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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大BOSS》一十四、有辦法
  哢嚓!

  精鐵鑄造的長矛直接被砍成兩半,讓甲士們皆是驚恐萬分,他們可是知道這兵器的密度。大約一個成年高的長矛,都是沉重無比,硬度也是極強,但就被砍成兩半,而且是這麽輕而易舉的。

  這劍究竟是什麽劍,鋒利到了這種程度。

  劍還在動。

  劍光閃爍,血光四射,清脆的金屬聲,以及血液濺出,骨骼斷裂、甲片破碎的聲音,同時出現。

  五個甲士同時倒地,已經沒有呼吸了。

  “不要怕,他只是一個人而已。”不知誰喊了一聲,讓那些丟了魂的甲士,醒悟過來。他們恢復了幾分鬥志,再次向李存孝發動了衝鋒,但李存孝的身子十分靈活,無論如何,他們都無法擊中。

  很快,又一批甲士倒地,不知是死是活。

  銀白色的劍,如同月光一樣雪白,帶著一股神聖的氣息,但此刻卻是最為可怕的怪物。

  這是死神的催命符。

  空中出現了無數劍影,夾雜著劍身反射的陽光,很是美麗。不一會兒,又一批甲士倒地。

  場上只剩下兩個,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跪在地上求饒。但李存孝沒有廢話,他手裡的劍再次動了起來。

  哢嚓!

  人頭落地。

  全部甲士死亡!

  場面靜悄悄的。

  李存孝就好像是一個殺戮機器一樣,沒有絲毫的感情,忠實的執行嬴政的每一個命令。

  圍觀的趙國百姓嚇得腿都軟了,巴不得早點離開。原本想偷襲嬴政的人並不是沒有,此事之後,即便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再有那種想法。

  趙穆見所有甲士死完,眼瞳卻是猛烈的收縮起來,一張臉更是慘白一片,濃烈的恐懼瞬間就攫住了他的內心,尤其是,當李存孝的長劍抵在自己的咽喉處的時候,趙穆感覺得到,自己的褲襠濕了。

  趙宇癱軟在地,帶著哭腔,抱著頭求饒道:“別,別殺我,不是我的錯,都是侯爺讓我做的。”

  在李存孝這尊殺神面前,哪裡管的這麽多,保住性命咬緊。

  聒噪!

  李存孝冷哼一聲,手中長劍驟然劍橫掃而出。

  刷

  只看到劍芒炸裂,長劍橫掃,瞬間就斬斷了趙宇的咽喉,頃刻間,鮮血噴湧,李存孝神情淡漠,幾乎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趙宇的腦袋直接脫離了她的身體,骨骼斷裂,血液夾雜著內髒噴湧而出,染紅了趙穆的衣服。

  紅色血液如同墨汁一般,帶著溫氣,但趙穆的心卻跌入谷底,讓他的身子不由地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渾身上下猶如篩糠一般,望著那銀白色的利刃,晃來晃去,唯恐下一劍斬在自己身上。

  這是一個瘋子,十足的瘋子,凜冽的煞氣讓趙穆渾身上下都打了一個哆嗦。

  趙穆看著倒下自己腳下的趙宇,熟悉的八字胡已經被血液染紅,臉上依舊求饒的表情,卻連最後一聲都沒有說出來。

  嬴政目不斜視,緩緩前行,來到趙穆跟前,冷道:“巨鹿侯,本公子要的交代你給不還是給?”

  李存孝的劍在空中晃動,卻讓趙穆頭皮發麻,渾身顫抖。此刻,他哪裡敢不答應。連晉死了,甲士也死了,再拒絕的話,下場恐怕就與趙宇一般。

  “給。”

  趙穆說道,後面還有一句沒有說出來,哪怕是把全部財產給你都可以,只要能夠活著。

  嬴政望著侯府,侯府氣勢恢宏,托著腮說道:“我的質子府太破舊了。”

  “我馬上就叫人給你翻修。”趙穆回答的飛快,生怕自己回答的稍微慢了一點,李存孝的長劍就要落到自己的身上。

  “我需要人伺候。”嬴政繼續說道。

  “放心!我會給你安排足夠的仆役,一定能夠符合你的身份待遇。”趙穆毫不猶豫道。

  “我缺錢。”嬴政繼續說道。

  “錢不是問題,我侯府的財物任由政公子使用。”趙穆說完後,也是小小地肉痛了一下,見嬴政似乎有些意動,急忙添加了一句,“我會安排人給你送千匹綢緞、黃金萬兩、上等珠寶的。當然了,這只是供政公子暫用,只要政公子缺錢了來我府上說一聲就可以了。”

  趙穆近乎討好一般的開口道。

  “表現的還不錯!”嬴政頗為玩味的看著趙穆:“不過,本公子乃是秦國公子,綢緞黃金,未免也太過俗氣!”

  “政公子放心,除了這些,我會把府上兩百束的珊瑚寶樹以及一對鮫人眼淚贈給政公子,希望能夠博得公子一樂,饒了在下。”趙穆生怕嬴政後悔,又加上了一句。

  諸多百姓皆是尋常之人,聽著這些東西,如同天方夜譚一般。他們或為驚恐,或為怨恨,或為憤怒,更多的則是羨慕,恨不得自己代替嬴政的位置。

  珊瑚寶樹,產自東海,極為難得,隨意一株,足以讓尋常百姓衣食無憂,頤養天年。更不要說兩百束的珊瑚寶樹,更是世之罕見,七國之中,僅有兩株,另外一株在齊國的王宮之中。

  鮫人眼淚,亦是稀世珍寶,價值不比珊瑚寶樹低多少,甚至更為珍貴。需要漁民潛入深水之中,采集珠母貝,挖開其中,運氣好者,才能見到,運氣不好的連毛都沒有。

  見到鮫人眼淚的,往往很少,而且潛水的漁民往往有極大的生命危險。且不說暗流湧動,礁石觸碰,遭遇巨型海怪,僅是潛入水下就有很大的風險,氧氣供應不足死亡。

  至於綢緞、黃金、珠寶,也是極為珍貴的東西。除了部分人外,更多的百姓只是聽說過,壓根就沒有見過這麽珍貴的東西。

  “暫且留你一條狗命。”嬴政算是同意了,但走出半步,有停了下來,道:“如果事情辦不好的話,你就沒有活在這個世界的必要了。”

  後半句話一出,頓時殺氣湧動,空氣溫度驟然降低,宛若凜冬一般。其中寒意更勝凜冬,直抵心魂深處,讓人不由自主地恐懼。

  “是!是!是!”趙穆感覺到了嬴政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寒氣,忍不住狠狠的哆嗦了一下,就算是罵自己是一條狗,趙穆此時此刻,也絕對不敢多說什麽。

  “存孝,我們走。”嬴政對李存孝說道。

  李存孝會意,收起了長劍,讓趙穆重重松了口氣,周遭的溫度回升許多。

  圍觀的趙國百姓紛紛讓出一條路來,唯恐驚擾了這二人,惹來意想不到的禍患。李存孝望了右邊的百姓一眼,嗯了一聲,那些人慌忙低頭,不敢與之正對。

  隱約感覺到,李存孝像是一頭猛虎一般,散發可怕的殺伐之氣,讓人忍不住顫抖。嬴政則讓人感覺到如沐春風,很是舒暢,但那舒暢之下,卻是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

  這股氣息讓人忍不住叩拜,以之為尊。

  “堂堂巨鹿侯趙穆,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八歲的孩童給如此折辱!”

  “這個嬴政,真的可怕,日後卻是最好不要招惹!”

  “可恨,我趙國子弟足足有數十萬士兵被秦國坑殺,如今,秦國一個小小的質子也敢來折辱我們,我趙國,難道永遠都要被秦國給欺壓麽?”

  周圍的趙國百姓,你一言我一語,指指點點,卻是讓趙穆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他咬了咬牙,眼看著嬴政就要徹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趙穆忽然間開口道:“嬴政,你如此放肆,難道,你就不怕我日後殺了你嗎?”

  聽到趙穆的呐喊,嬴政的腳步微微的他停頓,李存孝一個回頭,冰冷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趙穆的身上,趙穆頓時哆嗦了一下,猶如置身冰天雪地一般,他忍不住暗暗的罵自己愚蠢,難道忘了李存孝剛剛是如何斬殺自己的兵甲劍客的嗎?

  嬴政連頭都沒有回,淡淡說道:“殺我?你敢,趙國不敢!”

  隨後,嬴政完全消失在了趙穆的視線當中,趙穆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整個人都軟綿滿的倒在地上,似乎是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

  你敢,趙國不敢?他趙穆也不敢。

  趙國王宮的一座大殿當中。

  趙孝成王臉色鐵青,狠狠拍了一下扶手,胳膊上青筋暴起,嘴裡更是發出了憤怒的聲音:“嬴政這廝實在過分,竟敢到巨鹿候府上,而且是當著巨鹿候的面上殺人,實在是不可饒恕!真的是欺負我們趙國無人嗎?”

  氣憤歸氣憤,趙孝成王也不敢真的殺了嬴政,否則秦趙開戰,趙國可是擋不住秦國的虎狼之兵,萬一真的逼急了,真的把趙國滅了怎麽辦?

  平原君趙勝早在殿內多時,此時聞言,上前一步,行禮道:“大王,這嬴政我也是有所耳聞,實在是了不得,年紀雖小,僅有八歲,卻能夠肉搏五匹中山狼,並且將其殺光。而他手下有位劍客,更是技藝非凡,僅憑一人,就能夠殺光巨鹿候手下全部甲士。依微臣看來,此人不可留,否則後患無窮。”

  話雖如此,正合趙孝成王心意,也是符合情理,但趙孝成王卻不敢殺死嬴政,真的殺了,後患無窮,趙國不敢開戰,長平一戰,趙國聞風喪膽,早就沒有了對抗的勇氣。

  嬴政身邊的劍客,讓趙孝成王頗為心動,據情報所知,劍客一招秒殺了趙穆身邊的第一劍客,實力極為強大。不僅如此,那劍客以一人之力,殺光了趙穆的甲士。

  趙穆的甲士他也見過,屬於精銳中的精銳,裝備精良,屬趙國頂尖的,而且都是軍中健壯的好手。聯合起來組建的戰陣,即便是禁衛軍也要掂量一二。

  倘若能夠收服那名劍客,無論是作為貼身侍衛,或者是統帥一方,都是不錯的選擇,讓人垂涎三尺。

  趙穆體表發涼,顯然是侯府事情的余波導致,他巴不得嬴政立即去接死。但他明白趙孝成王的心思,只能壓下心頭的嫉恨,緩緩的開口說道:“大王,微臣認為嬴政不能殺。”

  趙孝成王發了火,又看到趙穆給自己一個台階,松了口氣,借坡下驢的問道:“愛卿有何見解?”

  趙勝眯著眼睛看著趙穆,,趙穆遭受此等屈辱,本應是最希望讓嬴政身死的人,但如今卻說嬴政不能殺,顯然,這是在跟自己作對。

  長平之戰之後,趙國分為兩派,一派主戰,一派主和,主戰派是平原君趙勝,連同軍方廉頗等人,主和派則是趙穆,趙穆深知趙孝成王不願開戰的龜縮心理,抓住機會扶搖直上,成為趙孝成王的心腹。

  “據臣所知,嬴政此刻身份非同一般。嬴子楚剛過繼給華陽夫人,照此發展,待到贏柱登基,嬴子楚便會成為秦國太子。嬴政是嬴子楚唯一的兒子,倘若我們殺了嬴政,便會讓嬴子楚想方設法報復趙國,那時候趙國就危急了。”趙穆不緊不慢道,已無之前的狼狽,縱然心中再怎麽恨嬴政,趙穆也還是主和派。

  趙孝成王聽到後,臉色不大好看,歎氣道:“悔不當初。”

  趙勝疑惑不解,道:“這是為何?”

  “長平之戰失敗後,大王極為憤怒,一氣之下,命我給嬴子楚下藥,導致其失去生育能力。如果嬴子楚有其他子嗣的話,除掉嬴政掀起的波瀾會小很多。”趙穆臉色也不是很好。

  “嬴子楚既然無生育能力,那嬴政從何而來,難道是嬴政是呂不韋之子,乃呂不韋與趙姬所生?”趙勝神色動然,很是驚訝,道:“倘若真是如此,我們只要揭露這真相,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所謂的政公子並非王室血脈,只是呂不韋的野種而已。”

  “如果真的是呂不韋的野種,寡人早就派兵追殺他了,可惜不是。”趙孝成王神色黯然。

  “我巨鹿候府掌管質子府,對於嬴政的事情也是知曉一二,嬴政乃是嬴子楚與另外一個歌姬所生。歌姬因為難產而死。為了照顧年幼的嬴政,嬴子楚迎娶了趙姬,並且讓嬴政以趙姬為母。二來,迎娶趙姬,也可以掩蓋不能生育的真相。”趙穆說道。

  趙勝點了點頭,不能生育,確實是每個男人都難以啟齒的事情,說道:“原來是這樣。呂不韋不知道嬴子楚不能生育,為了拉攏嬴子楚,所以把趙姬送給了嬴子楚。嬴子楚為了掩蓋不能生育的真相,收下了趙姬。”

  “如果嬴政真的是呂不韋所生,此事已是迎刃而解,可惜,他是嬴子楚留在世間的唯一血脈。如果真的殺了他的話,嬴子楚肯定會因此發瘋。待到他登基後,就會瘋狂報復趙國,到了那時,趙國就危急了。”趙穆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可是你對嬴子楚下藥了,嬴子楚就不會為難趙國嗎?”趙勝疑惑道。

  “不可能。”趙穆斬釘截鐵道,深呼吸了一下,道:“一來,嬴子楚對於不能生育的事情難以啟齒,如果因為為難趙國的話,就會鬧得人盡皆知,到了那時候嬴子楚只會更加丟人。

  二來,趙姬是聯結呂不韋與嬴子楚之間的重要樞紐。 有了那層夫妻關系,而沒有夫妻之實的話,就會讓呂不韋心生猶豫,害怕嬴子楚即位後直接斬斷與他的聯系。需要有那層曖昧不清的關系,在嬴子楚旁邊做枕邊風,呂不韋才有安全感。

  嬴子楚也是擔心此事,才接受了趙姬,否則的話,呂不韋反而會成為嬴子楚即位的阻力。其中得失,嬴子楚也是知曉,但呂不韋不知道的是,趙姬已經轉向嬴子楚那一邊。

  三來,如果讓秦國王室的人,知曉嬴子楚不能生育,那嬴政的合法身份就會遭到質疑。雖然我們都知道,嬴政是嬴子楚親生兒子,但秦國那些人卻不知道。待到嬴政即位後,將會迎接秦國蠢蠢欲動的挑戰。所以,嬴子楚絕對不會公開這種事情。相對於我們,他會更希望掩蓋這種事情。”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無論是我們,或者是嬴子楚,都不會公開此事。”趙勝恍然大悟。

  “平原君高見!如果我們公開了這件事情,只會讓秦國借機動手,或是嬴子楚直接說趙國誣陷。如此一來,非但沒有成效,反而多了很多禍患。”趙穆侃侃而談。

  “據寡人所知,贏柱身子很差,看樣子活不了幾年。待到嬴子楚即位後,這嬴政可就回到秦國去了。”趙孝成王說道,就這麽放嬴政離去,總覺得心有不甘。

  “大王,微臣有辦法。”趙勝行禮道。

  趙孝成王聽到後,心中一喜,平原君是謹慎的人,道:“平原君有什麽高見?”

  趙穆也是有些詫異,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放過嬴政,還能有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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