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子,算你機靈,看你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樓!”
一聲尖銳,稚嫩,帶著無窮怨恨的聲音響起,一道白色的影子飛掠上了四樓。
……
漆黑的夜裡,靜謐的醫院中,四層樓裡面靜悄悄的。
雖然,樓下已經被警車包圍,警笛鳴響,人聲嘈雜,但是樓內的人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膜阻隔,什麽都聽不到。
徐太浪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趴在地上的胖記者,轉身開始往上走。
“附身靈而已,沒什麽能阻擋我的腳步……”
他自言自語,聲音在樓道裡面回蕩,對一些看不見的東西表明決心。
四樓那些詭異的,開關門聲音越來越頻繁,隱約還有鐵鏈劃過地面的聲音,從走廊盡頭逼近。
一層層更加濃厚的寒霜,從四樓樓梯扶手上蔓延下來,滲人心脾。
“徐小鹿,你在上面嗎?”
“還有那個李鐵軍隊長,為什麽要跳樓,是有什麽東西在魅惑你麽?”
徐太浪輕語,已然下了決心,不進反退,手掌直接搭在了扶手上,手心表面漸漸浮現出一抹紅黃的光澤,一股熾烈的溫度看擴散開來,將那扶手上蔓延下來的冰霜,全都頂了回去。
一熱一冷,互相僵持,終於來到了四樓。
果然,在幽深黑暗的走廊裡面,靠牆站著兩排高矮不一的人影。
不約而同的是,這些人影全都是低著頭,身體對著四樓的樓梯口,他們身上還隱隱約約串著一條晶瑩剔透,不明材質的鏈子,只要其中一個人移動的話,就會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呵呵,又是一些牛鬼蛇神……”
他手一抖,咚的一聲,碎顱錘重重的滑落下來,砸在地面上。
此情此景,已經不能空手對敵了,剛才之所以空手去被附身的胖記者,是有絕對的把握。
而四樓這些詭異的人影,還沒開動,就散發出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嗯,《天山六陽掌》第二層,雙手各有一日,出掌時候仿佛烈日當空,專破冰寒陰邪……”
“……《大力金剛罩》第四層,金銀銅鐵皮護住脈門,小心一點應該不會受太重的傷……”
“《七傷拳》已然是大成,一拳擊出,力道七股,左衝右突,再加上冷不丁一大錘,沒理由搞不定你們!”
徐太浪暗暗思忖,邁步開始往那邊走。
感受到了他的聲音,那些人影紛紛搖晃起來,一張張臉孔抬起來。
那是一個個道士,超能者,甚至和尚!
每個人臉色蒼白,眼珠瞪到了最大,仿佛死前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嘴巴張到了最大的極限,喉嚨嗬嗬發聲,似乎要表達什麽信息。
徐太浪第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些人都是前幾天,在那個街頭上愛瘋冰激凌小店融化後,從下水道追捕邪魅的靈異特種部隊成員。
甚至,他還記得那個道士,和那個超能者的對話,對他的一些嘲諷。
沒想到,再見面的時候,竟然是陰陽兩隔?!
“到底發生了什麽?!”
徐太浪左手大錘,右手虛握成拳,全身的肌肉緊繃,周身上下每一條血脈急速運轉,頂級的《七傷拳》和二層功力的《天山六陽掌》隨時可以打出!
他看得出來,這些靈異特種部隊的人,已然死去不說,而且還被某種東西附身了。
很可能就是剛才附身在那個胖記者身上的東西,聽其離去的聲音,
仿佛就是那個和自己在冰激凌店打過照面的冰童? 轟!
忽然四層樓中間的樓道直接塌了,徐太浪和那些要過來的活死人,齊齊停住了腳步。
只見一個光頭從灰塵中飛了上來,一個身穿袈裟,下頜白須飄然的中老年和尚出現在兩方當中!
徐太浪當時就蒙了!
這是哪位?
難道是那個“冰冰姐”和“冰童”請來的幫手?這麽生猛的嗎,連樓梯都不走?
只見那中老年和尚,從脖子上摘下一串核桃大的念珠,看著那些一臉蒼白的活死人,念了一聲法號:“阿彌陀佛,老衲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各位道友最終還是被妖邪害了,罷了罷了,老衲今晚就超度你們,免得你們活受罪,南面輪回之苦!”
那些活死人哪裡能理解這和尚的話,紛紛呲牙大叫著衝了過來,抱腿的抱腿,咬胳膊的咬胳膊,想把這個和尚大卸八塊。
那和尚巋然不動,口中念念有詞,手裡的念珠轟然而動,化成了一道發光的圈子,被他扔在了空中,所有碰到這個圈子的活死人,全都發出哀嚎,全身冒起神秘白煙,活生生消失在人間。
“阿彌陀佛……”
和尚念念有詞,雙手合十,正準備祭奠什麽,忽然就看見那些活死人化成的白氣,朝著身後飛去……
“嗯?怎麽回事?”
和尚一臉懵逼,怔怔的看著白氣,飄到身後一個穿著雨衣,披著帽子的人身上,然後消失不見。
徐太浪:“???躺贏?”
兩個人就這麽怔怔的對視著,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很明顯,從和尚懵逼的表情來看,剛才一蹦上來就出手,根本沒注意身後還有一個。
“好妖怪!這一切是你乾的是不是,鬼氣複蘇,你們這些妖邪殘殺良民,屠戮老衲同道,來來來!今晚老衲就超度你!”和尚臉色越來越陰沉,口念佛號,手中的念珠再次飛到空中。
徐太浪剛想解釋,那念珠直接就砸了過來,根本不給機會啊!
“大師聽我解……”
他一舉碎顱錘,砰一聲,火花四濺,一股巨力讓徐太浪倒退三四步,差點坐倒。
那和尚也是臉色一變,叫道:“好啊,好妖物,有兩下子,剛才那些活死人被你吸收進了體內,想必你力量增加了不少吧……啊,念珠竟然有缺口了,你……你竟敢損壞老衲的寶物?!”
和尚低頭看著飛回來的念珠,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把念珠往脖子上一戴,再次發動攻擊!
“接老衲一招太祖長拳!”
……
……
徐太浪直接就不好了, 這是出家人麽,火氣這麽大,還什麽太祖長拳?這是現代好不好。
難道還有和自己一樣的驅魔人?
來不及多想,《七傷拳》念隨心生,轟然打出,七道從各種詭異角度浮上來的拳影,轟然對在了太祖長拳上,兩人腳下的地板再次龜裂,轟的一聲塵土飛揚,全都落到了第三層裡。
“咦?!”老和尚叫了一聲,感覺到對方似乎不是妖邪,而是擁有肉體力量的怪人,但是一時半會兒不敢確定,再來!
“太祖長拳第一式,一葦渡江!”
“砰!”
“《天山六陽掌》第二式,陽春白雪!”
砰!
“哇呀呀,太祖長拳第二式,達摩西來!”
咣當!
“啊疼!!!好妖怪,十三太保橫練的金鍾罩?”
“不是,是你打在我錘子上了,吃我一拳!”
……
兩人你來我往,樓層都被打穿了十幾個洞。
夜半三更,濕地公園,一個靠著湖的長條椅上。
徐太浪和和尚坐在一起,呼呼直喘,兩人臉上頭上大包小包無數,一臉晦氣。
據和尚說,他法號叫做悟空,在隔壁包裘市靜安寺出家,今年三十六。
“喂,悟空……”徐太浪看了看滿頭大包的和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悟空,嗬嗬,你怎不叫八戒呢,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吧?”
悟空和尚一瞪眼,吹胡子道:“你笑什麽,老衲有這麽搞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