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身上的血氣更是恐怖,肆意沸騰著,已經化作實質。
體內的每一滴血液,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成千上萬的血液一起引爆,力量更是強到了一定的境界。
血氣彌漫,遍布各處,散發出可怕的威壓,加上李存孝那雄壯的的身軀,宛若戰神下凡,堅不可摧,擁有無敵的力量。
廉頗的血氣與李存孝的相比,壓根就是野狼與猛虎的區別,似乎只要李存孝再用一點力氣,都能夠殺死廉頗。
“這叫李存孝竟然擁有這麽可怕的血氣,幸虧我當時我沒有動手,不然的話,恐怕會被一劍殺死。”囂魏牟松了口氣,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後,心中就是一陣後怕。
才百兩黃金而已,為了這個把命都搭上,實在是不值得。
韓竭卻是看不清血氣,隻感到一股威壓,以為是廉頗發出來的,為嬴政惋惜道:“天妒英才,政公子今日很可能因此交代在這裡了。”
“怎麽回事?李存孝怎麽會這麽厲害?”趙勝驚訝道,但他很快就放下心來。
廉頗已經老了,血氣有些不足,但身經百戰,身體早就記憶了無數的戰鬥方式。即便李存孝能夠以血氣壓製住廉頗,但在戰鬥技巧上,肯定是廉頗完勝。
甲士們皆是有些驚訝,但因廉頗給予他們的印象過於深刻,認定廉頗會獲勝。而李存孝只是無名之輩,長得五大三粗,雖在巨鹿候府上有過戰績,但卻不值一提。
“大塊頭好厲害!”高漸離驚道,原本一直被李存孝叫做小娃娃,有些不高興,此刻卻是認可這種說法。
無論是與廉頗相比,或是與李存孝相比,高漸離的實力,都像是小娃娃一樣,能夠折騰的只有過家家而已。
“確實。”太子丹也是習武之人,雖然不能完全感知到血氣,但卻感知到兩者散發氣息的時候,空氣的波動劇烈程度。
廉頗被李存孝的血氣衝擊,不由地後退幾分,但怒火已經吞噬了他的理智,高聲說道:“給你一個機會,殺掉嬴政,我可以考慮讓你活著走出這裡。”
從廉頗的語氣來看,似乎這條件已經很優厚了。
“哼!老東西,你除了會倚老賣老還會做什麽?就憑你,也配談論我的主公?”李存孝譏諷道。
“很好,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知道珍惜。”廉頗冷笑連連,因李存孝不答應他的要求,怒火更重了幾分。
他握緊拳頭,骨骼互相叩擊,發出可怕的聲音。一拳轟向李存孝,宛若猛虎下山一般,帶著無盡的威勢。
鐵拳對準的地方,正是李存孝的太陽穴,倘若被此拳擊中,即便是李存孝也不一定吃的消。
趙勝見到廉頗的拳頭後,輕笑一聲道:“一開場就下了死手,如此可以想象廉頗的怒火。可憐,可憐啊!英明無比的政公子,就這樣死在暴怒的廉頗手裡。”
“這廉頗真的厲害!雖是普通的一拳,但手臂、腰部、胳膊同時發力,顯然是極為熟練。用這種方式發力的話,能夠發出比平常多出一倍的力量。”囂魏牟說道。
聽到囂魏牟的時候,韓竭則是高興壞了,大聲笑道:“嬴政已經沒有活路了。廉頗此次出手,就是要害的地方,顯然要殺死嬴政與李存孝。如果不是怕廉頗牽扯到我,這李存孝我倒是真的想救一救。”
其余的人,都是認為廉頗與嬴政的行為就是找死。廉頗可是戰國的名將,他們兩個雖然厲害,但卻只是無名小卒而已。
盛名之下,必無虛士。
“太子,怎麽辦?我們要不要上去救人。”高漸離焦急道。
“不用。”太子丹說道。
“太子,難道你怕了嗎?哪怕救下那大塊頭也好,日後也能夠為你增添極大的助力。”高漸離以為太子丹害怕趙國,不想給燕國惹麻煩。
“漸離,你誤會我了。因為他們不需要我救。”太子丹目光如炬。
“可是……”高漸離還想說些什麽。
“沒什麽可是的,雖然我無法感知到他們的實力真正強弱,但是你看政公子與李存孝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連最基本的恐懼都沒有。顯然,政公子壓根就沒有把廉頗放在眼裡,甚至說,在政公子看來,廉頗只是跳梁小醜而已。”太子丹說出了自己的觀察。
“原來如此。”高漸離點了點頭,經過太子一說,倒是真有這個意思。
李存孝動了起來,輕易就接下了廉頗的拳頭,隨即再次轟出一拳,目標正是廉頗的腹部。
廉頗的腹部急速收縮,如同橡皮泥一般,很是靈活,避開了李存孝的攻擊。
隨即,
李存孝一腳踢在廉頗的膝蓋上,直接把廉頗踢飛了。要知道廉頗穿著厚重的鎧甲,加上身子壯實,大約有五百多斤的重量,但卻被李存孝這麽輕易踢開了。
廉頗的身子如同隕石一般,形成一道拋物線,飛了出去。
眾人皆是大驚,廉頗竟然吃了個虧,他們皆是難以相信,這名不經傳的青年,竟然能夠一腳踢開李存希。
“廉頗向來擅長防禦,無論是在戰爭中,或者是在個人的戰鬥中,都是如此,但就這麽被踢飛了,而且連最基本的反手之力都沒有,難不成廉頗是真的老了?”囂魏牟心中詫異。
“怎麽回事?難道這李存孝真的有這麽厲害!”趙勝開始煩躁不安起來,但見廉頗從地上爬起,並沒有大礙,於是找回了信心。
心道:“廉頗只是不小心而已,畢竟與這樣的無名小卒對戰,怎麽可能用全力。”
韓竭本來很開心的,因為嬴政這個天才就要死在這裡,但見到這一幕後,不由地停下了手裡的酒,呆呆地望著激戰的二人。
“果然如太子所言,李存孝與嬴政很有可能會獲勝。”高漸離很是開心。
“漸離,有些東西不能只看一點,需要多方面地評估,如此才能得到一個比較好的答案。只看一點的話,是很容易走入的極端的。”燕丹語重心長道。
“謝太子教誨。”高漸離說道。
落在地上的廉頗,腰部發力,從地上彈了起來,怒意更盛,大聲喊道:“你死定了!”
廉頗咆哮一聲,如同野獸一般,很是嚇人。身體的速度達到極限,快速向李存孝攻去。拳風陣陣,化作萬千殘影,懸浮在空氣中,對李存孝進行全方位的打擊。
“老匹夫,吃我一拳。”李存孝暴喝一聲,手速很快,接住了廉頗所有的攻擊。並且在防禦間隙中,不斷出拳,轟擊廉頗薄弱的地方,空氣嗚嗚作響,卻是分辨真正的拳頭在何處。
這是高手之間的對決。
趙國的甲士們再也不敢輕視李存孝,但他們心裡更偏向於廉頗多一點,畢竟他們與廉頗一樣,都是趙國人。
趙勝隱隱感覺不妙,開始擔憂起來。
燕丹與高漸離則是對李存孝充滿了信心,恨不得李存孝現在就擊敗廉頗,以此雪剛剛廉頗羞辱燕國的恥辱。
囂魏牟眼中輕松,他雖然是一流高手,但卻只能做信陵君的門客。廉頗是一流高手,但卻可以從成為趙國的頂梁柱,成為戰國的四大名將,其中差距,可想而知。
如今,廉頗與李存孝平分秋色,其中實力,可見一斑。
韓竭則是有些期待,希望廉頗能夠把李存孝殺了,然後順手把嬴政殺了,這樣的話,他韓國不僅可以除掉一個大患,而且可以省去罪名,由趙國擔著秦軍的壓力。
如此,
待到秦軍壓境,韓國再借機向趙國索要錢糧,如此美事,韓竭不禁有些幻想起來。
李存孝終於抓住了機會,一拳打向廉頗,在快被廉頗接中的時候,以拳變掌,抓住了廉頗粗糙的手。
他大喝一聲,渾身力量瞬間爆發,血氣翻滾,右手如同鉗子一樣,夾住了廉頗的手腕。食指與拇指扎入骨頭的縫隙中,即便是廉頗,也是不由地吃痛。
李存孝沒有猶豫,把廉頗的手掌向上翻,廉頗接連後退,但卻如同被抓住了命門一樣,一旦點反手之力都沒有。
他借機抱住廉頗,提起膝蓋,猛烈撞擊老將的腹部。甲片發出碎裂的聲音,內髒劇痛,翻天覆地,廉頗吐了口血,隨即又被李存孝一拳打中,飛了出去。
廉頗束發的巾幘脫落,頭髮披在肩膀上,遮住他有神的目光,很是狼狽。加上他臉色蒼白,嘴角掛著鮮血,如同風中的殘燭一樣,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很難讓人想象,這就是趙國的名將,廉頗。似乎眼前這位,只是普通的老人而已,如果沒有那精致的鎧甲的話。
眾人皆是倒吸了口涼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廉頗感受著腹部的劇痛,胸腔的怒火徹底炸裂,沿著經脈,湧遍全身,渾身充滿力氣,疼痛也是削弱了幾分。
“你給我去死吧!”廉頗憤怒地咆哮道,拿著長劍,狠狠地向李存孝刺去。
長劍搖身一變,化作無數銀白色的殘影,遍布天空。劍光閃爍,寒意陣陣,結合他的內力,在接近李存孝的一刻,殘影被收攏在一起,聚集在光亮的長劍上面。
鋒刃對準李存孝的心臟,即將要扎入,穿透他的心臟,結束這猛士的生命。
“卑鄙!這廉頗竟然動用武器。”高漸離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看來這廉頗已經瘋了,不然的話,不會做這種無恥的事情的。曾經我也在父王那裡聽過廉頗,向來愛惜名聲,此刻卻是做出這種瘋狂的舉動。”太子丹說道。
“什麽瘋了,我覺得他應該是本性暴露才對。”高漸離不滿道。
劍,
已經接近李存孝的心臟。
趙勝心中狂喜,終於要除掉一個禍害了,雖然不太光彩,但不光彩就不光彩,反正只要能夠除掉就好了。以趙王的性格,是絕對不會過於為難廉頗的。
囂魏牟不再看了。
韓竭興奮無比,李存孝死了後,很快就輪到嬴政了,真希望這一刻早點到來。雖然持劍對戰空手的人,的確不大光彩,但不光彩與他韓竭有什麽關系,他是韓國人,又不是趙國人。
李存孝握住劍刃,內力湧動,擋住了廉頗的攻擊。掌心傳來可怕的撕裂感,肌膚被生生割開,血液狂湧而出,不斷滴落,染紅了李存孝的衣裳。
見長劍一動不動,廉頗加重了幾分力氣,但卻依然沒有作用。
李存孝身軀一震,內力湧動, 灌滿經脈,湧遍全身。右手的力量加大幾分,輕輕一動,長劍當即斷裂。血液湧動更是厲害,化作瀑布,飛流直下,撞入紅色的大地中。
廉頗征了一下,這劍居然斷了,這可是青銅器打造的,居然就這樣被李存孝折斷了。
內力暴動,肌肉驟然收縮,在意識下達命令的時候,快速運動,配合緊密,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嗷!
伴隨一聲虎嘯,血紅的右手抓向廉頗,掐住了廉頗的喉嚨。李存孝提起廉頗,將他重重摔在地上,接連三次猛烈的撞擊,隨即把廉頗扔向遠方。
他提起了斷劍,劍尖刺入地板上,拖動前進,發出可怕的聲音。
這金屬聲音,讓趙國甲士皆是頭皮發麻,動都不敢動一下。
李存孝嘴角帶著猙獰的笑容,快速跑動起來,刺向廉頗的脖子。
眾人皆是不敢再看!
劍的鳴叫聲消失了,
萬籟寂靜,
懸浮在空中,
將要砍斷廉頗的脖子。
趙國的名將,
廉頗,
就此隕落。
“不要。”趙勝大聲喊道,倘若廉頗死了,趙國起碼要損失過半的實力。
劍,此刻很無情。
依然在接近廉頗,不帶有任何一絲的情感。
“夠了,存孝,可以了!”嬴政出聲了。
疾馳的劍光,在嬴政這句話後,如同馬兒被拉住韁繩,停在了半空中。
李存孝手心的血液不斷湧出,染紅了長劍。
“好!”李存孝竟然答應了,而且答應得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