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霆向李大娘道了聲謝,後者隻搖頭稱“不上不必客氣,送了飯食,拉上了房門,退了出去。”
薑雲霆隨手用筷子夾了點綠葉青菜,咀嚼六下咽下,摩挲中指上的納戒,背對妖女問道
“虧的我福大命大,被怎教上祖傳的寶貝石碑救了一命。”
“剛剛我已經教訓了你一頓,來日方長,以後你就是我的貼身婢女了。”
妖女銀牙輕咬下唇,心裡無比絕望。
這人是怎麽回事?先是那獸牙一樣的東西壓製了自己,又從天外飛來一塊不起眼的破碑,竟然破解了傳承中的祖龍血契。
不,不是破解,而是修改和置換,那鬼東西對調了薑雲霆和自己在契約中的身份。
這家夥,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莫不成是什麽氣運之子?聽說浩瀚的中土真有這種體質來著。
正當妖女胡思亂想之際,薑雲霆從凳子上起身,用右手托住了妖女的下巴,目光火熱的盯著她。
妖女芳心亂顫,面色緋紅,心中驚懼。
祖龍契約的束縛,是絕對的。而且,簽訂血契的兩人,心意相通,意念相接。
現在,薑雲霆腦子裡想的那些大膽旖旎香豔的場面,都通過契約傳入了她的腦海中。
祖龍契約的仆從一方,實力還會受主導者一方的影響,若高於主導者,就會受到壓製;反之,低於主導者,會從中獲益,實力得到增長。
不幸的是,妖女和薑雲霆的情況,屬於前者。
妖女嬌軀顫動,問道“你想,幹什麽?”薑雲霆之前的懲罰,已經讓她面紅耳赤,羞愧憤慨不已。
薑雲霆見她這般模樣,縮回了右手,盯著掌心看了看,聞了聞,刻意說道“有一股芬芳。”
薑雲霆邊說,坐下抿了口茶,又道“現在我倒是沒什麽念頭,話說,你吃過多少人了?害過多少家庭了?”
“還有,你的歲數、名字、住址和……性別,都給主人我乖乖報上來。不然,我又要懲罰你了哦”
妖女憤懣,滿額黑線,無奈回道
“住址,就是那座寒潭,我大部分時間在那修煉,從開了靈智記事以來,已經過了二十三年了。名字沒有!”
“另外,我沒有吃過人!人肉又髒又臭,那麽惡心的東西,真正的靈獸才不會吃!至於殺人,偶爾倒是會出去殺些不長眼的家夥!”
薑雲霆捏著下巴,轉身腳踩凳條,若有所思道
“這麽說,你跟我年紀差不多?心智還是個沒經歷世事的小姑娘?”
“那你怎麽喜歡冷著個臉,一副別人都欠你錢的樣子?”
“既然做了我的婢女,就要學會多笑,笑口常開才好嘛,這樣才能取悅我,懂不?”
“還有,你的性別,或許有待鑒定呢!”
“你~”妖女羞憤,食指指著薑雲霆,無可奈何,她何曾受過這種氣,淪落到這種地步。
薑雲霆擺了擺手,竟然揪著妖女的笑臉駁斥道“你說你殺沒殺人我不管,這也都過去了。”
“可是,你說你沒吃人,糊弄我眼瞎嗎?撞見你的時候,那個盜匪陳千武被你忽略了?”
妖女像是看鄉巴佬一樣,瞥了一眼薑雲霆,她食指一點,身遭扭曲成一片虛無,一個人從中滾落了出來。
薑雲霆定睛一看,竟然是陳千武,依舊是薑雲霆在山洞見到的那副樣子,分毫不差。
薑雲霆無語,沒理會她的鄙視,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妖女哼了一聲,如實說道“這個神通叫內藏乾坤,是我的天賦神通。顧名思義,就是擁有一方屬於我的穩定異空間。”
薑雲霆啞然,讚歎道“厲害,據說大神通者才能開辟空間,而你竟然天生自帶一個,果然妖獸與人類差別很大啊!”
妖女糾正道“不是妖獸,是靈獸!妖獸和凶獸都是群不講規矩的家夥,不要把我和他們混為一談!”
薑雲霆看了她一眼,對方這語氣頗為激動,令他訝異。
捏了捏發癢的耳垂,沒管地上這貨,薑雲霆問道“你沒名字是吧?我給你取一個怎麽樣?”
“不行!”妖女非常果斷堅決的拒絕了。
薑雲霆詫異,“你那麽激動幹嘛?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仆人,你不願意我偏要!難道你想要我動用強製手段?”
“你!”妖女俏臉微紅,怎麽可能告訴他為人取名在族裡意味著示愛這種秘辛。
“總之,就是不行!”
面前的佳人,哪還有之前白發魔女、我莫得感情那副樣子,更像是一個花樣年華少女,正在使性子。
而她並未吃人,也讓薑雲霆對她的感觀轉了不少。
薑雲霆笑了笑,直接牽著妖女的素手,問道“隨便你,我就是要給你取名,還要這麽稱呼。”
“如果我喊你的名字你不答應,嘿嘿,後果自負。”
妖女用力的掙脫了薑雲霆的魔爪,冷哼一聲,沒有反駁。
薑雲霆昂首,食指摁著下巴,思索道“叫什麽呢?”
“說起來,你本體還是條蛇,名就取個靈字吧。至於姓名,就慕容吧,慕容靈兒,名字是好聽,不過跟你的氣質好像又不相符。”
敲了敲腦袋,薑雲霆自語道“沒關系,有我的調……幫助,你肯定能轉型。”
薑雲霆見妖女玉臂懷抱,沒有理會他,也不惱,隻樂呵呵道“就這樣說定了。”
接著,薑雲霆又看向地面這沉睡的漢子,用尚還完好的右腳踢了一下,大聲道“喂,哥們,醒醒!別睡了!”
“嗷,誰?誰踹我?”
陳千武吃痛,醒了過來,猛地直起腰板,四處張望尋找犯人。
進入他視線的,是一位絕色佳人和坐在高腳凳上的瘸子。
他正要破口大罵,心裡又覺得面前這男子眼熟,仔細想了想,才記起這不是哪位仙人嗎?
陳千武懵了,乾巴巴道“我不是被那大蛇吃了嗎?仙人,你也下來陪我了?”
薑雲霆臉色一黑,這人,怎麽說話呢,他解釋道“你還活著,我也活著。”
“我沒死?”陳千武一怔,心中一動,看向薑雲霆道“是仙人你將那妖孽給收了?”“還有,這位姑娘是?”
陳千武,覺著,這姑娘肯定是仙人的人,說不定兩人已經有實無名了,態度自然小心恭敬。
薑雲霆搖了搖頭,沒待薑雲霆回話,慕容靈兒賞了他一腳,面色陰翳,沉聲道“我就是那白蛇。”
連續遭遇心裡暴雷、又被踹倒的陳千武,先是傻眼,隨後擺手道“仙人莫要開小人玩笑,那醜陋的大蛇怎麽會變成這麽一位俊美的可人。”
“砰”,又是一腳,薑雲霆看不下去了,指著慕容靈兒,認真道“我沒跟你開玩笑,她就是那白蛇,名為慕容靈兒。”
“另外,她已經被我降伏,成為了我的坐……呃,婢女。”見著臉色一黑的慕容靈兒,薑雲霆覺著還是不要過分口嗨。
慕容靈兒,對薑雲霆的稱呼沒同意也沒拒絕,大概也知道硬懟只能讓自己吃虧吧。
陳千武又傻眼了,神色不斷變換,最後向薑雲霆磕頭道
“仙人救命之恩,我陳千武沒齒難忘,只能做牛做馬報答您老人家了,請您允許我跟在您身邊,侍奉左右。”
陳千武心裡緊張的很,他也是有私心的。跟著仙人混,用心侍奉,說不定也能修的長生大道。
“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我的功勞,那就卻之不恭了。”
“虛教不算小,正好缺個仆人打理,就他了吧。反正一介凡人,也翻不起風浪。”
不過,薑雲霆糾正道“別叫我老人家和仙人,我有名字,薑雲霆,記住了,瞎稱呼像什麽樣子,要叫就叫我……薑公子吧。”
“是,公子。”陳千武心裡一喜,很識趣也很上道,毫不猶豫的改口。
陳千武撣了撣身上的塵土, 麻溜的爬起來,要服侍薑雲霆進餐。
漸漸開始享受修士帶來的地位和便利的薑雲霆,心安理得的接受,並命令陳千武一同入座品嘗,又呼喚道“靈兒,捶背!”
“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慕容靈兒恨恨磨牙,猶豫再三,還是在薑雲霆的催促下,老老實實的成了捏腿捶背的婢女。
由於祖龍血契的作用,慕容靈兒只能將對薑雲霆的恨意,深深埋藏在心底,不能表露出來。
這飯,也就是嘗個滋味,在場三人只有陳千武需要進食,維持生存必須的能量。
“紅燒雞公,涼茶,小蔥拌豆腐……李大娘待我不薄,又對我有恩,到時得留點金子,算作補償。”
薑雲霆在心裡暗暗決定。
“待會,進城去做個拐杖吧,我這老腿喲。”
可惜,事情總是出乎意料。
“啪嗒”一聲,一青年猛地推門而入,嚇了薑雲霆和陳千武一跳。
好好的用餐時間被打攪,薑雲霆不滿的問道“哥們,哪位?”
那青年也不回答薑雲霆的問題,隻愣愣的盯著薑雲霆身後的慕容靈兒,完全看呆了。
“不鳥我?行!”
薑雲霆對他冒失和不禮貌的行為很不爽,大手一伸,將沒有防備的慕容靈兒拉到懷裡,昂首以挑釁的眼神望著。
後者羞怒的捶了下他的心口,在陳千武青年看來,像是一對情侶在打情罵俏。
實錘!
陳千武更加篤定,兩人關系非比尋常,蛇妖……哦不,慕容靈兒,很有可能成為他的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