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辦法追蹤到百勝劍的位置?”
白秋將尋找百勝劍的希望寄托在賀蘭嫣兒身上。
“沒有”
“白秋”
“你賠我法器”
又來了,白秋雙手捂住耳朵,內心懊悔不已,自己為什麽那麽手賤,眼那麽瞎,把修真之人的法器給燒了。
“不過排名第二的龍骨扇,是這次三院會試的榜首獎品”
賀蘭嫣兒又給白秋拋出了希望。
白秋走到顧清彥身邊,蹲下身子,視線與顧清彥平行“我一定想法設法,不擇手段的幫你奪得龍骨扇”
聽到白秋的話,顧清彥原本暗淡無神的眼眸終於有了些許神采“當真?”
“我發誓”
白秋馬上豎起三根手指,做出對天發誓的認真模樣。
顧清彥單手扶牆慢慢站了起來,一個趔趄又差點摔倒在地,還好白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嫣兒”
“拿飯來”
白秋催促嫣兒將飯菜端到顧清彥面前,狼吞虎咽的三碗飯下肚,顧清彥總算恢復了些元氣,臉色也好了不少。
妖界。
白紫蘇重傷昏迷至今不醒,且已有身孕。
靈犀殿中,大祭司青葉負手而立,臉上覆著面具,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那眼神比極寒淵的冰霜還要冷上幾分。
地上匍匐跪著幾隻瑟瑟發抖的妖“大祭司饒命,君上傷得太重,我等已經盡力了”
“那她腹中的孩子呢?”
“恐怕”
“恐怕也保不住”
青葉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如刀“想想你們的命,再想想你們家人的命”
“大祭司饒命”
“大祭司饒命”
求饒聲四起,個個磕頭如搗蒜,妖界裡掌權的不是妖界女君,也不是妖界國師,而是妖界大祭司青葉。
青孟,青葉,青木,師出同門,青孟臨終前將妖界托付給青葉,將白紫蘇和白海棠托付給青木。
“爾等先下去吧”
“謝國師大人”
一行妖連滾帶爬逃也似的離開了靈犀殿,青木看著目光陰沉的青葉道“師妹的脾氣是越發的不好了”
“師兄真是站著說話腰不疼,要不咱倆換一換”
“不換,不換”
青木連忙擺手以示拒絕。
“塗山有女,名叫塗山千言,醫術卓絕,也許她可以救君上”
“塗山家?”
塗山。
“二小姐”
“大祭司來了”
塗山的百草藥園裡,塗山千言正在搗藥,聞聲抬眸,眼波流轉,媚骨天成,狐妖的嫵媚風情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大祭司?”
“她來塗山做什麽,阿姐不在,將她打發走便是”
“二小姐”
“大祭司是尋你的”
“尋我?”
塗山千言放下手中的搗藥杵,眉頭輕皺,這青葉大祭司以暴政聞名,生殺予奪,冰冷無情,她尋自己做什麽?
塗山主殿裡,青葉負手而立,一身青衣,發絲隨風輕揚,眼眸中是等待已久的不耐煩。
“祭司大人來我塗山做什麽?”
青葉聞聲轉身回眸,眼中掠過一抹驚豔,四目相撞,塗山千言楞了一下,立馬心如擂鼓,慌忙轉移視線。
“請你救人”
說的是請,可語氣分明是命令,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知祭司大人要救誰?”
“二小姐隨本座去了便知”
青葉沒有明說要救的人是白紫蘇,以白家和塗山家的關系,塗山千言定然不會出手相救。
“阿姐和小哥去了人界,塗山不能無人鎮守”
“所以還請祭司大人將病人帶到我塗山來”
“嗯”
青葉應了一聲便憑空消失,塗山千言長舒了一口氣,抬手輕拍胸口,壓下心底裡的慌亂,她的眼神好可怕。
“去備一間客房”
“是”
不過片刻,青葉便又帶著一行人來到塗山,塗山千言將一行人引進客房,將白紫蘇安置在床榻上。
纖纖細手搭上脈搏,仔細感受著,感受的時間越久,眉頭皺得越緊。
“想要救她”
“須有大荒山的神芝草”
青葉轉身便出了房門,塗山千言追了出去,慌亂之中一把抓住了青葉的手“祭司大人,你知道大荒山在那裡嗎?”
青葉的目光落在被塗山千言抓住的手上,很奇怪的感覺,暖暖的,千言後知後覺又慌亂的放開了“對不起”
“本座定會尋來神芝草,在本座回來之前,還請二小姐護住她”
“盡力而為”
國師府。
“砰”
青葉踹門而入,將正在認真畫陣法圖的青木嚇了一跳。
“師妹呀,你真是”
青木本想數落青葉幾句,可是在接觸到青葉的眼神之後他的聲音便細若蚊呐。
“我要去大荒山取神芝草,若是我回不來,妖界就交給你了”
“你說什麽?”
“什麽叫你回不來妖界就交給我了?”
“字面意思”
青葉開始變得不耐煩。
“救君上需要神芝草?”
“是”
“你是妖界的大祭司,你可不能離開妖界,你不能去冒險,百年來,你將妖界治理得井井有條,我可不會你那套”
青葉不耐煩的抬手製止青木繼續說下去“你上次重傷還未痊愈,我不去,難道你去不成”
青木垂首無言以對,腦海中突然閃過白秋的模樣。
“有了”
“讓棠兒去”
“棠兒?”
“忘了告訴你,棠兒回來了”
青葉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陰鷙“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居然忘了”語氣也拔高了幾分。
“師妹息怒,息怒”
青木見狀馬上就躲到了角落裡,他要在自己所害怕的人的名單裡加上一個人,那就是青葉。
“在召喚的過程中出現了一點意外,棠兒她是回來了,但是沒有回到她自己的身體裡”
“君上也是她救回來的?”
“是”
青葉輕哼一聲,青木將白紫蘇帶回來的時候,她就有疑慮,她的師兄是怎麽在人界全身而退的。
“棠兒”
“棠兒”
白秋正在梅花樹下的搖椅上閉目養神,聞聲睜開了眼睛,盤子大小的畫面撞入眼底,坐直了身子瞪著畫面中的青木,瞬間就有不好的預感,這老頭兒每次出現,都沒有好事兒。
“老頭兒,你幹啥?”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的另外一個師叔,青葉”
青木將青葉推至畫面的最前方。
“師叔好”
白秋禮貌的問好。
“棠兒”
“真的是你嗎?”
白秋一臉懵逼的看著突然就淚目的青葉,有些不知所措,對於這些喚著她名字的人,她很陌生。
“有一事需要棠兒相助”
青葉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抬手拭去眼淚,又恢復成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什麽事?”
“去大荒山取神芝草”
“棠兒,是這樣的,老朽我呢,上次受傷還未痊愈,你青葉師叔呢,是妖界大祭司,她是不能離開妖界的,所以只能你去了”
“取神芝草作何用?”
“君上昏迷至今不醒,需要神芝草救治”
“大荒山在何處?神芝草長什麽樣子?”
青葉審視著白秋,眼中有疑惑,看得白秋心慌慌的。
“那啥,我失憶了,老頭兒沒跟師叔你說嗎?”
白秋訕笑著解釋。
“大荒山在天玄大陸的最深處,太陽落下的地方”
青葉選擇相信白秋的話,因為她深信自家師兄的追魂術不會出錯。
“好的”
白秋嘴上應下了,心中腹誹,太陽落下的地方,外太空嗎?
“哇”
白秋的空間中,僵屍成群,正在操練,沒錯,就是在操練。
“是你”
那個棺槨裡出來的小白臉僵屍在看到白秋的一瞬間就撲了上去。
“路修遠”
聽到自己的名字,小白臉僵屍停了下來。
“你認識本將軍?”
“不認識”
路修遠聽見這個答案,明顯的不滿意,再次撲向白秋。
“冷靜一點”
白秋步步後退,雖然她很不想動手,但是軍人隻臣服於比他強大的人,這一點,白秋深有體會。
“吼”
白秋躍上高空,眼眸是耀眼的金色。
“砰”
隻一招,路修遠就敗了,強硬的身體將空間砸出一個大坑。
“年輕人”
“不要衝動”
白秋半蹲在被路修遠砸出的大坑邊上,用得意的目光望著路修遠。
“閣下是誰?”
“白秋”
路修遠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打量著白秋。
“現在是五百年後了,你保衛的那個王朝已經不複存在了”
“現在的你, 以及你的部下,被稱之為邪祟”
“胡說”
“本將軍和本將軍的部下沒有害過人”
路修遠怒了。
“不管你們承不承認,現在的你們,就是邪祟,離開這裡,你們就會被仙門百家的人追殺”
“你知道你自己是什麽存在嗎?”
白秋在這個世界暫時沒有找到關於僵屍的任何記載,有的只是無意識的凶屍。
“僵屍”
“集天地怨氣而生,不傷,不老,不死,以血為食,以怨為力”
白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還在坑裡的路修遠又道一句“當然了,萬事無絕對,能殺死你們的人也有,比如我”
此時的白秋就像是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比凶屍還要讓人膽寒。
“那你為何不殺本將軍?”
“呵”
“自然是覺得你還有利用價值”
路修遠的嘴角抽了抽,白秋的話語太過直白,不過比起那個只會在背地裡陰他的君王要強上太多。
“大荒山你可知?”
“嗯”
“上來吧,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