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身材威猛,如同小山一般,龐大無比。但他運動起來的時候,速度飛快,僅在空中留下陣陣殘影。大地晃動起來,如同萬馬奔騰,地上的碎石彈來彈去。
長矛手率先左手按在持盾甲士身上,宛若長龍一般,突刺向李存孝。但那只是殘影而已,哐當,這是劍出鞘的聲音,可怕的破空聲,讓趙國甲士心神不寧。
無形的殺氣彌漫空中,宛若輕紗一般,虛無縹緲,但卻對於他們造成近乎實質的傷害。
劍光閃爍,重重斬在長矛手身上,長矛手本能的用長矛抵擋,但劍光輕易割裂了長矛。
哢嚓!
長矛手的手掌滾落在地,慘叫一聲,劍刃再次消失不見,劃破了他的喉嚨。喉嚨上留下淡淡的血痕,血液緩緩流出,但長矛手卻已經停止了呼吸。
附近的兩個長矛見有機會,心中稍定,刺向李存孝薄弱區域。但卻被李存孝抓住了,長矛斷成兩半,劍光遊蕩著,伴隨血液的飛濺,收割了兩個可憐的生靈。
箭矢早已急不可耐,飛射而出,目標正是李存孝的喉嚨。在他們看來,李存孝雖然勇猛,但卻沒有鎧甲護身,只要箭矢抵達,就能夠讓李存孝吃一個大虧。即便不死,也是戰力削弱七八成。
但他們失望了,
李存孝的反應迅速,手持長劍,斬擊箭矢,直接把箭矢破成兩半。高速運動的長劍,化作可怕的旋風,不斷襲擊甲士,壓迫得第二批的箭矢落地。
這一刻,
血如光,刃如柱,血流成河。
最前面的甲士首先遭到衝擊,隻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橫撞在他的胸部。鎧甲當即碎裂,化作碎片,扎入血肉中,連帶那股一輛一起,無數的血液湧出。
哢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脆無比。
鎧甲乃是精鐵打造,使用拚接技術製成的。一般利刃砍在上面的時候,順著甲片的表面滑動,切割在肌膚上,對穿著鎧甲的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是,
這鐵甲直接被破開了,而且是破碎的那一種,究竟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這一步。
不待那個甲士思考,那股力量就把他掀了起來,盾牌重重落地,撞在後面的甲士上面,長矛扎入縫隙中,穿透了他的心臟。
剩余的三個持盾甲士還想頑抗,龜縮在盾牌後面,組成梯形。李存孝低喝一聲,跳了起來,長劍重重砸向盾牌。盾牌受力點出現深深的痕跡,宛若蛛網一般,隨即裂開,轟然倒塌。
而後面的那個甲士,因李存孝的力量過大,昏死當場。內髒中有股力量的攪動著,混在一起,讓他吐了一口血。
李存孝再次出劍,刺入了他的心臟,結束他的生命。
“拚了!”剩余兩個甲士聯合砍向李存孝,但大刀還沒有砍到李存孝,一陣光芒摸過他們的脖子,大量血液湧出。
兩個甲士倒地,就此死去。
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十多個甲士全部身死。
趙國士卒隊長直接崩潰了,跪在地上,求饒道:“別,別殺我。我知道錯了。”
他此刻才想起阿七,想起他的驚慌失措,想起他內心的驚恐。原本他有些鄙夷,為什麽阿七一個四十多歲的人,會畏懼一個八歲的孩童。
但如今他明白了,終於明白了,可惜太晚了。
就這麽一會兒的時間,十二個訓練有素的甲士,就這麽全部死完了。而且只是一個人做到的,根據阿七的描述,
嬴政的實力也很恐怖,只是他沒有機會見到了。 他深吸了口氣,無盡的悔恨,佔據了他的心頭,久久不去。為什麽要來這個地方?竟然還要嬴政下跪?當時不覺得什麽,如今看來,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倘若提前讓他知道那被扭成圓圈的長矛,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會來這個地方。
可惜,機會從來就只有一次。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從來就沒有。
人總要為自己做錯事付出點代價。
李存孝遵循嬴政的命令,壓根沒有理會趙士卒國隊長的求饒,最後一次揮舞長劍,砍下了他的頭顱。他面目表情,仿佛剛剛並沒有殺人,而是殺死了十多隻螞蟻一般,快速回到嬴政身邊。
李存孝態度恭敬,單膝跪地,道:“卑職李存孝,已經完成了政公子的命令。”
“起來吧!”嬴政聲音淡然,目光在李存孝身上一掃,雖然經過剛剛的戰鬥,但李存孝身上卻無半點呼吸急促的樣子。不僅如此,他身上的連血都沒有沾上。
殺死這些甲士,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壓根算不上什麽。
真不愧是無敵級的將領,縱然沒有軍隊,這一身武功也是極為恐怖。他日若是帶兵打仗,也是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的狀態。
畢竟能夠獲得這麽一個手下,簡直就是天大的禮物,但嬴政的臉上卻很是平靜,榮辱不驚,身上已然有了君王的氣度。
這股定力,未免也太驚人,壓根就不是一個八歲小孩能夠擁有的。
趙姬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右手捂著張開的嘴巴,不想讓自己的表現太過於失禮。
呂不韋以經商為主,她身為呂不韋的歌姬,貨物的運送,住宅的守衛,都離不開劍客武士的幫助。所以,她對於那些劍客,也是有一定的認識。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厲害的人!
沒有任何一個劍客能夠與之相比,這是趙國戰陣,軍中戰陣不同於劍客之間的單打獨鬥,彼此配合,可以說殺傷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可即便是如此,李存孝還是輕易破陣,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夠斬殺十二個甲士,不,是十三個甲士,絕對是一員悍將。
如此實力到了六國任何一個地方,都會成為君王極為需要的存在,戰將衝陣,粉碎敵軍陣型,全軍一擁而上,可大獲全勝。
正所謂三軍易得一將難求,李存孝就是這樣難得的虎將。
趙姬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自己這個兒子了,嬴政只是八歲的少年而已,平時連大門都沒有出去過,究竟是如何收服李存孝這種猛將?
李存孝很強,這毋庸置疑,可是嬴政更強,他有讓李存孝臣服的氣度和海量。
“你究竟還有多少秘密?”趙姬小聲嘀咕道。
“孩兒的秘密,自然是任由母親探索!”嬴政輕笑一聲道,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
“探索?”趙姬臉蛋一紅,顯然是想到了探索的另一層含義,不知不覺,她對嬴政已然是有了另一種感情。
若是真的跟嬴政發生什麽,似乎,自己根本就無法抗拒,但想到嬴異人與呂不韋,趙姬就是有些頭疼。
雖然趙姬不是嬴政的親生母親,與嬴異人和呂不韋沒有任何關系,但是她畢竟是嬴政名義上的妻子。
如果嬴政真的跟趙姬發生了什麽,就會遭到許多人口誅筆伐,為人所唾罵。哪怕趙姬不在意這些東西,但她不想嬴政這麽被人謾罵。
但是一想到兩人是名義上的母子,趙姬的心中又有一種異樣的暢快,若是真的能……
趙姬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李存孝!”嬴政卻是沒有時間去體會趙姬的心情。
“末將在!”李存孝聲音依舊洪亮,
他掃了眼地上的屍體,語氣平靜的開口道:“剁了他們的腦袋帶上,隨本公子出去一下!”
“是。”
李存孝的回答十分簡單抓起佩劍,就衝向那幾句屍體。
一陣寒芒閃爍,劃破了空間,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音。人頭一顆顆滾落,血液已經乾涸大半,呈現半紫色。屍體也是堅硬無比,冰冷刺骨。
但李存孝卻不在意,收割這些東西,就像是收割韭菜一樣,眼中如同古井一樣,毫無波瀾。
轉眼之間,十多顆人頭落地,被李存孝抓到手裡,就像是拿糖葫蘆一樣,輕松自然。這時候的李存孝,散發出一股滔天的殺伐之氣,籠罩在周圍。
趙姬見到這個狀況,卻並不多說話,如今亂世,這樣的情況,她見多了,嬴政回頭看了趙姬一眼,面上卻是帶著淡淡的微笑:“母親,孩兒出去辦些事情,去去就回,你早早歇息吧!”
趙姬微微一呆,心中卻是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情緒:“政兒,你要去哪裡?”
“巨鹿侯府,趙穆管理質子府,庇護本公子的安全!”嬴政淡淡的開口道:“如今,我遭遇刺殺,趙穆難辭其咎,孩兒要他給我母子一個交代!”
“你……一切小心!”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變成簡單的幾個字,趙姬對於嬴政很是關心。但這關心又有些不一樣,這不是母子之間的關切, 反而有點像是丈夫遠行之時,妻子的戀戀不舍。
“母親放心便是!”嬴政作揖行禮,聲音依舊是淡然,道:“存孝,我們走!”
巨鹿侯府
“巨鹿候,你給本公子滾出來!”嬴政高聲喊道,夾雜著天子之勢,化作陣陣漣漪,弄得整個侯府雞飛狗跳。
一孩童,一大漢,站在了巨鹿侯府的大門口,一下子就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
圍觀的人卻是驚訝,這兩個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敢在趙穆的侯府喧嘩胡鬧。小孩也就罷了,看那大人的模樣,竟然不加阻止,跟著一起胡鬧,不由地為他們將要面對的命運,歎了口氣。
“這小子是誰,怎麽如此放肆?敢在巨鹿侯府門口喧嘩!”
“誰說不是,前幾日有個攤販,在侯府外面擺攤,就被趙穆的手下,打成了殘疾,東西也別點火燒光了。”
“看這兩位的架勢,指著趙穆的鼻子喊叫,下場可能比那攤販淒慘幾倍,甚至還有殃及家人。”
周圍趙國百姓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大膽!爾等乃是何人,竟然敢在侯府喧嘩!”嬴政的聲音剛剛落下,大門就被人給打開,只看到兩個門衛手持長劍走了出來。
趙穆位高權重,自然也是招募了諸多高手,物以類聚,其手下護衛也是傲慢無比,見有人喧嘩,當即大怒,看樣子要把這兩人修理一番。
嬴政給了李存孝一個眼色,後者當即會意,連劍都沒有拔,隨意踹出兩腳。兩個門衛慘叫一聲,身子重重飛了出去,撞在大門上面,吐了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