兩個人相對無言,默默地繼續向第四層樓上面走去。
這一次,胖記者表現得十分安靜,眼神來回四下亂轉,也不知道是在考慮什麽。
可能是徐太浪剛才的表現,太過極端暴戾,讓他心裡面出現不適。
胖記者是想要找個機會逃離?
或者是觀察四周有沒有忽然出現的邪祟?
都有可能。
“你說,為什麽一個體重超過兩百一十斤的胖子,走起路來會沒有聲音?“徐太浪冰冷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整個人忽然停了下來,但是並沒有回頭。
胖記者趕緊止住腳步,臉蛋差點又像剛才一樣,撞在前者的後背之上。
“你知道嗎,一個人的臉部最多能抗擊打半噸重的力量,超過極限就會碎掉,變形,但是不會變得超過別人對他臉部的辨認度……”
徐太浪繼續緩緩訴說,仿佛是在對著窗外的月亮自言自語。
“你知道嗎,一個再有運動天賦的人,如果平時不鍛煉的話,就算在生死危機的關鍵時刻,也不會爆發出超出他平時速度的三倍……”
一句接著一句,聲音越來越篤定。
後面的胖記者眼珠亂轉,心中越來越慌,他不知道徐太浪這是要幹什麽,難道又要做出什麽奇怪的舉動。
換句話說,眼前這個男人,從開始到現在,一舉一動都不在他的預料之內,誰也不知道其下一刻會乾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跟你說,我是不會跟你上到第五層的,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會上去的。你沒發現嗎,現在第四層的冰凌茬子,還有冰痕都比第三層多了,證明上面有更厲害的東西,現在最好就是停下腳步!“
胖子低沉著頭顱,看不清表情,但聲音仍舊是顯得害怕慌亂,似乎一直想要逃離這裡。
他對徐太浪剛才問出的三個問題,選擇性回答,並且假設出了會發生的情況。
……
果然,胖記者聲音剛落,從他們還沒有上去的第四層樓裡,響起了吱呀的開門聲,先是一扇門,接著第二扇,間隔時間越來越短,慢慢的,被推開的門越來越多。
好像是有什麽人,從病房裡慢慢騰騰的出來了一樣。
“你看,上面有動靜,誰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咱們……”
胖記者循循善誘,腳步已經開始後撤。
……
徐太浪轉過身來,一把抓住胖記者的脖子,竟然輕而易舉的將他拎了起來。
“告訴我,一個兩百斤而且穿著皮鞋的人,為什麽走路會輕的沒有聲音?”徐太浪重複了第一個問題,但並沒有抬頭,雨衣帽簷下的那雙眼睛,誰也看不見,猜不透。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我剛才其實是光著腳上來的,因為怕打擾了那些看不見的東西,鞋子……鞋子是我剛才穿上的……”胖記者舌頭仿佛打了結,支吾了半晌,說出個很牽強的理由。
徐太浪沉默了兩秒,再度開口:“你說,人的臉為什麽能扁成原來的三分之一大小,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胖記者這次說話順流了很多:“也許那人天生體質特異呢,印度就有很多街頭軟骨行為藝術家……”
徐太浪呵呵一笑,對胖記者的說辭徹底無語,把後者的臉緩緩拉近,道:“那你是不是街頭行為藝術家?不如我們試試吧!”
胖記者臉色大變,剛想舉起雙手,開口求饒,徐太浪的兩個大嘴巴狠狠地抽了下來。
啪啪!
寂靜的樓道裡,聲音格外清亮。
胖記者捂著被打腫的臉,跌坐在地,哭嚎道:“你憑什麽打人,你憑什麽打人?我現在就報警!”
徐太浪冷笑一聲,一把奪過他的手機,繼續左右開弓。
啪!
啪啪!!
啪啪啪!!!
“說!我就想知道,為什麽一個正常人的臉,不會被打爛,為什麽?!”
徐太浪出手一下比一下重,打得胖記者哀嚎不已。
漸漸地,哀嚎聲也沒有了,胖記者整個頭顱,腫的像是一顆吹氣的氣球。
他整個人拖拉著個腦袋,也不掙扎了,嘴裡的求饒聲漸漸變小。
“說,為什麽!你的臉!打不爛?!”
徐太浪一邊抽一邊質問,已經用了最大的力氣,如果不是顧忌一些東西的話,七傷拳直接就法隨心生了。
胖記者不再求饒,整個肥碩的身體,仿佛是一座被重新點燃的死火山一樣,戰栗顫抖個不停,整張臉漲的又紅又腫,陡然間大叫道:“哈!問得好,為什麽,為什麽我的臉打不爛!!”
刹那間,他原本囁嚅的嘴裡,長出銳利的尖牙,肥碩的身軀直撲上前, 準備壓倒徐太浪。
“沃達!”
徐太浪一個長虹貫日打在了胖子的腦門上。
這是《七傷拳》第一式。
七傷拳大成的他,等待這一顆已經很久了。
胖記者一擊不中,徐太浪直接掌握了主動權,一拳接一拳縱橫交錯,拳拳到肉,轟擊在胖記者的頭臉上,招招不離要害!
“你從一進大樓那一刻,就不再是你自己!”
“你還想攛掇我去和那些鬼護士過招!”
“你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是個廢物!”
“最後,告訴我,徐小鹿在哪裡?!”
砰!
砰!
砰!
砰!
胖記者的頭仿佛是個人肉沙包一樣,被徐太浪至少七種力道,打得坑坑窪窪,眼珠子凸出,鼻血橫流,毫無還手之力。
“打得好,打得好!”
胖記者嘴裡不肯認輸,哈哈大笑,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表情猙獰恐怖。
徐太浪停下喘了一口氣,全身大汗淋漓,沒想到這個胖子竟然這麽嘴硬。
他向後撤了半步,七傷拳蓄力達到七成,砰一拳生生砸在了胖記者的鼻梁骨之上。
哢嚓!
骨頭裂開的聲音……
噗嗤……
碎骨插進腦子的聲音……
胖記者臉色猙獰,雙目突出,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幕,像是一堵土牆轟然倒塌,重重摔在了樓梯台階上。
沒了呼吸。
“死了麽,不會這麽輕松吧?”徐太浪眼睛眯了起來,他第六感一向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