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腦海當中浮現出了李存孝的諸多資料,心中卻是忍不住感歎了一聲,這個李存孝,也是死的可憐。
“起來吧!李存孝,日後你便跟在本公子身邊,本公子保證,日後必定能夠名滿世間,成為一代名將。”嬴政聲音平靜,有一種令人心悅誠服的氣度。
“卑職多謝多謝公子賞識,我李存孝必定以死相報。”李存孝大聲說道,隨後,直接站起身來,他被系統召喚出來,早就已經對嬴政忠心耿耿,永遠都不會有背叛的想法。
嬴政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好,李存孝,本公子看你表現!”
“什麽人,鬼鬼祟祟的在這裡做什麽?”
驟然間的一聲大喝,讓趙老七打了一個哆嗦,以為嬴政追殺過來,但聽到重重的鎧甲聲,感覺情況不對。嬴政身邊沒有甲士,不可能有這樣的鎧甲聲,想到這裡,趙老七才鼓起勇氣,轉動僵硬的脖子。
他見到趙國鎧甲的後,重重吐了口氣,道:“隊長,是我,我是趙老七啊!”
“原來是你小子,不是負責看守質子府嗎?怎麽跑到這裡來了?你背上是什麽人,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做什麽?”趙國士卒隊長揮了揮手。
他身後的甲士會意,小步快速跑動起來,呈一字排開,隨即圍成半圓,把趙老七包圍住。
看趙老七背上的顯然是趙國士兵,如果抓到趙老七謀害同僚的話,可是一件不小的功勞,只要有了這個功勞,配合點關系,就不用每天巡邏了。
對此,趙國士卒隊長還是很動心的。
“我背上的阿八,他,他死了。”趙老七聲音顫抖,不由地想起那恐怖的一幕,無盡的懼意佔據了他的心頭。
“好你個趙老七,竟然敢謀害同僚,今日被我抓到,就別想離開了。”趙士卒國隊長頓時憤怒起來,而後一揮手:“給我拿下趙老七!”
“隊長,不是我乾的。”趙老七帶著哭腔道。
“不是你乾的,那是誰乾的?”趙士卒國隊長頓時皺起了眉頭,聲音卻是萬分凜冽:“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
趙老七保持了沉默,不敢說出嬴政的名字,他實在是太恐懼了,徒手殺了五頭中山狼,輕捏的秒殺老八,他已經見識到嬴政的可怕,心中萬分明白即便他這些同僚全部一起上,也不見得有一成勝算。
如此一想,還是不說的好,不然的話,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那嬴政人畜無害的面孔,是他一輩子最大的噩夢。
“不說?那就是你做的。來人!把這個殺人凶手給我抓起來。”趙士卒國隊長一抬手,這些趙國士卒立刻就要把趙老七給抓起來。
無論有沒有凶手,他都必須抓到一個凶手。
甲士們得到命令,長矛在手,刺向趙老七,在接近的時候,驟然停下,圍成圓圈。趙老七一動也動不了,尖銳的長矛如同囚籠一樣,把他徹底困住。
趙老七沉默了起來,如果他不說的話,就會被這些趙國士兵帶走,當做殺人凶手處理,如果他說了的話,又害怕遭到嬴政的報復,他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那個身影了。
“你說,還是不說?”趙士卒國隊長來了脾氣,大好的功勞就這麽沒了。
“隊長,不是我不說,是我不能說啊。”趙老七都快哭出來了。
“有什麽不能說的?”趙士卒國隊長不耐煩道,挖了下鼻孔,“別跟個婆娘一樣,磨磨蹭蹭的,準備乾完後去喝酒。”
“那隊長你答應我一個條件。”趙老七誠懇道,看著趙士卒國隊長的目光,很是認真。
“行!答應你什麽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分的都可以。”趙士卒國隊長說道,仿佛他已經抓到賊人,做好了升官發財的準備。
趙老七索性把心一橫,放下了阿八的屍體,道:“你答應我,遇到凶手的時候,告訴他,這件事情與我趙老七沒有關系。”
趙士卒國隊長有些猶豫了,看著家夥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但還是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了。”
“凶手是質子府的嬴政。”趙老七說話有些漏風。
“誰?趙士卒國隊長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給我說一遍?”
“是,質子府的嬴政!”趙老七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放你媽的屁!”趙國士卒隊長忽然間重重一腳揣在趙老七身上,大聲罵道:“一個小孩怎麽可能殺死阿八,你要找個人代替,也找個好一點的!”
一個八歲的小孩,竟然打敗了兩個成年的魁梧大漢,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趙國士卒隊長覺得自己被狠狠的愚弄了。
“隊長,我對天發誓,絕對是嬴政做的。”趙老七賭咒說道,右手三根手指指向天空,“我趙老七對天發誓,此事就是嬴政的,如果我撒謊了,就天打雷劈,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古人的賭咒可不是鬧著玩的,雖有子不語怪力亂神,但在民間的老百姓看來,賭咒是會應驗的。
趙士卒國隊長呸了一口,道:“好!姑且相信你一回,走,過去!”
“不,不,我,我不去!”趙老七頓時哆嗦了一下,驚恐萬分的開口道:“隊長,我不去,你,你要去自己,自己去好了!”
“懦夫!”趙國士卒隊長冷哼一聲,看著趙老七猶如篩糠一般顫抖,心中卻是十分的厭惡,他一抬手,冷冷的開口道:“你們兩個,給我看好他,別讓他溜了。其余的人,都跟我來,趙老七,你給我記住,如果不是嬴政乾的話,你給我等著。”
“是!”兩個甲士聽令,把趙老七的長矛奪走了,趙老七渾身哆嗦了一下,
其余的人跟著趙士卒國隊長,往質子府的方向趕去,速速很快。
“隊長,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趙老七大聲喊道。
“知道了。”趙士卒國隊長漫步經心道,心中卻是鄙夷,這家夥竟然給一個八歲的小孩嚇成這樣。
如果不是他賭咒發誓,他肯定不會相信那家夥的話。
嬴政帶著李存孝直接回到了質子府的正堂,趙姬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再次看到嬴政的時候,趙姬不由得微微一愣,目光卻是落在了李存孝的身上:“這位是?”
只見那人粗眉匡眼,身材魁梧,如同一座小山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眼中滿是凶氣,久經殺場的那一種,趙姬曾經在某個小將身上見到過,但卻沒有眼前這位那麽濃鬱。
她跟在呂不韋身邊多年,對於識人頗有心得,知道此人相貌不凡,乃是難得一見的英雄。
“見過主母,我名為李存孝,自今日起,追隨政公子。”李存孝作揖行禮道。
主母?
趙姬錯愕了一下,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狠狠地瞪了嬴政一眼,以為是嬴政教的,但卻沒有怒意。心中不由地有些感慨,沒想到嬴政竟然能夠收服這等人物,真是讓人驚訝。
一連發生的事情,已經讓趙姬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噗嗤!
嬴政不由地笑了出來,這李存孝太會做人了,主母,這意思就是,趙姬是他的女人了?
“怎麽?難道是我說錯了?”李存孝撓了撓頭。
“沒有,哪裡會錯呢?”嬴政帶著笑容,安慰憨厚的李存孝。
“我是他母親。”趙姬沉聲道。
轟!轟!轟!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的沉重的鐵甲聲,猛烈而急促,互相叩擊著,在這黑夜之中格外響亮。
“有人!”
李存孝眉頭一皺,噌的一聲拔出了了長劍,而後,就聽到轟的一聲,質子府的大門被人粗暴的撞開,而後,就看到一對士兵直接衝進了質子府。
為首的是一個趙國的士卒,身體瘦長,但是身上卻是有一絲絲煞氣,顯然是久經戰陣。
“包圍他們!”這個趙國士卒隊長一衝進來立刻就命令鐵甲士兵包圍了質子府,這些趙國士卒反應也快,迅速的圍成半圓形。甲士手持盾牌,重重撞在地上。
沉悶的撞擊聲,盾牌手蹲地,十二個趙國士卒立刻就把嬴政三人包圍起來。
在盾牆的縫隙中,深處鋒利的長矛,映襯出冰冷的月光,宛若凜冬一般。後面兩個弓箭手拉滿弓弦,閉著右眼,眼睛、箭矢、嬴政露出的腦袋組成一條直線。
只要稍有異動,他們就發射箭,擊殺嬴政。
嬴政絲毫不為所動,輕笑一聲,心道:“這趙國有點意思。”
“你們好大的膽子!我乃秦國公子,竟然敢對本公子刀刃相向!”嬴政冷哼一聲,卻是怡然不懼,指著眾人如同世間的王者一般,讓人心生畏懼。
“秦國公子又如何?嬴政,我隻問你,是不是你殺了我趙國士卒?”趙國士卒隊長語氣冰冷。
趙姬心中緊張,她們在此處孤立無援,如今遇到這麽多的甲士,這可如何是好?見嬴政要站出來,不由地拉住嬴政的手,見嬴政還想向前,心中大急,用力了幾分。
“娘親,你不用擔心!”嬴政卻是氣定神閑,安慰一番,竟是讓趙姬心中安定不少,嬴政的身上,就是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效果。
嬴政背著手掌,壓根就沒有正眼看過趙國士卒隊長,道:“殺了就殺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趙士卒國隊長聞言,勃然大怒,青色的經脈凸顯在臉上。但他不便當場發作,畢竟,嬴政乃是秦國公子,即便是質子,身份也是尊貴無比,若是真的殺了,自己承擔不起後果。
但他不想就此作罷,冷哼一聲,用最大的聲音吼叫,道:“你殺我趙國士卒,竟還如此放肆,跪下,為我兄弟贖罪,我若是心情不錯,姑且饒你一命。”
趙姬臉色大變,開什麽玩笑,嬴政雖是出生在趙國,但也是秦國的公子。如果他在此下跪的話,只會丟了秦國的臉面,讓世人覺得秦國怕了趙國。
堂堂秦國公子,竟為了普通士兵的死而下跪道歉,而且是行刺他的普通士卒,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真是跪下,日後傳了出去,秦國王位將永遠於嬴政無緣。
秦國,不會允許一個懦弱的王子成為秦王的。
“絕無可能!”
此時此刻,即便是趙姬也不能服軟,如此條件,就是侮辱秦國王儲,於公於私都不允許她答應這種事情。
李存孝目露凶光,因過於生氣,臉上的肌肉抽動起來,猙獰無比。長劍出了半邊,寒意與殺意融合在一起,周遭溫度驟熱下降,讓膽小的趙國士卒膽寒。
這尊凶神未免也太可怕了。
趙國士卒隊長亦是後退了一步,額頭上不由得冒出了絲絲冷汗,只是,他眼看著李存孝並沒有立刻動手,心中卻是自付,人多勢眾,無需害怕。
刹那間,他的心中有多出了三分勇氣。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們了。”
趙國士卒隊長獰笑一聲,死死盯著趙姬因氣憤劇烈起伏的胸脯,起了幾分色心,命令道:“來人,準備,除了那個女人之外,其余的人都給我殺了。再給你個機會,你跪還是不跪?”
弓箭繃到最緊,彎曲到極限,呈現出菱形。只要趙士卒國隊長一聲令下,箭矢脫離原處,衝擊嬴政所在的位置。
半蹲在地的持盾衛士,握緊大刀,隨時準備收起盾牌,轉為進攻模式。後面手持長矛的甲士,也是蓄勢待發,隨時準備配合其他人衝刺。
趙士卒國隊長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在他看來,嬴政服軟這只是遲早的事情。
他們共有十二人,而對方僅有三人而已,還有一個婦女和一個小孩, 壓根沒什麽強大的戰鬥力。他們這些人雖只是巡邏甲士,但卻屬於精銳力量中分離出來的。
從配給的裝備來看,使用的是最好的精鐵,而且個個身經百戰,都是好手。壓根就不是這三人能夠抗衡的。待到明天,他便會成為趙國的名人,一個能夠讓秦國公子下跪道歉的名人。
說不定,自己也可以飛黃騰達。
“道歉嗎?”嬴政輕笑一聲,語氣當中卻是輕蔑至極“無論人是我殺的,還是不是我殺的,我都不用道歉,因,為,你,們,不,配!”
最後一句話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
“狂妄!你真的以為你是什麽王公貴族嗎?你在趙國只是一個人質而已,我要殺你,殺了便是殺了,你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趙國士卒隊長肺都氣炸了,那種將秦國公子踩在腳下的暢快感覺完全體驗不到。
“李存孝!”嬴政忽然間開口道喝道。
“末將在!”李存孝大聲的開口道。
“辱秦王子,該當何罪?”
“罪不可赦!”李存孝陰森森的開口道。
“嗯,殺了。”嬴政點了點頭,抓住趙姬的手,就往裡面走,壓根就不管外面發生什麽,趙姬心急如焚,倘若李存孝擋不住這些甲士,那她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只是,嬴政頭也不回,拉著趙姬就往屋子裡走,外面發生的一切,他充耳不聞。
“殺!”趙士卒國隊長用最大的力氣喊道,夾雜著他的怒火。
“諾!”甲士得到命令,手持長刀,衝了過去。箭矢破空,宛若疾風,呼嘯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