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趙國百姓皆是歎了口氣,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原來田單也不是真正的有德之人,他雖然拯救了齊國,但卻不算是真正有德。”
“情況已經比樂毅好很多了,樂毅已經昏死過去了,而他卻依然清醒著。”
“這射日神弓震是神奇,真的很想見一見那政公子,能夠使用射日神弓的有德之人。”
趙孝成王見田單被擊飛,卻是松了口氣,如果射日神弓被田單取走,會讓他難過很長一段時間了。而且田單有了射日神弓,如虎添翼,對於趙國的威脅將會更大。
“看來田單也不是有德之人。”牛二說道。
“我本來也以為田單能夠取走射日神弓的,卻沒想到他也沒有辦法。”囂魏牟有一種想要嘗試一下的衝動。
田單在護衛的攙扶下,瘸著腿離開了人群,看也沒有看射日神弓一眼。
背影孤單蕭瑟,很是落寞,讓人看了不由地心中一痛。身上的錦衣,沾染有腥臭的粘液,但田單卻沒有理會這些的心思。
“唉!我本以為自己是有德之人,但卻沒想到,自己連最基本的考驗都過不了。世界上最難戰勝的不是五國聯軍,也不是樂毅,而是我自己。”田單輕聲歎了一句,垂頭喪氣,眼中中的光芒散去。
趙國百姓皆是歎了口氣,皆是惋惜,這齊國的名將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雖然田單還是健壯的年紀,但如今卻給人一種壯士暮年的感覺,只是不知道田單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夠再次振作起來。
趙孝成王如今卻是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開口說道:“樂毅不行,田單也不行,那這射日神弓明顯就是為我準備的。”
“當然,恭喜老爺,將會獲得一件寶物。”護衛拍馬屁道。
“那是自然,待到本老爺得到這神弓後,你們也是辛苦了,會重重地賞賜你們。”趙孝成王高興道。
“謝謝老爺。”護衛立即說道,心中卻是狂喜,趙王的賞賜還能差嗎?即便是差的,也能夠差到哪裡去?
趙孝成王帶著護衛,往射日神弓走去,速度很慢。護衛則是緊緊跟在趙孝成王身邊,以人牆為防禦,生怕有人偷襲。
如果趙王出事了,不要說賞賜了,他們恐怕要人頭落地了。
這種事情他們可不敢馬虎。
牛二望著田單離去的背影,歎了口氣,道:“沒想到連田單也不行。”
“不過他的下場比樂毅好一些,樂毅都昏死過去了,他卻能夠醒著離開。說明這射日神弓的確是要有德之人才能拿到,不然的話,田單應該也與樂毅一樣昏死過去才對。”囂魏牟說道。
“只是不知道除了那位政公子之外,誰才是真正的有德之人。”牛二說道。
提起嬴政,囂魏牟眼中也是閃過一絲忌憚,那少年雖然只有八歲,但卻比他遇到的所有人,從以前到現在的,都要可怕。
但一想起射日神弓的威力,囂魏牟本就貪婪無比,此刻更是如此,立馬站了出來,大聲說道:“讓我來試一試。”
趙國百姓皆是看向囂魏牟,皆是詫異,但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他。乃是魏國的一流劍客,如今在平原君府上住著,似乎與嬴政也是認識。
他要拿射日神弓?
趙孝成王的臉色不大好看,因為護衛的緣故,加上人群擁擠,他前進的速度很慢。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應該直接先出來喊一聲的,這樣最起碼不會被囂魏牟搶走機會。
如今,囂魏牟要去拿射日神弓,趙孝成王就不能出面了。否則堂堂君王,在鬧市上與人爭奪神弓,傳出去名聲可不大好聽。
他雖然有點昏庸,卻又不是傻子。
“都怪你們這些家夥,弄得我前進的這麽慢,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訓你們一頓。”趙孝成王把氣都撒在護衛身上,一直稱呼自己為我,還有些不習慣。
“老爺,饒命啊!”護衛嚇了一跳,真的是伴君如伴虎,上一刻連升三級,此刻卻是要被殺頭。
“饒恕你們?把我的神弓都弄沒了,不給點你們教訓,就以為我好脾氣。”趙孝成王說道。
“老爺,您才是真正的有德之人,也只有您才有資格,擁有射日神弓。我早就聽說了,囂魏牟性格貪婪小氣,他去只是丟人現眼而已。”護衛說道。
“好!就放過你們一次,記得手腳利索一點。”趙孝成王說道。
“多謝老爺!”護衛如釋重負。
囂魏牟快速跑向射日神弓,有點急不可耐,抓向射日神弓,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與之前一樣,一股巨大的力量出現,直接把囂魏牟掀開了,撞在大石頭上,頭破血流。
正當百姓歎息之時,射日神弓動了起來,被金色的大霧托著,凝聚出紫紅色的箭矢。鋒銳對準囂魏牟的心臟,只可惜囂魏牟已經昏死過去,不然的話,會嚇得立刻拔腿就跑。
“難道因為囂魏牟性子太差了,連射日神弓也不恥他的為人,所以想要殺了他?”有百姓失聲道。
“天啊!這射日神弓居然還會殺人,幸虧我剛剛沒有上去。”另外一人驚訝道。
牛二也是瞪大了眼睛,望著懸浮起來的射日神弓,滿是不可置信。怪不得這弓名為神弓,竟然能夠懸浮在空中,而且是在沒有人操縱的情況下,這未免也太恐怖了。
“剛才算是運氣好,沒有射我一箭,不然的話,恐怕連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牛二說道。
張天感受到射日神弓散發出的氣息後,身子直接軟了,跪在地上,道:“別,別射我,我真的不敢了。”
在極端的恐懼中,張天把自己往日做的壞事都抖了出來,聽得周遭百姓滿是憤怒,一擁而上,把張天狠狠地揍了一頓。
這張天壓根就不是什麽好人,而是江洋大盜,所謂的善事只不過為拐賣婦女兒童隱藏真相而已。
趙國百姓也沒有想到,朝夕相處的張天竟然這種人。
弓弦逐漸被拉開,紫色的箭矢越來越凝實,即將射向囂魏牟。
箭矢穿透了囂魏牟的胸膛,留有大窟窿,窟窿內壁黑乎乎的,滲出紅色的血液,發出淡淡的肉香。肌肉與衣服黏在一起,都是黑色的,一時間很難分出兩者。
剩余的箭矢撞在牆壁上,插入大塊的花崗岩石中,隨即消散在空中。若非上面殘留有許多痕跡,很難讓人想象出,剛剛就在這裡射出一道箭矢。
一道隨風消散的,卻有著莫大威能的箭矢。
囂魏牟死了,臨死的時候,眼睛還是保持著生前的貪婪。
嘴角出現一道裂痕,似乎是在歡笑,是一種狂歡,獲得了射日神弓後的狂歡。
笑容凝固了,不會再動了,以後都不會了。
見到囂魏牟死了,趙孝成王臉色不大好看,在心中感慨道:“這射日神弓怎麽這麽可怕,居然真的把囂魏牟殺了,該不該上去呢?如果不小心跟囂魏牟一個下場該怎麽辦?”
他身邊的幾個護衛臉色也是不大好看,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屍體,已經懸浮在空中的射日神弓,顯然是受到了驚嚇。
田單並沒有離去,或許是有些不甘心,重新回到那處閣樓中。待到他看到囂魏牟死了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
“剛剛我所受的傷已經算是輕的了,幸虧心中貪婪沒有那麽強烈,不然的話,恐怕就跟他一樣了。”田單在心中感慨連連。
他身邊的護衛卻是松了口氣,暗道田單幸運,如果真的被射殺了,齊國真的就完蛋了。
“為什麽沒有把樂毅射殺?”有個護衛恨恨說道,很多齊國人都討厭樂毅。
“樂毅雖然對齊國不好,但也算是蓋世名將,不會被射殺也是情理之中。”田單說了一句,護衛雖然不是很喜歡這個結果,但的確是這個道理。
正在這時,
嬴政出現了,穿著錦衣,帶有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無法讓人靠近,讓人忍不住心生敬仰。
趙國百姓忽然安靜下來,望著這八歲的少年,紛紛讓出一條道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唯恐對著少年產生不敬的行為。
他雖然只有八歲,但卻讓人有一種拜服在地的感覺。
田單見到嬴政出現後,定力比尋常百姓強很多,讚歎了一句:“嬴政雖然只有八歲,卻是少年神俊,很是不凡。以前一直聽說他的故事,本來有些不信,但今日一見,確實厲害ˇ。”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一出現,我心中就感到一種敬畏。這種不同於對於強權的敬畏,而是一種從自己心底發出來的,真正的一種敬畏。似乎這種敬畏是理所當然的,是我應該做的。”田單身邊的護衛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確實,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另外一個護衛對此表示讚同。
趙孝成王雖是王爵,但見到嬴政後,仍然不由地心生敬畏。他很討厭這種感覺,生出幾分妒意,道:“這就是嬴政,我現在有一種想殺了他的衝動。”
但他旁邊侍衛卻是忍不住說道:“這就是嬴政嗎?隨便幾步,就讓人心生顫栗,真不愧是射日神弓的擁有者,怪不得他會把射日神弓拿出來,原來是這等偉大的人物。”
“也只有這樣的偉大人物,才會有這種寬廣的胸懷,把射日神弓放在鬧市上面,任人去取。”另外一個守衛對於嬴政也是極為敬佩。
趙孝成王見自己這邊的人,都倒向嬴政那邊,更是不爽起來。
“射日神弓,唯有真正有德的人,才能夠拿起來。否則的話,就會引起射日神弓的反噬。”嬴政高聲說道。
趙國百姓聽到後,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原來是這樣!真是慚愧,我一開始居然誤會政公子了。張天他們不是真正的有德之人,自然會被神弓震飛。”
“確實如此,張天只是被震飛而已,樂毅殺戮過重,導致暈死過去,而田單只是被擊飛而已。幾人之中就數囂魏牟最為貪婪,被神弓射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牛二是怎麽回事?”
“我個人覺得,應該是神弓不屑殺死他。”
此話一出,又一次讓田單想起心中的痛苦,用惋惜的語氣說道:“我的確不是有德之人,神弓沒有判斷錯。”
他回想起自己當時無盡的欲望,但卻沒有壓製住,所以不是真正的有德之人。
有德之人之所以有德,不是因為他能夠讓自己沒有欲望,而是能夠控制自己的欲望,不讓自己成為欲望的奴隸。
“將軍不必如此,在屬下看來,將軍必定是真正的有德之人。 ”左邊的護衛說道。
“確實,將軍守護了齊國,在屬下看來,是真正的有德之人。”右邊的護衛跟著說道。
趙孝成王卻是擔憂起來,真的要比起來,他比樂毅、田單要不堪許多,很可能與囂魏牟的下場一樣。看了眼囂魏牟那具僵硬的屍體,趙孝成王后背發涼,不敢再想要射日神弓。
“算了,還是命比較重要。我不是因為無德,而是怕嬴政那小子故意害我。”趙孝成王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老爺,現在無人去拿射日神弓,我們是否要過去?”護衛說道。
“不了!我的頭痛的厲害,不如改天再拿吧!”趙孝成王捂著頭說道。
“老爺的身體要緊,反正這射日神弓又不會長腿,的確應該改天再來。”護衛點了點頭道。
“確實!射日神弓必定是老爺的,遲早的事情而已。”另一個護衛也是拍馬屁道。
趙孝成王卻是嚇了一跳,改天,這輩子他都不來這地方了。這射日神弓靈性很強,如果真的被一箭射殺,哭都沒地方哭去。而且死後還會被六國恥笑,原來趙王是無德之人。
他一甩衣袖,帶著護衛離開了此處。
嬴政望著離去的趙王,冷笑連連,心道,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沒有來拿射日神弓,不然的話,我真的怕忍不住把你給殺了。
如果趙王死了,他都已經想好借口了,就說趙王乃是無德之人,並且他在事先已經一再強調,趙國的人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到了那時候,趙國的兩大勢力鬥的不亦樂乎,或許還會有嬴政借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