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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大BOSS》二十九、儒生
  “今日我不殺你,來日戰場上,我定要取你的頭顱。”嬴政冷哼一聲道,他是個理智的人,知曉此刻殺死廉頗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原本為廉頗加油打氣的甲士,此刻都安靜下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李存孝一轉身,甲士急忙後退幾步,見到存孝眼睛睜大了,膽小的甲士更是嚇得拔腿就跑。

  “廉頗真的,真的輸了,這兩人究竟是什麽人!”韓竭聲音中滿是驚恐。

  趙勝望著坐在地上發呆的廉頗,已經是滿頭白發,臉上皺紋密布,似乎在一瞬間老了無數倍。

  他心中一緊,歎了口氣,帶著一絲憐憫道:“幸虧廉頗沒有被殺,不然的話,趙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啊。”

  囂魏牟本就知道廉頗會失敗,卻沒想到敗的這麽乾脆,開口說道:“廉頗輸了,輸給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不,他的名字在幾日之後,便會傳遍七國。”

  “太子,廉頗真的輸了。而且是拿著長劍的情況下,被李存孝徹底擊敗了。”高漸離欣喜道。

  燕丹望著白發老人,一句話都不說,許久之後,才吐出一句:“一代名將與人比鬥,竟然輸了,而且輸的這麽不光彩,顯然是晚節不保。”

  白發老者坐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一點力氣都沒有。兩顆晶瑩的淚珠,在眾人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偷偷鑽了出來,沿著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不斷往下滾落。

  他,輸了,而且輸的很慘。

  “戰國四大名將之一的廉頗,於今日敗給李存孝。”廉頗帶著哭腔道,目光卻是恢復了幾分力量。

  “平原君。”嬴政高聲說道。

  “政公子有什麽事情嗎?”趙勝嚇了一跳,隨即很快平靜下來,但看嬴政的眼神卻多了一絲恐懼。

  “今日宴會,不參加也罷,但希望平原君好自為之。”嬴政淡然一笑道。

  最後四個字好自為之,讓趙勝百感交集,心中被打翻了油鹽醬醋,很是複雜。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啞口無言,呆呆著那不到自己胳膊高的背影,再看一眼廉頗,話剛想出來,但又卡在喉嚨處,無法動彈。

  他本來是想要與囂魏牟一起合作,先殺死李存孝,再殺死嬴政。卻沒想到,囂魏牟遲遲不肯動手,廉頗卻與李存孝激戰了一番。

  激戰?

  不,不是激戰,而是一邊倒的碾壓。

  往日不可一世的廉頗,這大名鼎鼎的人物,一直在李存孝壓著打,甚至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即便動用了長劍,也是無法與李存孝對戰,反而差點被殺了。

  想到這裡,趙勝是有些感激嬴政的,雖然他知道嬴政也是想殺廉頗,但此刻卻出於權衡,放過了廉頗。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樣反而給了點趙國的機會。

  他一抬頭,往日古井無波的眼睛,此刻卻滿是血絲,很是憤怒,恨不得將那一大一小的兩人,當場擊殺,然後把他們撕成碎片,用鞭子狠狠地鞭笞他們的屍體。

  李存孝雖強,但從頭到尾,都是以嬴政為尊。

  趙勝有一種預感,只要嬴政一聲令下,哪怕是自殺,李存孝也是願意。

  在劍快要抵達廉頗脖子的時候,嬴政的一句話,就讓李存孝收住了劍。

  如此可見,嬴政禦人的能力,即便是門客三千的趙勝,也不敢說讓這樣一個勇士做到這種令行禁止的地步。

  想到這裡,趙勝的殺氣越來越濃鬱,極為可怕,讓周遭的氣氛冷了幾分。

  嬴政感受到趙勝的殺意後,輕笑一聲,有點漫步經心的樣子。這趙勝對自己的殺意如此濃鬱,看來要找個機會把這個禍患除掉才是。

  不然的話,

  麻煩連連,嬴政雖然不怕麻煩,但並不代表他喜歡麻煩。

  “此戰之後,揚名的不僅是李存孝,這政公子更是會引發七國震動,特別是秦國。他雖然身在趙國,但目標卻是秦國的朝政,此計看起來魯莽,卻是隔山打牛,有著奇效。”韓竭身為韓國重臣,也是有些眼力的。

  燕丹望著嬴政離開的背影,那瘦弱卻又有些宏大的身影,雖然說起來很矛盾,但此刻燕丹的心情很複雜。他是燕國的太子,心懷大志,努力提升自己。

  本以為有所成就,但今日一見嬴政,才算是見識到真龍是什麽。與嬴政相比,實在的米粒與珠華相比,壓根不是一個檔次的。

  “我什麽時候,才能夠如你一般優秀。”燕丹在心中如是想道,因想起了燕國的內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腦海中一幅又一幅的畫面,不斷地浮現,快速閃爍著,嬴政那張滿是威嚴的小臉同時出現。

  “大塊頭與他的主公走了。”高漸離有些失落道。

  他與李存孝相處不是很久,但兩人的性情還算合的來,如今李存孝離開,高漸離雖然沒有感到難過,但他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走了也好,嚇死我了,真的要是動手的話,我恐怕人頭早就落地了。”囂魏牟在心中想道,偷偷瞪了一眼趙勝,隨即請辭,“平原君,美酒佳肴已經品嘗完畢,在下甚是喜歡,但請告辭。”

  “慢著!”趙勝喊住了囂魏牟。

  “平原君可否有事?”囂魏牟不喜道,這家夥又像讓我做什麽,該不會再讓我去刺殺嬴政吧!還是想讓我還錢,還是不可能還的了,這輩子都不可能還的了。

  “這裡有一千兩的黃金,當贈與壯士。”趙勝取出一千兩黃金道,但數量似乎多了幾塊。經歷這次事件後,趙勝也是知道一流高手的好處,囂魏牟雖然貪婪了點,但還算是能做事的。

  “多謝平原君。”囂魏牟朗聲說道,他向來貪婪,白送的東西不能不要。死死盯著趙勝手裡的黃金,恨不得當場拿著就走,生怕趙勝這家夥反悔。

  其余幾人皆是請辭,一一行禮告退。

  待到眾人離開後,廉頗自己站了起來,用力地看著大門方向,高聲說道:“我廉頗武藝不如你,但在沙場上一定要打敗你,以此才能雪盡我今日之恥。”

  嬴政正在回來的路上,李存孝面目表情地跟在後面,因李存孝滿臉凶相,讓路人紛紛避讓,唯恐招惹這尊凶神。

  腦海中出現了系統冰冷的聲音,道:“叮!恭喜宿主,在宴席上揚名,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抽獎!”

  嬴政在心中想道,對此已經是輕車熟路。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張名臣符。”

  “名臣符,在使用後可以召喚出名臣。與喚將符一樣,分為五個等級,分別是白色、赤色、黃色、紫色、黑色。”

  系統聲音很是冷漠,不帶有任何一絲情感。

  如今嬴政手裡的名臣符正是黑色,最近運氣不錯,能夠接二連三獲得黑色的符文。

  要知道,在系統的數據記錄中,抽到黑色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一。自家卻接連兩次抽中,運氣確實不錯。

  “使用名臣符。”嬴政在心中如是想道,如今的他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

  “叮!恭喜宿主,使用成功,獲得名臣張儀。”

  “張儀在不久之後就會以恰當的方式投靠宿主,。”

  系統的聲音雖然很冷,但在嬴政聽來,卻是火熱無比。

  “這個張儀也是不同位面的嗎?”嬴政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系統很耐心地給出了解釋,道:“正是,是宿主原本生活的世界中的戰國張儀。他原本的記憶已經消失,但能力保持不變,將會被系統安排合適的身份,在這世界與宿主見面。”

  張儀,

  戰國時期魏國安邑人,

  與蘇秦一起拜鬼谷子為師,學習縱橫之術。本就天賦極高,加上學習刻苦,很快就取得較為理想的成績。

  他能力過人,飽讀詩書,滿腹經綸,即便是與他一起的蘇秦,也是感慨不如張儀。

  在秦惠王時期,曾兩次為相,在外交上接連取得勝利,為秦國獲得了大量的土地。不戰而屈人之兵,說的便是張儀,僅憑一人一舌,就為秦國獲得極大的利益,為秦以後的統一六國,奠定極為重要的基礎。

  雖為人不守信用,但卻是縱橫家的典范,在後世為人敬仰,足以見其成就。

  如今能夠得到張儀,嬴政無疑多了一條左臂右膀。

  趙國的王宮中,

  趙孝成王聽說嬴政在平原君府上的事跡後,有些難以相信,用帶著質疑的語氣道:“你說的可是真的?如果敢欺騙寡人的話,可是要掉腦袋的。”

  “不敢,小人說的全部都是真的。”探子急忙跪在地上道,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人頭落地。

  “沒想到嬴政竟然如此厲害,僅僅八歲而已,就能夠讓趙勝吃這麽大虧,此人真的很危險。”趙孝成王自言自語道。

  “大王,還有一件事情。”探子又把射日神弓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在描述的時候,帶著誇張的色彩。

  趙孝成王從王座上站了起來,高聲說道:“如此神弓,當是寡人才能有資格使用。這嬴政佔據鵲巢這麽久,應該物歸原主了。”

  探子雖然不恥趙孝成王,但卻附和道:“恭喜大王,賀喜大王,又要獲得一把神弓。”

  質子府,圍牆上的青苔早已被清除乾淨,加上被粉刷了一遍,顯得光彩照人。不時傳來敲打木塊的聲音,雖然有些吵鬧,但趙姬的臉上卻滿是喜悅。

  田鳳與田貞在幫趙姬按摩肩膀,很是認真,因為她們知道,眼前這位就是嬴政的母親。

  她們想要與嬴政處好關系,眼前這位就是很好的切入點。只要與趙姬處好關系了,以後就順利很多。

  兩姐妹互相瞪了一眼,同時哼了一聲,頗有些競爭的意味。

  “夫人,你現在舒不舒服?要不要我再用力一點。”田鳳嬌聲說道,滿臉笑意。

  “不用,這力氣剛剛好。”趙姬笑道。

  “夫人,我幫你捶捶腿。”田貞焦急道。

  “好。”趙姬答應道。

  “我也要。”田鳳搶著說道,生怕被田貞搶走了機會了。

  見二人爭得厲害,趙姬做了個和事老,道:“田貞幫我揉肩膀,田鳳就幫我揉大腿,這樣就可以了。”

  “是,夫人。”田貞田鳳異口同聲道。

  “夫人,政公子是怎麽樣的人?”田貞問了一句。

  “政兒是個懂事的孩子。”趙姬說了與其他父母一樣,千篇一律的話語,“雖然只有八歲,卻總是給人一種遠超成年人的感覺。做事的時候,總是讓人感覺特別踏實,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他有什麽討厭的東西?”田鳳問道。

  “沒有什麽討厭的,我的感覺是,似乎什麽東西,都無法引起他內心的波動。他看似對什麽東西都不在意,但卻掌控著所有的一切,只要他想要做,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趙姬說出了自己的感覺,但聽著卻有些過分誇讚的意味。

  與尋常父母誇讚自己的孩子不同。

  但她們不知道是,趙姬已經是盡量把自己的感覺往小處說,不然的話,恐怕這對姐妹會以為她瘋了。

  “確實,我也有這樣的感覺。”田鳳黛眉微皺, 陷入了沉思之中。

  “什麽樣的感覺?”田貞問道。

  “一種讓人忍不住拜倒在地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那種為外部的權勢導致的,而是內心主動的一種,一種行為方式。”田鳳輕笑一聲道。

  一道傳令打破了三個女人的交談。

  “夫人,政公子回來了。”黑衣仆役恭敬道,在來質子府之前,他們就被趙穆調教過一番。但雖不知道原因,但他們做下人的人,隻管做就是了,莫要問原因。

  質子府門外,

  “娘親,我回來了。”嬴政高興道,見到趙姬總是有一種特別的親切感。

  “政兒,這些是什麽?”趙姬望著幾個大箱子,心生疑惑。

  “這些是平原君送來的黃金,一共是八萬兩。”黑衣仆役在一旁解釋道。

  “八萬!”趙姬嘴巴張大,用手擋住,免得過於失禮。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金子,即便是把她賣了,也不一定能夠獲得八萬兩的黃金。

  但如今卻是發生在眼前,讓她極為震驚,很久之後才平靜下來。

  田貞與田鳳皆是難以置信,看著嬴政的目光,更加不一樣了,但在目光深處卻有堅定之色。

  一旁的仆役都是嚇了一跳,這可是八萬兩的黃金,如果分給他們的話,足以讓他們榮華富貴一輩子了。但他們不敢起任何的歹心,因為嬴政既然有能力獲得這麽多的黃金,也就有能力抓住盜走黃金的人。

  待到第二天,外面傳來一聲急報,田貞匆匆忙忙來到嬴政身邊,柔聲說道:“政公子,外面來了個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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