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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大BOSS》三十二、滾
  因茶水已經沒有了,嬴政又把田貞叫了進來,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見到自己面紅耳赤的。

  “在下囊中羞澀,因打探消息,已經花費在下過半的積蓄。所以前往鹹陽的盤纏不是很夠。”張儀尷尬一笑道,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倒是以為是什麽,原來是這種小事。”嬴政輕笑一聲道,以為張儀需要他在鹹陽做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讓政公子見笑了,在下實在是囊中羞澀,連一文錢都沒有了。”張儀不好意思道。

  真的是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即便張儀能力再強,沒有錢的話,也是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你待會跟著田貞,去質子府的寶庫中,取走一萬兩黃金。就算是前期的費用,不夠用的話,直接書信給我,我會幫你想辦法的。”嬴政很是大氣道。

  張儀聽到後,卻是眼睛都直了,一萬兩黃金。可不是一萬兩白銀,他雖然師出鬼谷子的門下,見識不凡,但還是有些驚訝,但見嬴政這麽輕易就給了他一萬兩黃金,足以見其信任。

  “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不然真的對不住政公子的看重。我張儀雖然是勢利之人,但卻也是看重情義之人,政公子對我有恩,我自然當是湧泉相報。”張儀在心中如是想道,如今他的已經對嬴政是死心塌地。

  田貞也是有些驚訝,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如果不是事先已有準備,手裡的茶壺又要掉下來了。

  一萬兩黃金,就這麽給了一個剛剛認識的人。

  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要麽就是魯莽,要麽就是胸懷若谷。嬴政明顯不是前者,而是後者。

  “真不愧是政公子,就是這麽大氣。也只有政公子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成為天下雄主。他看到的東西,與其他人看到東西不一樣,他的目光更加長遠。”田貞在心中如是想道。

  一萬兩黃金雖然很多,但從長遠來看,一萬兩的黃金能夠獲得的回報顯然更多。

  錢留在寶庫中,只能成為沒有的廢品,唯有讓他流動起來,才能夠做到錢聲錢,才能夠獲得更多的利益。

  這便是嬴政的想法。

  “主公不必給我這麽多,一萬兩黃金真的太多了,只要給我一點路費,在下自然是有辦法。此次前往鹹陽,最重要的還是我的舌頭。”張儀已經轉稱嬴政為主公了,可見他心態的變化。

  此刻,他已經為嬴政開始考慮起來了。

  嬴政雖然厲害,但此刻依然是質子,日常用度,打點官員方面,都需要用到很多錢財。

  “不必,如果沒有了,我就去找他們拿一點就是了。”嬴政輕描淡寫道,顯然已經把巨鹿候府當做的後院一般,如果被趙穆聽到這句話,肺都要氣炸了。

  張儀知道不好再拒絕嬴政的好意,於是拱手作揖道:“那張儀就先謝過主公了。”

  “你的安全怎麽辦?”嬴政說道,從邯鄲到鹹陽危險重重,先不說路上的劫匪眾多,在中山國舊地,有無數的中山狼遊蕩。

  張儀,一介書生,僅僅靠一人的話,很難再那些地方存活下來。如果他出事了,嬴政的事情自然也就泡湯了。

  “主公放心,在下學過一些武術,能夠用來防身,不成問題。”張儀說道。

  “以你的武術,恐怕不行。”嬴政看了下張儀的手掌,發現光滑無比,顯然不是長年習武。

  “張儀還有一個師弟,叫做衛莊,他與我一起行動。他是專修武術的,

所以我的安全無需擔憂。”張儀補充了一句。  嬴政卻是有些驚訝,但也只是有些而已,畢竟這個位面是已經夠輕奇怪了,東方現在亂成一鍋粥,打的天翻地覆。如今多了幾個武俠,倒也是不足為怪。

  “衛莊?有空能否讓我見見他,我這裡正缺一些人手。”嬴政暗示了一句。

  “諾!張儀回去之後,定然會跟衛莊師弟說一下,讓他投奔主公。”張儀心中一喜,嬴政天縱奇才,擁有天下雄主的潛力。

  如果能夠讓師弟衛莊投奔嬴政,不僅能夠在嬴政面前多佔有一席之地,而且也可以強化他的勢力。不然的話,以後多出幾位大臣,張儀只有孤身一人,也沒有什麽強大的勢力,很難保住自己的地位。

  嬴政知曉張儀有自己的私心,但他允許他的私心,即便他有私心,嬴政依然能夠駕馭的很好。

  勇猛的人,當是以榮譽激勵他,讓他更加勇猛;膽小的人,當是用嚴厲的制度恐嚇他,讓他戰勝自己的恐懼。

  智慧的人,當是與他說明道理,自然能夠做好事情;愚蠢的人,只需要告訴他表面的事情,加上簡單的,卻又牢不可破的邏輯,就能夠讓其死心塌地。

  大公無私的人,當是用道德來約束他,他自然就會主動做事。有私心的人,只要說清楚與他利益相關,反而能夠讓他做事更加積極。

  “衛莊是秦時明月的人,那就是說蓋聶這些可能也會有,這真的是有個有趣的世界。”嬴政在心裡想道。

  在張儀臨走的時候,嬴政加上了一句,道:“你去鹹陽,除了告訴秦昭襄王我以前的事情,還要告訴他一件事情,平原君趙勝活不了多久了!”

  “諾!”張儀答應道。

  但他聽到後,卻是嚇了一跳,嬴政如今只是質子而已,雖然能給借助秦國借力打力,但也只是鬧騰一下而已。如果要殺死趙勝,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趙勝可不是尋常的大臣,是權臣中的權臣,僅僅門客就有三千以上。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趙勝比趙孝成王更加難殺,除非,對了,張儀當即明白下來。

  真不愧的政公子,果然厲害,竟然能夠有這樣的想法。但張儀隻表現出驚訝的表情,笑意卻是藏在內心深處,不讓人察覺。

  嬴政卻是已經看透了張儀內心的想法,擁有天子之眼的他,很容易就能夠察覺細微,張儀的情緒,張儀的高興,張儀的隱藏,自然是逃不過嬴政的眼睛。

  張儀前腳剛走,就來了幾個披著鎧甲的士卒。這士卒與尋常的趙國士卒不一樣,頭盔上刻著許多花紋,顯然是品階較高,是王宮中的侍衛特有的。

  三個士卒來到嬴政面前,一副冷漠的樣子,看著翻新的質子府,眼中滿是冷意。

  “想必眼前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政公子了吧!”為首的侍衛當即說道,但卻毫無半點尊敬的意思。

  “是我。”嬴政淡淡說道。

  這平淡的態度,讓侍衛很是不爽,畢竟在他看來,嬴政只是人質而已。即便有些過人之處,但怎麽能夠與他相比,他可是禁軍統領,即便是平原君見了他,也要客氣幾句。

  他身後兩個肥胖甲士,也是很不高興,嬴政居然用這種態度跟他們說話。如果不是因為趙王讓他來此做事,他們一定要給這八歲的少年一點教訓才行。

  雖然嬴政在平原君府上的事跡已經傳開了,但卻有人不大相信,他們便是不相信的那一群人之一。

  李存孝兩米的身高,如同小山一樣,看著三個禁軍侍衛,如同看著螻蟻一般。注意到李存孝這種態度後,三個禁軍侍衛更是不爽,但卻不敢招惹李存孝。

  田貞已經知曉嬴政的能力,也沒有把這三個甲士放在心上。即便他們再厲害,與趙勝相比,壓根就是不值一提。

  “聽說政公子有射日神弓。”為首的甲士質問道。

  “有沒有與你們有什麽關系?”嬴政反問了一句。

  田貞卻是恍然,原來這幾人為了射日神弓而來,看他們的樣子,很顯然想要奪取射日神弓。

  “我們代表趙王,特意請求政公子,把射日神弓送到王宮中。”為首的甲士冷哼一聲,臉上盡是傲然。

  “不送,趙王要是想要的話,讓他自己親自過來。這神弓是我們公子的,憑什麽給你們。”田貞搶先說道,美目死死盯著眼前的甲士,雖然憤怒,但卻不顯得可憎,反而增添了幾分美麗。

  見嬴政沒有露出不喜,田貞心中一喜,知曉自己與嬴政的關系又進了一步。

  但她又有些懊惱起來,為什麽總是處處忍不住為嬴政著想,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他了?自己明明只是政治投機而已,為什麽會有這麽奇特的感覺。

  小妮子雖然貌美如花,長得傾國傾城,卻是十多歲的少女而已。情竇未開,遇到嬴政這種天子級的人物,若是不心動,才是不正常的。

  “我當日已經說過,射日神弓,唯有有德者才能擁有,趙王也一樣。”嬴政淡淡說道,目光深處卻是閃過一陣殺氣,宛若利刃般,突刺而出,扎入幾人的靈魂深處。

  嬴政站在平台上,宛若君王一般,無形的威壓出現。僅是簡單幾句話,就讓他們感到一種要跪下的衝動。倘若嬴政的語氣稍微加重一點,他們肯定已經軟在此處了。

  他們心理本能地防禦起來,責怪自己竟然對一個八歲的少年產生這樣的恐懼。

  他們很是憤怒。

  但是,人最大的憤怒,就是對於自己的無能。

  李存孝脾氣暴躁,直接來了一句,道:“你們算是什麽玩意,要的話,就讓你們趙王親自過來。就你們幾個,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此話一出,幾個甲士更是憤怒,黝黑的肌膚血氣滾動,微微發紅。

  “你們不要不識好歹,趙王要拿你們的射日神弓,是你們榮幸。你們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再給你們一個機會,把射日神弓給我們。如果你們想要的賞賜多一點,就恭恭敬敬地跟著我們到王宮。說不定大王一高興,就會給你們許多金銀。”胖甲士神色傲然,恨不得把眼前的幾人都踩在腳下。

  田貞卻是怒了,這幾人的行為與劫匪一般,卻還要裝出高高在上的意思,冷聲說道:“這麽說來,我們還應該要老老實實地射日神弓送到王宮裡?”

  “正是。”胖甲士說道,斜著眼睛望著田貞,繼續說道:“不過,我不敢保證,趙王會高興,把賞賜給你們。畢竟,這射日神弓就是趙王的。”

  “趙王的?”李存孝有點生氣了。

  “沒錯,趙國的一切,都是趙王的。”胖甲士說道,似乎很有邏輯的模樣,“趙王只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你們拿了趙王的東西,最好酒還回去。”

  李存孝氣的不輕,公子的射日神弓,居然這樣強行變成趙王的了。長劍出鞘,劍聲狂鳴,帶著一聲暴怒的氣息,橫在胖甲士脖子前面,怒道:“我現在允許你們組織一下語言。”

  “大膽!你們竟然敢公然襲擊宮廷禁軍。”為首的甲士喝道。

  哢嚓!

  “你比平原君如何?”嬴政冷冷問道,卻是多了一股殺意。

  這幾名甲士心中的怒氣都被這股寒意澆了下去,似乎想起了一些東西,都顫抖起來。

  在這股殺意下,甲士臉色慘白, 汗水已經止住,似乎不敢出來,全身冰冷,不斷打著寒戰。無論體內的血液怎麽湧動,身體依然冰冷,如同冰塊一樣。

  “再囉嗦一句,就殺了你們。”李存孝怒喝一聲,血氣湧動,宛若屍山血海一般。這股血氣雖然不如嬴政,但卻是壓死他們最後一根稻草,幾人直接跪在地上。

  “不要殺我。”

  “我錯了,是我無知,請原諒我們吧!”

  三位甲士身軀一軟,似乎是完全沒有了力氣被李存孝這一瞪眼,他們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哪裡還有之前囂張的模樣,汗水終於忍不住了,從額角的汗腺中擠了出來。隨即,全身汗如雨下,他們有一種預感,嬴政真的會殺了他們。

  連平原君都不敢正面動嬴政,他們居然敢這麽對待嬴政,與找死沒什麽區別。

  上次在質子府門外,可是死了不少的士卒,他們也是有所耳聞。剛來的時候,他們見嬴政只是八歲的少年,心中不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如今,

  他們才知道,眼前的少年有多麽恐怖。

  即便是面對憤怒的趙王,也沒有這麽可怕的感覺。

  “滾!”嬴政輕喝一聲,不想當著田貞面前殺人。

  幾人如釋重負,轉身便想離開。

  “慢著!”嬴政大聲喊道。

  “政公子,有什麽吩咐?”幾人擠出難看的笑容,同時說道。

  “我說的是滾。”嬴政說道。

  “是,我們明白。”幾人明白,以滾動的方式離開了質子府,雖然面子上難看,但總比丟了性命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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