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的絕世容顏,截然不同的氣質,白秋是何等理智的人,她知道近在眼前的秦王和白宇扯不上任何關系。
“小姐”
阿清起身擋在白秋面前,隔斷了白秋看向秦王的目光,白秋壓下情緒,斂去眼眸中深深的眷戀,恢復如常。
“府外等我”
“是”
白秋目送阿清走出城主府邸,原身是風系超靈根,千年難遇的奇才,此時這“風”倒是派上了用場,刹那間,狂風四起,人仰馬翻,桌子,椅子,被卷起又砸下。
白秋站起身來朝蘇胤走去,目光冰冷凌冽,狂風掠過,蘇胤站定在原地不動如山,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白秋。
“你是何人?”
“月影樓,絕殺”
聽聞月影樓三字,蘇胤面如死灰,月影樓存世百年之久,是天下第一樓,根基深厚,被月影樓盯上的獵物,無一幸免。
“是誰要殺老夫?”
“阿爹”
蘇雁南惺惺作態的擋在蘇胤面前,賀蘭亦書緊隨其後調來弓箭手和帶刀侍衛,將城主府邸圍得水泄不通。
“殺”
“咻,咻咻咻”
“咻,咻”
風消聲停,一丈高的暗紅火焰拔地而起,火焰將白秋包裹其中,火焰裡有一朵朵紅蓮綻開,姿態妖豔無雙,淬毒的利箭在接觸到業火的瞬間,化作灰燼。
“風火雙靈根”
“唔”
蘇胤的身體陡然騰空而起,面色驟顯青紫,猙獰可怖,舌頭外露喘不過氣,勃頸處的皮肉逐漸泛紅,好像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勒住了。
“阿爹”
“阿爹”
蘇雁南著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白秋看見了腹誹一句“演技真好啊”
“殺啊”
“殺了她”
他咆哮著指揮那些帶刀侍衛,可那些侍衛懼怕白秋身上的業火,紋絲不動不敢上前一步。
“住手”
一聲清冽的厲喝讓白秋如遭雷擊,他的聲音,為什麽連聲音都一樣。
“小姐”
阿清的聲音晦澀沙啞,賀蘭亦書出現在白秋正前方不遠處,手持一把長劍架在阿清的脖頸處,阿清傷上加傷。
“快住手”
“否則本王結果了她”
白秋撤去了附著在蘇胤身上的魂力,蘇胤隨之砸落在地,沒有了束縛,他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秦王是嗎”
“月影樓有規矩,被殺之人可以花十倍的價錢買下自己的性命”
“小姐,月影樓沒有這一條規矩”
阿清立馬拆台,白秋腹誹,阿清小姐姐,老娘是在救你OK?
“規矩我定,王爺,三萬兩黃金買蘇城主一命,你穩賺的”
“你不在乎她的命嗎?”
賀蘭亦書聲色俱厲,架在阿清脖頸上的冰冷長劍又近了一分,阿清雪白的脖頸浸出一絲鮮紅的血。
“王爺,該說你是天真還是無知呢,你指望一個殺手在乎一條人命,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你要是殺了她,我就讓在座的所有人為她陪葬,我要是殺了蘇胤,你就是罪人,你那個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會原諒你嗎”
“王,王爺”
“啊”
蘇胤的身體再次騰空而起,半空之中的蘇胤陷入呼吸困難的境地,他本是結丹期的高手,本不該如此受製於人,可他面對的根本不知道是何種力量,無從反抗。
“小姐”
阿清的勃頸處淌出了更多的鮮血,賀蘭亦書和白秋四目相對,兩人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俱不肯相讓半分。
“亦書哥哥”
“亦書哥哥,救救阿爹”
蘇月華生得小巧玲瓏,有著小家碧玉般的可愛模樣,
她遠遠而來,帶著小鳥依人一般的乖巧,令人內心憑添幾分憐香惜玉之意。“我數三聲,若王爺還是做不出決定,蘇胤的命,我取定了”
“三”
“二”
“本王答應”
白秋聞言嘴角輕勾,扯出一抹略帶得意的笑容,三萬兩黃金也,嘖嘖,意外之財,自己是不是可以私吞啊。
“很好”
白秋再次撤去附在蘇胤身上的魂力,也斂去了身上的業火。
“砰”
蘇胤再次摔落在地,衣衫不整,半白的頭髮凌亂不堪,整個人狼狽至極,他是一城之主,何時受過這等侮辱。
在蘇雁南的攙扶下站起身來,站穩之後,怒目看向白秋,雙手結印,掌心出現巨大的雷電光球,滋滋作響。
“去死吧”
巨大的雷電光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向白秋,賀蘭亦書也在此時舉劍刺向白秋,與蘇胤前後夾擊,劍身附有強大的靈力。
“小姐”
“小心”
白秋躲過了蘇胤推出的雷電光球,卻因為賀蘭亦書的那張臉分心走神,故而沒有躲過賀蘭亦書的凌冽劍氣,那張臉帶著殺意看向她,白秋的心會疼。
手臂被劃傷,血肉翻飛,深可見骨。
“小姐”
阿清的眼淚馬上就落了下來,白秋回過神來躍到阿清身邊安慰道“輕傷而已”
白秋手臂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王爺,備好三萬兩黃金,等我得空來取”
白秋想了一想又補了一句道“若是沒有錢,以身相許也是可以的”
“無恥”
白秋聞言莞爾一笑,伸手攬過阿清的纖細腰肢,憑空消失在眾人眼前。
...
“蘇伯父,你可還好?”
“謝王爺救命之恩”
“蘇伯父,是誰要殺你?可有懷疑的人?”
“絕殺聲名在外,今日能在她手下保下一命,多虧了王爺,救命之恩,老夫在此謝過”
蘇胤沒有回答賀蘭亦書的問題,避重就輕的再一次道謝。
“伯父客氣了”
蘇胤拍拍身上的塵土,目光落在白秋和阿清消失的地方,經此一事,他的城主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月兒,好生招呼王爺”
“是”
蘇胤交代蘇月華之後在家奴的攙扶下離開,要去梳洗一番,他的六十大壽也就這麽毀了。
...
白秋將重傷的阿清帶回了彌月谷,她看著傷上加傷的阿清無計可施,她是學過醫術,可她無心醫術,早就拋之腦後了。
“家主”
“蘇杭,阿清受傷了”
蘇杭快步上前查看阿清的傷勢,渡靈力為其療傷,不知是不是錯覺,白秋從一向穩如泰山的蘇杭身上看到了一絲焦急。
蘇杭又親力親為取來草藥熬煮,白秋倚靠在門框上看著忙前忙後的蘇杭。
“蘇杭,你與阿清是什麽關系?”
“她是我的女兒”
阿清是蘇杭的女兒?阿清是半妖,蘇杭是人族,那阿清的娘是妖咯。
“蘇杭,對不起”
“家主何出此言?”
“我沒有照顧好阿清,在雲州城發生了一些事,遇到了一些人,這些人這些事可能會給阿清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家主言重了,阿清才是婢女,該由她照顧你才對”
“呵”
“任務失敗了,是嗎?”
“嗯”
“請家主移步到刑堂領罰”
刑堂裡肅穆森嚴,各種大小不一的刑具,每一件刑具上面或多或少的都沾有鮮血,已經乾涸成暗黑色。
“真是沒有一點人道可言”
“請”
蘇杭對白秋的抱怨充耳不聞,刑架前,蘇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白秋睨了蘇杭一眼,她絕不能任由蘇杭擺布。
“蘇杭,你知道的,我不是她,你能控制她,不代表你能控制我”
“哦?”
蘇杭嘴角輕勾,只是被面具遮擋,無人可見。
白秋上前兩步,抬起右手撫在刑架上,業火從掌心蔓延到刑架上,鋼鐵鑄就的刑架瞬間化作灰土。
“殺雞儆猴?”
“可以這麽理解,初來貴寶地,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能左右我的人,也許有,但絕不是你,我可以成為你的傀儡,前提是我樂意才行”
“來人”
候在不遠處的影奴聞聲快步上前,低眉俯首道“蘇杭長老有何吩咐?”
“家主任務失敗,是蘇杭教導不善,弟過師承,你,執刑”
蘇杭從身後的刑具架上取下一根長鞭,獸骨製成的長鞭上嵌滿了尖利的獸齒,白秋在想是有多變態的人才能製出這刑具。
“是”
蘇杭敢說,那家奴也敢應,當真伸手接過了蘇杭手中的長鞭,右手執鞭,毫不留情的抽向蘇杭,鞭子落在身上立馬見血,抽回之時那獸齒撕扯著皮肉, 一塵不染的雪白衣裳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啪”
再一鞭。
白秋緊蹙眉頭,這是什麽鬼操作,是苦肉計嗎?蘇杭他是以為自己會心軟嗎?
“啪”
第三鞭。
“住手”
影奴聞言停手。
“蘇杭,我不是你的弟子,我過我錯,我自己擔”
“是”
白秋嘴角微微抽搐,媽蛋,你應得倒是乾脆。
任務失敗罰十鞭,蘇杭承了三鞭,還剩七鞭。
“啪---”
受完刑罰,蘇杭又將白秋帶到藥泉。
“藥泉中泡上一個時辰,有助於傷口愈合”
“哦”
蘇杭不知,衣衫之下,鞭刑帶來的傷口已經愈合如初。
“師尊”
月三娘一手執蒲扇,一手提藥箱,目光落在白秋身上,有幾分幸災樂禍。
“二小姐,又失敗了呀”
“嘖嘖”
“上一次任務失敗是因為你的影子,那麽這一次呢?”
影子,月影樓的每一個殺手都有一個影子,這個影子與她們形影不離,影子是殺手最強有力的武器,也是殺手的護身符。
“你話挺多啊”
“我任務失敗你是不是特別高興”
“呀,有這麽明顯嗎”
月三娘聞言故作驚訝,將蒲扇輕揚擋在唇邊,呵呵的輕笑出聲,這一動作倒是風情萬種。
“三娘”
蘇杭的聲音低沉,可以聽出有三分慍怒。
“隨我來吧”
月三娘也知道收斂,搖著蒲扇,扭著腰肢款款而行,白秋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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