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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說》第44章 阿離
卿瑤的藥廬中突然湧進大批人馬,將藥廬圍得水泄不通,莫懷玉大步流星的走進藥廬,目光在藥廬中搜尋。

“幾位官爺,我這藥廬犯了什麽事兒?”

卿瑤還算是臨危不亂。

“白秋可在這藥廬中?”

“在”

白秋自後堂走出來,月三娘緊隨其後。

“白姑娘,請你跟我到府衙走一趟”

“不去”

白秋拒絕的很乾脆,她走到卿瑤身邊,將卿瑤護在身後,卿瑤因為白秋這小小的舉動而訝異,白秋護她。

“你要抓我,可有名目?”

“我懷疑蘇容川和最近的挖心案有關,而你有嫌疑私藏蘇容川,畢竟你救過他兩次”

“帶走”

旁邊的衙役聽命上前,一瞬間,又都步步後退,是被月三娘手中的蒲扇擊退的。

“三娘”

月三娘欲再動手,被白秋喝止。

“我隨你們回府衙”

“請”

“我有一個條件”

“講”

“我要參與你們查案,本小姐會自證清白”

府衙中,賀蘭亦書看著被莫懷玉帶回的白秋,對於白秋的乖乖就范,他有些驚訝。

“王爺”

“又見面了”

白秋巧笑嫣然的跟賀蘭亦書打招呼。

“蘇容川的行蹤我不知道”

“他會出現的,很快”

賀蘭亦書十分篤定。

...

凌晨時分,府衙天牢裡,白秋倚牆而立,賀蘭亦書居然拿她當誘餌,靠。

“白姑娘”

一聲輕呼傳進白秋的耳朵裡,白秋四處張望。

“白姑娘”

聲音好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白秋慢慢蹲下身子移動到聲源邊“是蘇容川嗎?”

“是”

“我來救你出去”

會因為救命恩人身陷囹圄而不顧自身危險來相救的人,白秋斷定他不是挖心案的凶手。

“我不走”

“唔”

白秋伸手抓住蘇容川的右肩膀,將他從地底下提了出來,又在轉瞬之間將他帶入空間裡。

“你不是挖心案的凶手,為何要躲躲藏藏?”

蘇容川從驚詫中回過神來。

“我自有苦衷,請白姑娘不要再問”

“苦衷?”

“白姑娘,你放我回去吧,阿娘若是不見我,她會著急的”

...

白秋隨蘇容川來到雲州城外的一處山洞裡。

“阿娘”

被蘇容川喚作阿娘的狼妖抬起頭來,一張好似被剝過皮的臉撞入白秋的眼底,脈絡密布,但那雙眼睛還是很漂亮,似星辰大海。

佝僂著身子匍匐在青岩石上,一雙手形如枯槁。

“川兒”

“川兒”

“阿娘,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

狼妖聞言抬眸看向白秋,只是一眼,便發瘋一般的要撲向白秋,白秋被她的舉動嚇得連連後退。

“阿娘”

蘇容川馬上抱住了她,限制了她的行動,並輕怕著她的後背,她逐漸冷靜下來。

“師尊”

“師尊,我是阿離,我是阿離啊”

“師尊”

“你叫我什麽?”

“我並不認識你”

“你是師尊,阿離不會認錯的,不會認錯的”

“你師尊是誰?”

“阿離的師尊是最厲害的妖,是那個負心人,是他害死了師尊”

狼妖又陷入自言自語中。

“阿離的師尊是妖神白海棠”

一句話,讓白秋的心幾乎停止跳動,她聽見狼妖說白海棠,妖神白海棠。

“阿離”

“阿離”

白秋念著這個名字,希望借著這個名字能想起些什麽,可是什麽都沒有。

...

白秋慢慢靠近狼妖,

伸手抬起狼妖的下巴,四目相對“你說白海棠是你師尊”“師尊”

“師尊,阿離知錯了,阿離不該相信人類”

前言不搭後語,精神上受過刺激。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眼淚劃過滿是疤痕的臉頰,陡顯淒涼,狼妖明顯的神智不清。

“圍起來”

洞外傳來異響,白秋一揮手將狼妖阿離帶進空間,隨後朝蘇容川保證道“我會護她”

“抓起來”

莫懷玉首當其衝的闖進來,蘇容川沒有反抗束手就擒,報以白秋一個感激的眼神。

“莫司長,蘇容川你們抓到了,我是不是自由了”

“嗯”

莫懷玉睨了白秋一眼,她與她的阿姐還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

“阿離”

白秋將狼妖阿離帶出了空間,握著她那雙枯瘦如柴的手,強迫自己不去看她那張慘絕人寰的臉。

“師尊”

阿離笑得猶如孩子一樣,天真無邪,只是這一笑,讓那張臉更加的可怖。

“阿離,你可以帶師尊回家嗎?”

白秋循循善誘,目光迫切,阿離搖搖頭,嘴裡嘟囔著“沒有家,沒有家”臉上的笑容也消失殆盡,目光零散。

“孩子,我的孩子”

“川兒”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不要”

“不要打我”

淚眼婆娑,神情痛苦,深陷悲痛回憶不能自拔,身體慢慢蹲下蜷縮起來,仿佛她的靈魂深處,有著難以撫慰的傷痛。

“不要打我”

“不要”

看見阿離痛苦不堪的樣子,白秋揚起手刀落在她的肩頸上,阿離便昏睡過去,神智不清之人會說謊嗎,應該不會。

...

莫懷玉將蘇容川帶回了府衙,賀蘭亦書等候在衙門外。

“容川兄”

頭髮凌亂,衣衫襤褸,胡子拉碴,整個盡顯憔悴萎靡,賀蘭亦書呆看著越走越近的蘇容川,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容川公子嗎。

“王爺”

“好久不見”

略顯勉強的寒暄,目光有些倉惶,曾經的過命兄弟,如今一人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一人是命懸一線的階下囚。

“莫司長,蘇容川本王來審”

莫懷玉遲疑了一下道“是”

天牢裡,鼠蟻橫行,蘇容川被綁在十字刑架上,四肢縛上鐵鏈。

“容川兄”

“轟動雲州城的挖心案可有耳聞?”

賀蘭亦書的目光一瞬不移的看著蘇容川的臉,他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期望從蘇容川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不是我”

賀蘭亦書聽見蘇容川的供詞,心中高懸的石頭終於放下了,蘇容川在他心中的分量,猶如兄長一般。

“那容川兄認為,挖心案的凶手該是何人”

蘇容川聽見賀蘭亦書的問題遲疑了一下,腦海之中閃過一個人。

“王爺,家父是挖心案的第一個受害人,他不會無緣無故的成為第一個受害人”

“買凶殺蘇伯父的人?”

“嗯”

“是誰要殺蘇伯父呢?”

“月影樓知道”

“容川兄有懷疑之人?”

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蘇容川低眉垂首,有意回避賀蘭亦書的這個問題。

“容川兄,本王只有十日期限,十日內抓不到凶手,這府衙內的一乾人等將會因此喪命”

“王爺”

一獄卒疾步而至,低眉垂首的立在一側。

“何事?”

“蘇夫人來訪,說是來探望蘇容川”

蘇容川被帶回府衙一個時辰不到,並無人知曉,蘇夫人又怎麽會知道他們抓來了蘇容川。

“有請”

大紅綢緞製成的衣裳上繡著大片張揚的牡丹,錦衣佩玉,與天牢格格不入,蘇大夫人,蘇胤的正室,青雲山門主的嫡女衛蓁蓁。

膚色白皙細膩,一張與她年齡不成正比的年輕容顏,如花般秀麗,只是那雙傲慢的眼睛略顯平庸。

“王爺”

衛蓁蓁俯身朝賀蘭亦書行禮,賀蘭亦書回禮道“蘇伯母”

“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和川兒說,王爺可否行個方便”

“蘇伯母請”

賀蘭亦書負手離開天牢,腦海裡始終盤旋著那句蘇胤不會無緣無故成為第一個受害人。

...

衛蓁蓁抬手築了一個結界,這個結界裡的一舉一動,一聲一話,結界之外的人都看不見聽不見。

“川兒”

“夫人”

“你以前都是喚我阿娘的”

“夫人來此做什麽?”

“你把那個賤妖藏到那兒了?”

“夫人,請你放過我阿娘,你已經奪去了她的臉,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她”

蘇容川說得咬牙切齒。

“她的臉,我用得甚好,只是需要滋養”

“所以你食人心?”

“怪不得我,怪你,都怪你,是你帶走了那個賤妖,沒有了她的妖力滋養,我只有食人心”

“你簡直喪心病狂”

蘇容川無法想象,這個惡毒如蛇蠍的女人,他喚了她十幾年阿娘,她的演技爐火純青,將蘇氏一家騙得團團轉,賢妻良母的形象深入人心。

“我最近尋得一個好方法,只要食了那賤妖的妖心,我就能與這張臉徹底融合”

衛蓁蓁抬手撫上臉,眸光陡然陰狠的看著蘇容川道“快說,那賤妖在那兒”

“你要是再敢傷害我阿娘,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蘇容川掙扎著往前衝,一股衝動致使他想要掐死近在眼前的惡毒女人,鐵鏈的束縛將他的手和腳都勒出了血,逐漸的,他的眸光變得幽綠,臉上長出了細密的白色毛發。

“別掙扎,這鐵鏈之上施了術法,你掙脫不了”

天牢中傳出異動,賀蘭亦書急忙跑進來,恰在此時,衛蓁蓁散去了結界,蘇容川非人的半妖模樣暴露在眾人眼前。

“容川兄”

賀蘭亦書快步上前,一隻手落在蘇容川的心口處,溫潤有力的靈力注入蘇容川的體內,蘇容川逐漸冷靜下來,樣貌恢復。

“王爺”

“挖心案的凶手近在眼前”

“什麽?”

“啪”

衛蓁蓁一巴掌扇在蘇容川臉上,她佯裝出一副失望至極的神情道“川兒,我養育了你十幾年,你怎麽忍心誣陷我”

“那低賤的狼妖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藥,讓你如此是非不分”

“呵”

蘇容川輕笑出手,衛蓁蓁這副偽善的模樣,他以前怎麽就沒有看出端倪呢。

“低賤”

“我的阿娘比起你不知道高貴了多少,你這副偽善面孔,遲早會被揭穿的”

“啪”

衛蓁蓁又打了蘇容川一巴掌,撫著心口步步後退,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讓天牢中的一乾人等都信以為真,對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蘇伯母,什麽狼妖,現在何處”

賀蘭亦書擋在了蘇容川面前,隔斷了二人對峙的目光。

“她在何處,王爺你應該問川兒”

“王爺”

白秋突然造訪,在看到衛蓁蓁那張臉的時候楞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片段。

..

一隻委屈巴巴的小白狼,在冰天雪地裡。

“沒有名字”

“叫阿離可好”

..

“白姑娘”

蘇容川的聲音將白秋的意識拉回,白秋微微一笑,給了蘇容川一個安心的笑容,蘇容川焦急的神色才有所緩解。

“王爺,我有話要跟你說”

“嗯?”

白秋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賀蘭亦書隨後看了一眼衛蓁蓁道“蘇伯母,探監時間到了,您請回吧”

...

“你要對本王說什麽?”

彎月高掛蒼穹,府衙大堂內,剛端上來的熱茶冒著滾滾熱氣,白秋端起,用茶杯蓋撥動著茶葉。

“你要找的狼妖在我手上,她不是凶手,蘇容川也不是凶手”

賀蘭亦書看著白秋,她為何那麽篤定容川兄不是凶手,又為何三番兩次的救下容川兄,她與容川兄是什麽關系。

“王爺”

白秋抬眸看了一眼走神的賀蘭亦書。

“白姑娘,你與容川兄是什麽關系?”

“我跟他沒有關系啊”

“那你為何屢次幫他?”

“你在吃醋嗎”

賀蘭亦書聞言心下一沉,自問他在吃醋嗎,怎麽可能,隨即反駁道“本王在懷疑你”

“報”

“南街又發現一具被挖心的屍體”

南街案發現場,一具胸口鮮血淋漓的屍體呈現在眾人眼前,是打更的更夫,屍體還有溫度,剛死不到半個時辰。

“可有長蕭?”

“有”

莫懷玉自懷中取出青玉長蕭,白秋道謝之後接過,花琦清伊教的馭屍之術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能不能用。

“嗚-嗚”

清冽的蕭聲溢出,屍體發生異變,突然站立了起來,睜開了眼睛,將身體正面轉向白秋,心口位置有血淌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詐,詐屍”

隨行而來的衙役的被嚇得連連後退。

這種尋凶之法隻適用於剛死去不久的人,他們的魂魄還留在身體裡並未離開,可以用馭屍之術實現一段時間的假活狀態。

“帶我去找害你之人”

屍體動了,只是步伐遲緩,莫懷玉和賀蘭亦書面面相覷,這種妖邪之法是什麽操作。

...

更夫的屍體停在了蘇府門前,已經是半夜三更,蘇胤在昨日已經下葬,此時的蘇府一片祥和。

“砰”

更夫的屍體倒地不起,白秋將長蕭還給了莫懷玉。

“王爺,你知道是誰要買凶殺蘇胤嗎?”

“言下之意,你知道?”

“不知,但是我有懷疑之人”

“說”

“蘇雁南,他在亡父喪事之時,替紅雲花苑的落花姑娘贖了身”

白秋找到了一個合理懷疑蘇雁南的完美依據,賀蘭亦書心下一沉,此事他也有耳聞,不過他當時並未放在心上,現在想來,卻有不合理之處。

“王爺,蘇夫人從府衙天牢回府會經過南街”

莫懷玉插上一句。

“莫司長,對蘇府嚴監密控”

“是”

...

“你回來啦”

“嗯”

白秋回到藥廬,目光落在床榻上,阿離蜷縮著身子側臥在床榻上,昏睡中也瑟瑟發抖。

“千年狼妖,修為只剩下一成不到,已經是風中殘燭,大限將至,沒有多少時日可活”

“那她的臉呢”

“是被生生剝落的”

月三娘的目光在阿離和白秋身上徘徊,心中有疑,她是從那裡帶回來一隻狼妖,而且她還挺在乎這隻狼妖。

“你怎麽會認識一隻妖?”

“她是蘇容川的阿娘,受他之托,代為照顧”

白秋將阿離帶至藥廬之時便已經想到了月三娘會提出這個問題。

“師姐”

“你是學醫的,世間可有換臉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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