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人不犯法,可我也只能到喜歡為止了”雲生搖頭晃腦的反覆念著這句話。
白秋一臉莫名的看著雲生道“你今天忘記吃藥了嗎”
雲生轉身以一副你不懂我不怪你的神情看著白秋道“這是新的廣告詞,你是不知道,女配這個行業競爭有多激烈”
雲生的手指舞動,一把精致短小的匕首出現在白秋眼前,匕首周身泛著七彩流光,美麗無比。
“這是這次任務的獎勵,每次任務的獎勵會根據任務的難度高低而決定,此兵器名喚煙霞,可以化作任何形態,千變萬化,無堅不摧,不用之時,呈現匕首的外觀”
白秋伸手接過,握在手中比劃了幾下,挺順手,將煙霞收入空間,向雲生道一句“謝謝”
“暫時沒有任務,我給你報了醫術補習班,我們的教育系統還是很完整的,西醫中醫都有,你明天去上課吧”
“好”
第二天,白秋按照雲生的指示,找到了雲生所說的補習班,見到了形形的人,不,是魂體,有男有女,這些魂體同自己一樣,奔走於萬千男配女配之中,讓白秋找到了些許歸屬感。
學習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對於醫術,白秋著實沒有太大的興趣。
“秋秋,領任務了”
“任務資料已經載入,任務開始”
交易人:雲牙
訴求一:給予白玉一生幸福,護他一世周全
白秋不解的看著雲生“一個訴求?一生一世?”
雲生言“這次和我們交易的不是人,是天神,壽命很長,凡人一世,對她而言,實在不算什麽”
女主:風天雪,二十一世紀鼎鼎大名的特工,死於姐妹算計,魂穿幻天大陸傲來國風家二小姐之身。
男主:夜滄,傲來國皇子,腹黑且工於心計,排行第七,十六歲開府封王,人稱七王爺。
白秋一臉懵逼的看著雲生“訴求與男女主無關?”
雲生點點頭。
交易人的資料:雲牙,龍族,應龍之身,修為深不可測,幻天大陸僅存不多的神族,自記事起,便一直生活在搖光島,搖光島上有山有水,有果樹,有花草,雲牙渴了喝露水,餓了吃野果,若是沒有遇到夜滄,也許一生都不會離開搖光島。
幻天大陸此時正處修真的黃金時代,夜滄是在一次禦劍飛行時,失控跌落搖光島,遇到了不諳世事的雲牙,也喜歡上了雲牙,並且將雲牙帶離搖光島,帶回天都,安置於別院。
夜滄和風天雪幼時就訂下了婚約,夜滄曾說要退了婚約,娶雲牙為妻,可是在與風天雪的接觸中,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了風天雪,將雲牙置於別院不再理會。
“那白玉呢?”
“白玉待我極好,只是我的心裡已經有了夜滄,便不能再容下第二個人,所以你要替我讓他幸福,護他周全”
白秋看向聲音來源,白衣白發,唇角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明亮如皓月的眼眸,內有濃鬱的憂傷,白秋見過很多美人兒,都不及她三分。
“你是雲牙?”
雲牙點點頭,仔細打量著白秋,就是這個人,要替自己完成夙願嗎,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與夜滄倒是有幾分相似。
“幻天大陸是修仙界,一生一世,若是白玉成仙得道,我豈不是很虧”白秋質疑道。
“白玉沒有靈根,不能修煉,這就是我為何要你護他周全的原因”
白秋不再說話,用余生換取一個與男主女主不相乾的訴求,頭一次見,這雲牙倒是善良。
“你不恨夜滄嗎?”這句話是雲生問的,白秋沒有想到,他會問出這句話。
聽到夜滄二字,雲牙的眼眸裡憂傷更甚,徐徐開口道“夜滄雖然負了我,我不怪他,相反的,我感激他,是他將我帶離搖光島,看到了世間繁華,盛世山河”
“那便沒有問題了,合作愉快”雲生將手伸向雲牙,雲牙有些莫名的看著雲生,這個動作是要幹嘛?
雲生尷尬的將手收回“雲姑娘,若是沒事,您可以離開了”
雲牙最後深深的看了白秋一眼,道一句“拜托了”便化作雲煙消失不見。
“秋秋,可以開始任務咯”
“好”
白秋睜開眼睛,入目是亭台樓閣,臉上有些許冰涼,是未乾的淚痕。
“老身早就說過,你一個鄉野姑娘,如何配得上王爺,今夜是王爺的洞房花燭之夜,他不會來了,以後也不會來了”
白秋抹去臉上的淚,看向說話的人,一身綾羅綢緞,看白秋的眼神,就像看一個跳梁小醜一般。
再看看周圍,這應該是夜滄的別院吧,那這個人,應該就是負責這別院的人了,管家嗎?
“洞房花燭夜嗎,見到夜滄,幫我道一句恭喜”
白秋說完,縱身一躍,離開了這別院,自此一別,夜滄,風天雪,但願余生不再相見。
腦海中一片空白,夜滄,風天雪,白玉,沒有任何關於這三人的信息,唉,對於幻天大陸也一無所知。
想要了解一個世界,書籍是最好的方式,而天都城裡書籍最多的地方應該是山海院吧,最大的修仙學院,這個山海院是在簡介上看到的,關鍵字。
黑紗遮面,遮住了絕世容顏,白秋在來來往往的街邊攔住一位婆婆問道“婆婆可知,山海院怎麽走?”
“出城往東一直走,最高的山便是靈山,這山海院就在靈山之巔”婆婆的語氣略帶向往。
“謝謝”
白秋出了城,以最快的速度朝東面奔去,來到靈山下,感受著這裡充沛的靈力,能成為第一修仙學院,果然有過人之處。
白秋悄無聲息的潛入山海院,山海院所在的位置,是整座靈山靈氣最濃鬱的地方,幾經周折,順利找到藏書閣。
這麽大的藏書閣,竟無人把守,白秋翻翻書籍,艸,不認識這些字啊。
“何人如此大膽,敢闖藏書閣”聲音渾厚有力,不懂修為的白秋都感覺此人不簡單,鶴發白須,仙風道骨,看來位份不低。
“我只是誤入這裡,這就離開”白秋解釋道。
“你既不是山海院的弟子,這藏書閣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想走的地方”老者臉上有慍怒之氣。
白秋也不想多做解釋,問道“那要如何才能讓我離開?”
“本座不準備讓你離開”老者拔劍刺向白秋,白秋堪堪躲過,古代人真是格外喜歡打打殺殺。
“我不過就是翻了你幾本書,你卻想要我死,你未免也太小氣了”白秋實在氣不過,又不是什麽功法秘籍,護得跟什麽了不得的寶貝似得。
“多說無益,弱者有何資格辯解”
劍光繚亂,不多時,白秋已經接下老者百余招,白秋以為差不多了,可是這老者絲毫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
“老頭,你一把年紀了,累不累啊”
老者停下,仔細打量月光下的女子,幻天大陸,能接自己百余招的人屈指可數,這女子看上去不過十八九的年紀,修為卻如此高,若是加以培養,假以時日,這幻天大陸還有誰是她的對手。
“丫頭你師承何處?”
“自學”
“那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白秋挑眉,這老頭此時看自己的目光帶著欣賞,這老頭在山海院應該地位不低,若是拜他為師,算不算在這幻天大陸有了靠山。
“我考慮考慮”
老者理了理衣服,將劍收好,看著白秋說道“隨我來”
白秋跟著老者出了藏書閣,此時已經是深夜,山海院格外安靜,走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走到老者的住處,一座院子,門匾上寫著“執劍堂”
這老頭是山海院的執劍長老嗎,那挺厲害。
推開門,濃厚的花香味撲鼻而來,院中有一顆很大的桂花樹,開滿了花。
“今夜,你先住在此處”老者對白秋說道,指了指院中的一間廂房,轉身朝另一房間走去。
“你是山海院的執劍長老?”
老者點點頭,白秋見此,雙膝跪下,朝老者拜了拜“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老者失笑,這丫頭是因為自己是山海院的執劍長老,才拜自己為師嗎,伸手將白秋扶了起來“先去休息吧”
白秋抬頭看著懸在高空的明月,還不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找到了一個不錯的靠山。
自此之後,白秋在執劍堂與藏書閣之間兩點一線來回,學到不少東西,也了解了幻天大陸,也時不時聽到山海院的弟子議論天都城發生的事情。
其中就有風天雪和夜滄的佳話傳說,說風家有女,才貌雙絕,與當朝七王爺郎才女貌,最是般配。
來到這個世界一月有余了,與雲牙訴求有關的白玉至今還沒有出現,真捉急啊。
“雲牙,你又在發呆”
雲牙的師傅,也就是白秋初遇的老者是山海院的執劍長老,在山海院輩分極高,連院長都得喚一聲師叔。
“師傅,你在山海院待了多久,會無聊嗎?”
執劍長老看了看白秋,眉間閃過複雜神色“為師會離開山海院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執劍堂就交由你打理,一月後,是新生入院的日子,你到時若是無聊,可收一個弟子玩玩”
“我也可以收弟子嗎?”
收弟子,很是新奇啊,自己與山海院院長算是平輩吧,收個弟子不算過分。
“嗯”
執劍長老轉身看了看執劍堂,這一走,不知還能不能回來,將執劍堂交給這個丫頭,這個丫頭又能否護得住山海院。
且看天命吧,自己不得不離開,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白秋目送師傅離開,不知是不是錯覺,白秋覺得師傅的背影格外落寞,搖搖頭,定是錯覺,師傅這樣無欲無求之人,怎會有落寞這樣的情緒。
一月之後。
今天是山海院最熱鬧的日子,人來人往,數以萬計,可是山海院的招收名額只有三百個,不知又有多少人要失望而歸。
“叩叩叩”
“請進”
白秋看向來人,一個十八九的少年,明眸皓齒,有些熟悉,卻叫不上名字“師叔,師傅有請”
想起來了,這個人是夜闌,院長的大弟子,都姓夜,不知與夜滄認不認識。
“何事呀?”
夜闌恭敬的回答道“弟子不知”
白秋隨夜闌來到議事殿,遠遠的就看見院長背著雙手走來走去,顯得極其不安。
“師兄,你找我”
院長聽到白秋的聲音,整個人顯得輕松不少,能讓師叔將執劍堂交給她,想來是有真本事的。
“有人來挑戰,指名要挑戰山海院執劍長老,他們肯定是聽聞師叔離開了山海院,才敢前來挑釁”
院長的聲音焦急,這挑釁的人偏偏選在招收新生的日子,明顯是故意為之。
“院長的意思,是讓我迎戰嗎?”
白秋對這個世界的修為等級了解並不多,但是雲牙是神族,總不會敗在一個修仙之人手裡。
“你是師叔唯一的弟子,只有你合適,雖入門不久,相信你不會丟師叔的面子”
“呵呵”
白秋無奈一笑,隨夜闌朝山海院門外走去,去會會那個前來挑釁的人,院長說得對,不能丟師傅的臉。
山門之外,一個囂張的少年立於最中間的位置,周圍的人都是今年報考山海院的弟子,都在觀望山海院會如何處理此事。
“就是那個人嗎,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敢挑戰師傅”白秋打量那名少年說道。
“師叔有所不知,此人乃是黎敬宗宗主座下最得意的弟子,師叔切勿輕敵”夜闌也想知道,誰勝誰負,旁邊這個看上去十八九的丫頭有何能耐讓執劍長老收之為徒。
“夜闌,是你迎戰嗎,雖然你是山海院的大弟子,但是我要挑戰的不是你”那少年的語氣及其囂張,此言分明是看不起夜闌。
“你誤會了,應戰的是執劍長老的弟子,雲牙師叔”夜闌說完看向雲牙,語氣不急不躁,絲毫沒有被那名少年激怒。
那名少年隨夜闌的目光望去,白秋一身青衣,一頭青絲高高挽起,臉色平淡,倒是有幾分無欲無求的道家姑娘模樣。
“早就聽聞山海院執劍長老收了一名弟子,卻不想是名女子,我不打女人,讓你們長老出來”
囂張的少年啊。
“家師有事外出,公子是瞧不起女子還是怕打不過我”
白秋此言一出,眾人也跟著起哄,激怒了那名囂張的少年。
“你的激將法用得不錯,如你所願”
少年縱身一躍,長劍直直的朝白秋刺來,白秋本已經想好了如何應對,一名紫衣少年卻突然擋在了白秋面前,穩穩接住了凌冽的劍氣。
“夜滄”
那名囂張的少年收回手中的劍,明顯的對夜滄頗為忌憚。
夜滄沒有理會那名少年,轉身望著白秋,眼中看不出情緒“你好嗎?”
面對突然出現的夜滄,白秋不知該如何自處,歡喜或者憤怒,還是當做陌生人?
“我很好”
白秋越過夜滄,看向那名少年“再來”
那名少年看了看夜滄,沒有動作,再看看白秋,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一般,再次舉劍朝白秋襲來。
白秋沒有躲閃,拿到煙霞還未試過,今天就拿這個人試試好了,精致小巧的匕首隨白秋的心意化作一柄長劍,白秋隻學過山海院最基礎的入門劍法,但是這劍法注入雲牙強大的神力就變得不一樣了。
最後一式收尾,那個原本囂張的少年嘴角已經浸出鮮血,連連後退,不甘心的看著白秋喃喃道“怎麽可能,我不相信”
“雲牙入門不久,隻學了山海院入門劍法,公子,可服氣?”
不待那名少年回答,白秋轉身走回山海院,路過夜滄身邊之時也沒有絲毫停留,白秋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沒有丟師傅的面子。
人群裡,議論聲四起“不愧是執劍長老的弟子,不但修為高深,人也長得美”
“對呀,對呀,比起帝都第一美人風天雪也過之而無不及啊”
夜滄對這些話罔若未聞,對於雲牙,只有愧疚,想的是就算不能娶她為妻,也會把她當妹妹一般,護一世周全,現在看來,她不需要自己保護。
“白玉,你也在這裡呀”
“來碰碰運氣”
聲音如珠落玉盤,白玉禮貌的回答。
“瓊海宗都不招你,你還想進山海院,你可是毫無靈根啊”語氣之中盡是嘲諷。
一隻腳剛踏進山海院的門,白秋因為這句話停了下來,朝此話聲音之處看去,一個白衣少年,翩翩而立,第一眼,白秋便覺得這少年有故事。
白玉,白宇,差不多的名字呢。
白秋抬手,靈力自指尖溢出,朝白玉湧去,幽幽藍光將白玉籠罩其中,白秋將手收回,白玉隨著幽幽藍光飛至白秋面前。
“你叫白玉?”
白玉點點頭。
“毫無靈根?”
白玉點點頭。
“我收你為徒,可好?”
白玉點點頭。
白秋將靈力收回,看著眼前的少年淺淺一笑,道一句“走吧”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白玉怔愣的看著越走越遠的青衣女子,她說要收自己為徒,緩過神來,小跑著跟了上去。
“師傅”
白秋停住腳步,認真的對白玉說“你喚我雲牙吧,叫師傅顯老”
“哦”
白秋推開執劍堂的門,將白玉帶入院內“好幾間房都是空的,你選一間吧”
“我得去向院長複命了,你隨意”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白玉來說就像做夢一般,山海院本是最後一站,若是入不了山海院,便認命回家了,可如今,他有了一位美女師傅,美女師傅還很厲害。
議事殿中。
“你收了一個毫無靈根的少年為徒?”院長的語氣中明顯的帶著責怪。
“對呀,院長有異議?”
白秋的語氣不遑多讓,白玉一事,誰都不能阻攔、
“師妹呀,一個毫無靈根的人,你收了何用呢?”
“我來此是向院長複命的,挑釁之事,已經圓滿解決,至於收徒一事,是我的自由,院長無權干涉”
白秋說完便離開了議事殿,白秋的言行舉止,對院長來說,太狂了一些,院長甩甩衣袖,恨恨然的樣子。
已經找到了交易人訴求的關鍵人物,心情不錯,路過藏書閣的時候,挑了幾本劍法帶給白玉,不能修仙,學點劍法自保也是好的,雲牙說要護他周全,想來白玉有攸關生命的劫難。
“白玉”
白秋將幾本劍法放在桂花樹下的石桌上,朝四周看了看,白玉似乎不在院中。
夜幕降臨,一輪彎月懸於蒼穹,白秋躍上房頂,癡癡的盯著月亮發呆,白秋啊白秋,該何去何從,難道要一直這麽遊蕩下去嗎?
吱呀,執劍堂的門被推開,白玉躡手躡腳的走進執劍堂,好似生怕弄出一點聲響,只是身上有掩不住的血腥味。
白秋自屋頂躍下,擋住了白玉“你受傷了,何人傷你?”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白玉的眼神左右漂移,這個理由他自己都不相信吧。
白秋將手放在白玉胸口的位置,源源不斷的靈力湧入白玉體內,減去不少痛苦,白玉本想拒絕,奈何動憚不得,自己與她相識一天不到,何德何能讓她動用靈力為自己療傷。
見白玉臉色有所好轉,白秋才將手撤回,將白玉扶到桂花樹下石凳上,去屋裡取了一些外敷的藥給白玉包扎傷口。
“下次小心些”
白秋將藥遞給白玉,轉身回了房間,既然白玉不想說,那便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尊心,不是嗎?
第二天,白秋起床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拉開門,眼光有些刺眼,白玉正一手拿著劍,一手拿著劍譜,左右比劃著,看來恢復得不錯。
“師傅,你起來了”
白玉放下手中的東西,去往後院,不多時,端了一個托盤前來,上面有白粥,有小菜。
“師傅,吃飯了”
白秋失笑,出任務以來,這是第三個為自己做飯的人,前兩個人不知過得如何,有沒有抱得美人歸,醫館有沒有開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山海院招生已經落下帷幕,聽山海院的弟子說,今年最出彩的新生當屬天都風天雪與夜滄,偏偏這二人還是夫妻,都拜在山海院院長門下。
白秋將桂花樹下的石桌石凳移走了,架了一個秋千,若師傅回來,不知會不會責怪自己,話說師傅去哪裡了,這麽久還未回來。
按照雲牙所說,白玉該是喜歡她的,白秋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白玉哪裡喜歡雲牙,雲牙是不是誤會了。
“白玉,你可有喜歡的人?”
“咣當”
白玉手中的劍應聲而落,白玉緩過神來,慌忙撿起地上的劍,神情舉止有些不知所措。
“白玉一心求道,無意兒女情長”
白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若是如白玉所說,想來是雲牙自己誤會了,可是白玉無靈根,如何修道?
腦中靈光閃過,女主之前不也是毫無靈根的廢材嗎,現在可是叱吒天都的天才,這中間經歷了什麽,白玉是否也能這樣。
白秋去往藏書閣,翻閱典籍,這幻天大陸有沒有能幫人重塑血肉的方式方法,若是有,讓白玉得償所願,算是讓他幸福吧。
看著漸行漸遠的白秋,白玉死死的按住自己的胸口,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她為何這麽問自己,可是察覺了什麽?
功夫不負有心人,白秋在藏書閣待了三天有余,總算找到了可以為人重塑靈根的方法,只是此方法,及其危險,若有不慎,便會傷及性命。
黑曜蓮,生長於極北苦寒之地,黑色花瓣,金色花蕊,見過之人,寥寥可數,白秋想了想,決定冒險一試。
白秋步行走回執劍堂,遠遠的便看見執劍堂門口有一人焦急徘徊,仔細一看,是白玉,這麽晚,是在等自己嗎?
“白玉”
白玉聽見白秋的聲音,三步並兩步的朝白秋走來“師傅,你這些天去那了?”
“我在藏書閣,忘了跟你說,讓你擔心了,抱歉”白秋臉帶歉意的解釋道。
“我給你留了晚飯,你一定餓了,先吃飯吧”.
“好”
白玉看著白秋一口一口將自己做的飯菜吃完,心裡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天底下,只有師傅肯靠近他,肯吃他做的飯菜。
“白玉,我可能會離開山海院一段時間”
白玉停下手中動作,沒有說話,似乎在等白秋繼續說下去,白秋將手抬起,煙霞現於手中,將煙霞遞給白玉,白玉遲遲沒有接。
“我要去尋師傅,我不在的時間裡,你要守住執劍堂,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削他”白秋將手中的煙霞硬塞給白玉。
“很晚了,我去睡覺了”
白秋摸摸肚子,這白玉做的菜味道極好,吃的很飽,好好睡一覺,明天出發,黑曜蓮,我來了。
白玉獨坐於月光下,癡癡的看著手中的煙霞,上面還留有師傅掌心的溫度,這把匕首他是見過的,就在來山海院的那天,親眼看見師傅用這把匕首勝了那個挑釁之人,這把匕首,說是神兵也不為過,師傅就這般交給自己了。
第二天,白秋起得很早,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沒有睡到自然醒,用涼水洗了洗臉,原本不想驚動白玉,悄聲離開,來到前院,白玉已將熱騰騰的白粥置於桌上了。
“真是居家好男人啊”
“師傅,你說什麽?”
“沒什麽”
早點吃完,白玉將白秋送至山海院門外,一路走來,回頭率頗高,有羨慕,有嫉妒,各色各樣。
白秋回頭髮現白玉臉上竟有絲絲笑意,這還是第一次見白玉笑。
“你笑了,白玉,真好看”
白玉斂去笑容,絲絲紅暈爬上臉龐,師傅說他好看。
“等我回來”
白玉的確笑了,因為那些羨慕嫉妒的眼光,以前,那些人看自己只有嘲諷,可如今,他們會羨慕自己,會妒忌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師傅。
藍天白雲間,一條白龍穿梭其中,正是白秋,馳騁天地便是這種感覺吧,無拘無束,雲牙啊雲牙,你何苦為了一個不愛之人,浪費這麽美好的生命和力量。
極北苦寒之地,長年冰雪覆蓋,基本沒有生命存在,黑曜蓮是否真的存在呢,漫天的風雪飄飄灑灑,白秋有點想罵人了,這麽大的地方,怎麽找?
白秋再次躍向高空,嘶吼幾聲,龍嘯聲傳遍天地,若是這裡有生命存在,此刻都應該為這聲音顫抖。
好像真的有人,白秋定睛仔細一看,師傅,說出來找師傅,竟真的誤打誤撞,找到了師傅,白秋幻化成人身,落於執劍長老面前。
“師傅”
執劍長老臉上是掩不住的驚訝,瞪大了雙眼看著白秋,這個樣子的執劍長老沒有半點仙風道骨的味道。
白秋抬手在執劍長老眼前晃了晃,沒有反應,白秋無奈隻得推了推執劍長老。
“師傅,你怎麽在這裡?”
執劍長老緩過神來,隻此一生,唯一的徒弟,是神族,幸是不幸?
“雲牙,你”
話未說完,白秋搶先解釋道:對不起,師傅,我不是故意瞞你,你能原諒徒兒嗎?
看白秋一副誠心悔過的模樣,執劍長老也不忍責怪,歎了口氣,道:罷了,罷了,罷了。
執劍長老轉身朝深處走去,白秋也跟了上去,師傅為何會在這裡,莫非也是為了黑曜蓮“師傅,你在這裡做什麽?”
“等人”
“等人?等誰?”
“等一個不知會不會來的人”
白秋蹙眉,師傅語氣及其悲傷,要等之人是誰,心愛之人嗎?
“師傅可知黑曜蓮?”
“知道,在這片地域深處,有惡獸把守,你此行,是為了黑曜蓮而來?”
白秋點點頭。
“你都是神族了,要黑曜蓮何用?”
“師傅可記得臨走時,讓我收個徒兒嗎,我收了一個無靈根的徒兒,我想為他重塑靈根”
執劍長老頓住腳步,看了看白秋,眼中的神情,白秋看不懂,太幽深的目光。
“遇到你,是他的造化”
白秋謝過執劍長老告知黑曜蓮所在的位置,便一人讓往地域深處前去,越往裡走越冷,白秋不得不催動靈力護身,若是一般人來到這裡,怕是已經凍死了。
嘶,嘶,嘶。
微弱的聲音,白秋凝神靜氣仔細聽了聽,好像蛇吐蛇信的聲音一般。
咣,轟!
冰塊碎裂的聲音,冰塊四散,盡數朝白秋飛過來,白秋運起靈力護身,那些冰塊碰到屏障,又一塊塊彈了回去,歎一句,神力就是好用。
一條身長數十米的黑蛇就這樣出現在白秋眼前,每塊鱗片都散發著寒光,眼珠血紅,蛇信不停的吞吐著,第一次見到隻存在於仙俠世界裡的生物,白秋有點小激動。
“小姑娘,你想死嗎?”
喲,還會說話!
擱以前,白秋肯定嚇尿了,但是,現在,俺是神族,不在怕的。
“我來此取黑曜蓮”白秋很直接。
黑蛇蔑視著白秋,看白秋就像看一個笑話一般,蛇身竄動,一圈一圈將白秋圍在中間,看上去是想吃了白秋。
“你真的不給我嗎?”白秋再次問道,奈何黑蛇不為所動,繼續用看美食的眼神看著白秋。
白秋周身白光湧動,晃得黑蛇睜不開眼,白光散去,黑蛇楞楞的看著自己圍著的龍,真的是龍。
黑蛇眨了眨眼睛,這樣子,竟有幾分呆萌。
“黑曜蓮,給不給”
白秋直視著黑蛇碩大的眼珠,沒有絲毫畏懼,一條龍畏懼一條蛇的話,真是鬧笑話了。
“給,給,小的馬上給您拿”
刷刷刷!
黑蛇朝黑暗處爬去,不多時,沒了蹤影,也沒了氣息,難道跑了?
白秋幻化成人形,準備去探一探,還未行動,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便捧著一朵花徐徐朝白秋走了過來。
白秋的目光完全被那朵花吸引,黑色的花瓣上泛著幽幽寒光,金色的花蕊星星點點。
“這便是黑曜蓮”
黑衣女子心不甘情不願的將手中的花遞給白秋,白秋小心翼翼的接過,為了以防萬一,白秋將黑曜蓮放在了空間裡,除了白秋自己,誰都取不出。
黑衣女子便是那條黑蛇,要守護的東西已經被奪,自己是不是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這麽想來,還得感謝眼前這個人,不,這條龍。
“謝了”
白秋轉身離開,卻被黑衣女子攔住。
“我將黑曜蓮給你了,你能不能帶我離開?”語氣裡帶了哀求,生怕白秋拒絕了她,儼然沒有剛才的囂張氣勢。
白秋看了看黑衣女子,看了看四周,原來是有禁製。
“我試試”
白秋雙手抬起,手中白光湧動,光芒越來越盛,雙手推動,手中的光源脫手而去。
砰,嘩啦啦!
像玻璃碎響的聲音,旁邊的黑衣女子雀躍的拉著白秋的手“謝謝,謝謝你”
黑衣女子一路狂奔,像脫韁的野馬,又像剛獲自由的囚犯。
“你叫什麽名字?今後想去哪裡?”
“越靈,我叫越靈”
“很好聽的名字”
黑衣女子突然停了下來,認真的看著白秋“我能跟著你嗎?”
白秋想了想“可以”
來到師傅所在的石屋,師傅正在盤腿打坐。
“師傅,你還要等多久?”
眼未睜,身未動“等到她來”
“她若一直不來呢”
“我便一直等”
白秋理解不了師傅的感情,隻得歎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白秋帶著越靈踏上了返程的路,不像來時那麽急,白秋想看看這個世界,越靈也想看看,兩人便制定了為期十天的旅程計劃。
白玉百無聊奈的在執劍堂中晃蕩,師傅不在,練劍都沒了興趣。
師傅出去好些天了,不知是否吃飽穿暖,有沒有像自己思念她一般思念自己。
白玉拍了拍腦袋“白玉,你在想什麽,她可是你師傅”
咣!執劍堂的門被踹開。
“師傅,你回”
白玉咽下了未說完的話,怒目看著那幾張最討厭的臉。
“嘖嘖,白家的廢材少爺真的在這裡”
“白玉,你使了何種手段,竟拜入了山海院的執劍堂”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字字譏諷。
“何人敢在執劍堂撒野”
還別說,白秋此時的樣子,倒真有那麽幾分威嚴,至少唬住了那幾個人。
“師傅,你回來了”
白玉越過那幾個人,小跑到白秋身邊,幾日不見,師傅好像又美了些。
“我們只是來看看白玉,別無他意”那幾個人解釋道。
白秋看著白玉問道:你可認識他們?
白玉搖搖頭。
“你們可知擅入執劍堂當如何?”
白秋的話讓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要你們向白玉道歉,我可以不追究”
幾人相互看了看,都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紛紛走到白玉面前道歉“對不起,白玉”說完便走出了執劍堂,幾人皆是如此。
白玉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自處,作何姿態,白秋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心,師傅為何待他這般好?自己不過是毫無靈根的廢材罷了。
“白玉”
“白玉,你怎麽了?”
白秋伸手推了推愣神的白玉,這少年放飛思想的時間有點長啊。
“師傅,怎麽你一人回來了?”
“師傅不肯跟我回來,他在等人,那人不來,師傅便一直等”
白秋說這話的時候似有一絲感悟,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好像曾經有人對自己說“你不來,我不走”
“白玉,我給你帶了禮物”
“禮物?”白玉似疑問又似自言自語,第一次有人送自己禮物。
白秋將纖細的伸到白玉面前“看好了”
黑曜蓮慢慢出現在白秋的手掌心,顯的神秘幽遠。
“這是何物?”
此花雖美,但自己是男子,師傅為何贈花給自己?
“此花名為黑曜蓮,可以讓你重塑根骨血肉,重生靈根”
白秋話語平淡,在白玉聽來,卻猶如晴天霹靂,黑曜蓮,師傅如何會取得黑曜蓮?
白玉當然知道黑曜蓮是何物,作為毫無靈根的廢材,自然想過靈根重生,也去努力過。
只是見過黑曜蓮的寥寥可數,家裡人也不會為了一個廢材去到極北苦寒之地冒險。
“白玉,白玉”
白秋真的很無奈,這白玉走神的本事恐怕無人能及。
再次伸手推白玉,白玉卻反應極快的拉住白秋的手。
“你可有受傷?”
白秋搖搖頭“你看我哪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你為何待我這般好?”
白秋失笑,將手從白玉手中掙脫,踮起腳尖,摸了摸白玉的頭髮“我就你一個徒兒,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這白玉不過十六七的年紀,卻比白秋高出不少。
“重塑根骨血肉,極其痛苦,你可承受得住?”
白秋是有些擔心的,這重塑根骨血肉,每一寸都會疼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白玉是否能承受?
“我願一試”
白玉的語氣篤定,血肉之軀的痛苦他能承受,師傅的恩惠情意,卻不知該如何報答。
夜幕低垂,白玉站於院中,除去上衣,身上每寸肌膚都似乎散發光芒。
白秋咽了咽口水,這白玉平時看著瘦瘦高高,弱不禁風的樣子,卻不想身材這麽好,每塊腹肌都恰到好處,這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吧。
白秋用靈力將黑曜蓮推入白玉體內,再用靈力護住白玉心脈,這期間靈力不可斷,不知道身為神族的雲牙靈力能不能撐到白玉根骨血肉重組。
白玉雙眼緊閉,額間密布冷汗,牙關緊咬,雙拳緊握,繃緊了每一寸經脈,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白秋將神力源源不斷的送入白玉體內,可是白玉能吸收的卻是極少,似乎在抗拒。
“白玉,你在幹什麽,你若是這樣,是在浪費我的心血”
還是一樣。
“你若是覺得虧欠,他日報答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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