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們下藥不就可以了,把嬴政給廢了,所謂的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了。”趙勝陰森森道。
“愛卿高見,寡人也是有這種想法,既然殺不死他,就廢掉他。”趙孝成王一聽頓時激動起來,微微頷首點頭。
“好,微臣馬上就安排人手進行此事。”趙勝笑道。
“大王,微臣對此有不同的看法。”趙穆急忙說道。
“嗯?巨鹿候有什麽看法?”趙孝成王有些不高興道。
“大王,如果我們把嬴政廢掉了,嬴子楚自然就猜想到了我們。待到他即位後,成為秦王,唯一的兒子卻被我們廢掉了,生無可戀之下,還是會瘋狂報復我們趙國。”趙穆給趙孝成王潑了一盆冷水,實在是他知道,這個大王是個反覆無常的主兒,這會兒聽說要廢了嬴政激動萬分,說不定明天就後悔了。
不,不用明天,趙穆肯定,自己這句話說出來,趙孝成王就要後悔!
“確實,以如今趙國的實力,真要開戰,壓根不是那群虎狼的對手。在這幾年內,都不能與秦國交戰。”趙孝成王果然就後悔了,轉頭看向趙勝,道:“平原君,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這……”趙勝眼珠子打轉。
“大王,平原君之所以一直要殺死嬴政,實際只是為了一己私利。”趙穆向前一步道。
“巨鹿候,莫要血口噴人。”趙勝氣急敗壞道。
趙孝成王沒有阻攔趙穆,示意讓趙穆繼續說下去。
“當初長平之戰,趙國佔領上黨,便是平原君的主意。也是因此,導致了長平之戰的失敗。在我看來,平原君就是為了發泄怒火,才一直想要殺死嬴政的,我趙穆被嬴政如此羞辱,我都能忍,你趙勝為何不能忍耐一二?”趙穆陰測測的開口說道。
“純粹胡扯,血口噴人。”趙勝被趙穆說中了心坎,怒急攻心,繼續說道:“當初佔領上黨,可是經過大王同意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大王不對?”趙穆已有準備,就等著趙勝這家夥入甕。
趙勝嚇了一跳,暗道趙穆險惡用心,急忙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的說道:“大王,微臣不是說您,只是趙穆這廝太過氣人,微臣一時氣急,才會胡言亂語。”
趙孝成王重重哼了一聲,顯然不悅,道:“胡言亂語?我看你吐露真言吧!”
他沒有降罪給趙勝,但卻沒有讓趙勝站起來。
長平之戰戰敗後,秦軍包圍了趙國的國都邯鄲,是趙勝請來了楚國的救兵,趙勝的姐夫信陵君魏無忌竊符救趙這才解掉邯鄲之圍。但解掉這邯鄲之圍本是一件好事,但趙孝成王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趙國的百姓,都在歌頌平原君趙勝的功德,而不是歌頌趙孝成王的功德,甚至有些人還在貶低趙孝成王。一時間,趙孝成王的威信驟然降低。
最讓趙孝成王警惕的並不是那些流言蜚語,而是趙勝能夠借來大量的救兵。既然趙勝能夠借來第一次,就能夠借來第二次,只要時間點切合,趙勝可以取而代之。
就在這個時候,趙穆就趁虛而入,成為趙孝成王的另外一個心腹。趙穆做的很簡單,只要趙勝支持的,他就反對就可以了。這也恰恰是趙孝成王的意思。
“可嬴政他殺了這麽多的趙國的甲士,難道就輕易放過他了?寡人心裡實在是有些不舒服,讓八歲的孩童欺負成這樣。”趙孝成王看著趙穆,輕輕的歎息了一聲:“巨鹿侯,你受苦了!”
趙穆見趙孝成王沒有處置趙勝,
也是明白,如今趙國處於危難關頭,需要趙勝這個強力的助手,用於力玩狂瀾。 “為國分憂,這點屈辱又算得了什麽,不過,平原君所言極是,嬴政必須要提防,微臣倒是有個辦法。”趙穆開口說道。
“但聞巨鹿候高見。”趙勝說道,重重咬在“高見”二字上面。
“說來聽聽。”趙孝成王對此感興趣。
“嬴政雖然厲害,但我們卻是忽視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趙穆有點賣關子。
“什麽事情?”趙孝成王急忙說道。
“就是他只有八歲。”趙穆如實說道。
“八歲?就是因為他只有八歲,才這麽讓人急於想除掉他。畢竟,早一點除掉,就少一個禍患。”趙勝冷哼了一聲。
“大王,如果您種了一棵樹苗,找個侍衛,從早到晚一直壓住,一段時間後,會發生什麽?”趙穆說道。
“會長歪。”趙曉成王不假思索道。
“大王高見。樹苗是如此,人自然也是如此。正所謂,虛者實也,實者虛也,虛虛實實,變幻之道,詭異無窮。他雖然天賦過人,但僅是八歲孩童,心智再成熟又能成熟到哪裡去?有些東西必須要經歷過才能明白。”趙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乾咳一聲,得意地看了趙勝一眼,
“只要我們把這八歲的孩童弄得長歪了,不就可以了。給予其美姬,滋長他內心的;給予其珠寶,滋長他內心的貪婪;給予其仆從,經常說一些好聽的話,那以後他自然就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
並且讓他知道我們趙國的好,就不會針對我們趙國,甚至會割讓土地給我們趙國。然後,他就會變得越來越固執,越來越昏庸。即便即位了,也是庸才一個。至於身邊的劍客,難道能夠擋得住我們趙國的大軍嗎?”
趙勝聽完後,卻是不以為然,心道:“還以為是什麽,原來是個餿主意。”
趙孝成王卻是心中一喜,這倒是一個好主意,道:“愛卿一計,深入人心,勝得百萬雄兵。”
“你這壓根就是在養虎為患。”趙勝終於控制不住自己。
“看來平原君還是念念不忘上黨的事情。”趙穆輕笑一聲。
趙勝氣急,見到趙孝成王臉色不大好看的時候,急忙低下頭,不敢說話。
“來人!”趙孝成王大聲喊道。
不一會兒,出來黑衣太監,站在門旁邊。
“巨鹿候為寡人獻計有功,勞苦功高,解決了寡人的心頭大患,賞賜他百兩黃金。”趙孝成王說道。
“謝大王!”趙穆急忙磕頭感謝。
“至於平原君,為了一己私欲,但念你曾經忠心為國,解救趙國於危難之中,扣你一個月的俸祿,好好反省一下。”趙孝成王帶著責怪的意思。
“謝大王恩典!”趙勝磕頭道。
平原君府上
趙勝回到府中,狠狠地踢了大門一下,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仆從嚇得紛紛離開。
此時宮裝美婦走了出來,幫趙勝脫去外套,在他耳邊低語,道:“是誰惹我們的平原君生氣了,妾身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宮裝美婦乃是趙勝的夫人,亦是魏國信陵君的姐姐,名為魏無憂,頗有手段。
“你教訓不了的。”趙勝歎了口氣,頭轉過另外一邊,不堪魏無憂。
“你說來聽聽,你怎麽知道奴家沒有辦法呢?況且,說出來心裡好受一點,妾身又不是什麽外人。”魏無憂說道。
趙勝再次歎了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把今天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我不是因為趙穆而生氣,而是因為那嬴政太過於妖孽,實在是讓人擔憂。秦國自秦孝公以來,,歷代皆是中興之主。如今的秦國,更是雄踞一方,威懾六國。如果讓嬴政回到秦國,那便是如魚得水,逢雨化龍,那時候趙國可就危急了。”趙勝搖頭苦笑。
“我還以為什麽呢?不過是八歲孩童而已,有什麽值得相公擔憂的呢?找個刺客把他暗殺不就可以了嗎?”魏無憂說道。
“真要是這麽簡單的話,我們早就下手了。”趙勝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聽我把話說完嘛,妾身覺得,你們是怕承擔殺嬴政的罪名,那就不要這個罪名好了。”魏無憂說道。
“夫人有什麽高見?”趙勝說道。
“嘿嘿,妾身就喜歡你這文縐縐的樣子。近來趙國與燕國交戰,廉頗擊敗了趙國的大軍。燕國求和,以太子丹為人質,正在趕往邯鄲。”魏無憂笑道。
“你是說嫁禍給太子丹?”趙勝似乎明白了什麽:“有那麽好嫁禍麽?”
“夫君無須擔憂,趙國與秦並非是沒有一戰之力,秦趙開戰,魏楚必救,秦卜能勝,王上不戰,乃是心怯,殺了嬴政秦國相不相信不重要,趙王相不相信才是最重要的!”魏無憂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們可以舉辦一場閱兵典禮,同時邀請燕國與秦國的人參加,若有機會除掉嬴政,留下太子丹的物件嫁禍給燕國人,就說燕人挑撥秦趙開戰,妄圖佔領趙國領土,到了那時候,是真是假,又有誰能夠說的清楚呢?還有那趙穆,夫君大可將他拖下水,說他懷恨在心,殺了嬴政,嫁禍燕人!”
“此計甚妙,但嬴政身邊有個劍客,武功高強,曾經一劍秒殺了連晉,並且斬殺巨鹿候府的全部甲士。如果要想動嬴政的話,必須越過這一關。”趙勝十分認同的點點頭,隨即,眉頭又皺了起來。
“一劍斬殺連晉?”魏無憂有些驚訝。
“根據巨鹿候府附近的百姓所說,確實是一劍斬殺的,連人影都見不到。”趙勝說道。
“能夠一劍斬殺連晉的,只有一流高手才能做到。”魏無憂正色道,隨即想了個辦法,道:“要不製造一場混亂,派大批甲士衝入,然後安排刺客趁亂襲擊嬴政。”
“不行,我們趙國自己舉辦的閱兵,竟然出現混亂事件,顏面掃地不說,而且會讓秦國猜疑。畢竟,需要上百名的好手,才能夠殺死嬴政。燕國太子丹身為人質前往趙國,帶這麽多人來趙國,很可能說不過去,自然就會讓人懷疑道我們趙國。”趙勝否定了這個建議。
“也對,畢竟只有我們趙國才能潛藏這麽多死士在裡面。這樣做的話,非但不能讓秦國質疑燕國,反而會讓燕國與秦國同時質疑我們趙國。”魏無憂說道。
“閱兵典禮倒是好辦法,但怎麽實行才是關鍵。”趙勝說道。
“你的意思是?”魏無憂說道。
“我們只需要舉辦一場比武,讓李存孝參加就可以了。在比武的時候,找人殺掉李存孝,然後再殺死嬴政也是輕而易舉。殺死李存孝的我們可以背鍋,但殺死嬴政的就推給燕國人,讓秦國人跟燕國人去折騰。”趙勝開口說道,隨即歎了口氣,“但有個頭疼的問題就是,該找誰拉參加比武呢?能夠勝過李存孝的人寥寥無幾。”
“廉頗將軍可以嗎?”魏無憂說道。
“不行。”趙勝否定了這個建議。
“為什麽?以廉頗將軍的實力,打敗這個李存孝,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畢竟廉頗將軍是七國中最有名的將領之一。”魏無憂瞪大了眼睛,看著趙勝,似乎不相信他的話。
“當然不是,廉頗將軍是我們趙國的人,而且是名將,如果他登場的話,容易讓嬴政起疑心,然後李存孝不上不就功虧一簣了。”趙勝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確實。”魏無憂點了點頭。
“可惜我手下雖有三千門客,數量很多,但卻沒有一流高手。”趙勝歎了口氣道。
“說到一流高手, 我弟弟那裡倒是有一個,叫做囂魏牟的。”魏無憂忽然想起了什麽。
“囂魏牟?”趙勝似乎在哪裡聽說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夫妻二人,早就同心,魏無憂哪能不明白趙勝的意思,繼續解釋道:“囂魏牟,在五歲便開始練劍,七歲殺死市井中的惡霸,聞名於鄉裡。後遊行六國,不知從何習得劍術,出神入化,後殺魏國一流高手葉亮,自此身居一流高手之列。我哥哥對他資助頗多,且幫他照顧過老母。”
“好,有囂魏牟在的話,這件事情就簡單了。”趙勝欣喜若狂,一點負擔都沒有了,“我這就給信陵君書信一封,請他借囂魏牟一用。”
“還有……”魏無憂說道。
“夫人還有什麽事情?”趙勝說道。
“我聽弟弟說,那個叫囂魏牟的極為貪財,而且好色成性,劍術雖好,人品卻不怎麽的,夫君與他交往,需要當心。”魏無憂囑托道。
“我還以為是什麽?原來是這個,多謝夫人告訴我這件事,我這就寫信讓囂魏牟過來一趟。”趙勝笑的十分自信:“此人貪財好色,正好可以利用,若是他不貪財好色,我還無從下手呢”。
“夫君不寫信給弟弟了?”魏無憂疑惑道。
“夫人足智多謀,卻有一失,類似於囂魏牟這種人,與其讓信陵君傳達,不如我直接送他百兩黃金。”趙勝說道。
“弟弟與他相熟,讓他傳達不是更好嗎?”魏無憂疑惑道。
“夫人錯了,信陵君雖好,但在囂魏牟看來,黃金百兩更好。”趙勝說道,隨即快速走向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