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就來了一個人”
白秋看向說話的人,頭髮雪白,神情輕蔑。
“小君酌的父母不在了,他只有我一個親人”
“原來是有娘生沒娘教”
白君酌陡然抬頭,他沒有看向說話的人,而是看向了白秋,白秋的眼裡,幽寒不見底。
“奶奶”
靈風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的奶奶。
“君酌,對不起”
靈風扯了扯白君酌的衣角。
“小姨”
聽見白君酌的呼喚,白秋斂去眼裡的寒氣。
“你知道我們靈家是什麽身份嗎你知道靈風是什麽身份嗎你怎麽配得上靈風”
靈風奶奶的目光落在白君酌身上,口氣咄咄逼人,眼神陰狠如刺。
白秋莞爾一笑,靈風奶奶好像不喜歡小君酌,要拆散他們嗎那多謝了。
“奶奶”
“你答應我的”
靈風瞪大了眼睛,乞求的看著他的奶奶,奶奶明明答應他,讓他陪君酌走完余生,他就按照家族的安排,回到深海。
“來人,把這兩個人扔到海裡去喂魚”
白秋和白君酌被押架著扔出莊園。
“奶奶,您明明答應我,讓我陪他走完他的余生”
“只是為了引他前來除掉他”
“為什麽”
靈風想動,他想去救白君酌,身體卻難以挪動分毫。
“你和青櫻定下了婚約,怎能違背”
“我沒有要違背,百年之後,我可以娶青櫻”
“人的一世,妖的一刹,你又何必為了這一刹的歡樂,得罪青家,你的一舉一動,青家了如指掌,整個鮫人族的命運都掌握在你的手裡”
“放了他,我回深海”
靈風妥協了。
“好”
靈風和靈風奶奶的對話,白秋一句不落的都聽到了。
“小君酌”
白君酌神情頹喪,生無可戀。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人家看不上你,你就此放手,別為難自己也別為難靈風”
白秋樂意看他倆一拍兩散,白家要是真的絕了後,她可是罪孽深重。
“我要和他私奔”
“你幫我”
“可以啊,只要靈風同意”
白秋篤定,靈風不會同意了,他以為白君酌是人,他會顧及白君酌的安危。
“好”
白秋在雲中市待了幾日,白君酌日日去求見靈風,日日被拒之門外。
“靈風”
“求求你,見我一面,隻一面”
靈風屹立在窗邊,看著呆立在莊園門口的白君酌,他那麽耀眼的一個人,為了他卑微至此。
“少主,見他一面吧”
“不必了”
白秋隱匿在暗處,心疼的看著白君酌,小君酌,為一個男人,你何苦如此。
“轟”
雷電齊鳴,下起瓢潑大雨,白君酌依舊站在莊園門口,並沒有要走的打算。
“靈風”
“靈風”
白君酌呢喃著靈風的名字,還慢慢唱起了靈風的歌。
白秋正在躊躇要不要出去遞傘的時候,莊園的門打開了,靈風走了出來。
“靈風”
白君酌趔趄著衝向靈風,霸道的將靈風攬入懷中,靈風掙扎著推開白君酌。
“我不喜歡你了,你走”
靈風的神情格外冷漠。
“我走可以,你跟我一起走”
“我的婚期將至”
“我們私奔”
兩人各說各的。
“走啊,我不想再看見你”
“靈風”
“你走啊”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靈風抬眸,四目相對,靈風一字一句道“我不要你了,你走”
“呵”
白君酌退後兩步,悲傷的看著靈風。
靈風轉身走了回去,莊園的大門被關上,靈風無力的摔到在地。
“少主”
“阿雅,我的心好痛,比拔鱗片之時還痛”
白君酌也轉身走了,無光呆滯,漫無目的,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白秋打傘跟在他身後。
“靈風”
“靈風”
“為什麽”
“為什麽”
白君酌的身上竄出幾絲黑氣,白秋眼神一凜,心神一緊,他對靈風的執念,竟生出了魔氣。
手起掌落,白秋打暈了白君酌,將他安置在空間裡。
白秋撐著傘折回靈家莊園,鮫人一族,不曾打過交道,不管了,為了小君酌,拚了。
“哐哐哐”
白秋拍響了靈家莊園的大門,前來開門的是靈風的侍從阿雅。
“請問您找誰”
“靈風”
“少爺他很忙,不方便見客”
“如果他不見我,他這一生就再也見不到白君酌,你確定他不方便見客嗎”
“請稍等”
大門被關上,白君酌對靈風有多重要,阿雅很清楚。
不多時,莊園的門再次打開,這一次出來的是靈風。
“白小姐”
“靈風,你是妖,小君酌也是妖”
靈風看著白秋,眼裡縈繞詫異,君酌怎麽可能是妖,他身上沒有一絲妖氣。
“他對你執念很深,他很愛你”
靈風苦笑,我也很愛他啊。
“白小姐,我已有婚約”
“不可以解除嗎”
“青家在妖界乃至整個世界都權勢滔天,我無能為力,我不能棄我的族人於不顧”
“那你就能棄小君酌於不顧”
“對不起”
“行,我會封印小君酌的記憶,自此,你們就是陌生人,你別在招惹他”
白秋轉身走了,走得很慢。
靈風瞬移到白秋面前,攔住了白秋,他一想到白君酌會忘記他,他的心就生出一種難以承受的痛。
“不可以”
“那你想怎樣”
如白秋所料,靈風追上來了。
“給我一點時間”
“多久”
“不知道”
“十天”
“好”
白秋要的, 只是靈風的態度,只要靈風他是真的深愛小君酌,那麽一切麻煩,她會搞定。
酒店裡。
白秋拿出手機撥通烈陽的電話。
“喂”
“烈陽大人,好久不見”
白秋熱絡的語氣,讓烈陽感覺到背後嗖嗖冒涼風。
“白小姐,有事嗎”
謹慎無比的語氣。
“妖界青家,你知道嗎”
“知道”
“有空嗎,帶我走一趟”
呃。
呃。
呃。
烈陽久久沒有說話,妖界青家,四大家族之首的青家,她去幹嗎,尋死嗎
“烈陽,你在聽嗎”
“嘟嘟嘟”
白秋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愣了三秒,烈陽是害怕了嗎,這個青家,不可小覷。
白秋又撥通了寒宵的電話。
“喂”
“寒宵”
白秋壓低了聲線。
“你和老大的對話,我監聽到了,我可以帶你去,我要好處”
寒宵已經嘗到了那兩顆丹藥的帶來的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