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搖曳,人頭攢動,叫賣聲吆喝聲不絕於耳,白秋尋了一處茶樓,坐於窗邊的位置,要了幾碟點心,一壺茶。
“小姐,那些花燈好漂亮”
“那些燈算什麽呀,最漂亮的是今晚的重頭戲,蓮花燈”
坐在白秋一桌隔壁的兩個少年,從白秋入茶樓起,目光便不曾離開過白秋,陳相思的娘親是陳國第一美人,陳相思的姿色自然不差。
“姑娘你不是天澤國人吧”
兩位少年在未征得白秋同意的情況下徑自與白秋二人並了一桌,小七的臉也因為兩位少年的靠近,鮮紅如熟透的蘋果。
“對,不是天澤國人,本宮乃陳國公主陳挽歌”
白秋搖晃著茶杯,淡然的說著,而兩個男子聽到白秋的話,悻悻然的離桌而去。
“公主,他們說的蓮花燈是那個嗎?”
茶樓的不遠處,有一擂台,台上有一個巨大的蓮花燈,精致美麗,看不出任何瑕疵,燈面是金絲銀線繡製的。
“應該是”
“好漂亮,點上燈,肯定更漂亮”
小七向往的看著遠處的蓮花燈,白秋搖頭,這蓮花燈不論是外形還是寓意,都挺少女心的,適合小七這樣單純的姑娘。
擂台周圍,圍得水泄不通,其實大多人不是為了蓮花燈而來,是為了守擂的姑娘,第一花魁妙心姑娘。
“快看,妙心姑娘出來了”
一女子自後台走出,身段婀娜,巧笑嫣然回眸傾城。
“太子,太子也來了”
太子?很親民嘛,還出席這種民間活動,一襲黑衣,黑衣上用金絲線繡出仙鶴祥雲,看上去尊貴無比,面色清冷,眉宇間是拒人於千裡之外。
天澤國是三國之中軍事能力最強大的國家,崇尚武力,花魁妙心只是這花燈節的噱頭,最終還是以武定勝敗。
妙心一支凌波舞將花燈節推上了,攻擂開始,不斷有人上台挑戰,守擂的人在不斷更換。
“拿到蓮花燈”
聽到腦海裡的聲音,白秋朝天翻白眼,這陳相思,真是那裡都能插一腳。
“公主,你猜誰能拿到蓮花燈”
“我”
小七先是不解,後便要阻止白秋。
“公主,你是女子,怎能拋頭露面去和那些男子論拳腳功夫呢”
白秋也想不通陳相思為何要拿到蓮花燈,是因為端木雲也在的原因嗎?白秋的目光在人群裡快速移動,搜尋著趙菲菲的身影。
果然在,說好的無聊不來呢,同趙菲菲一起的還有賀文君,就他們二人,還真是不避嫌,這賀文君膽子也不小,當著太子爺的面還敢靠女主這麽近。
現在站在擂台之上的是國公府的公子,當朝一品少將軍張羽豐。
“可還有人上台挑戰?”
無人應答,有的是武力真的不及張羽豐,有的是礙於他的身份不敢上台挑戰。
“有”
清脆乾淨的聲音,白秋喜歡這個聲音,循聲望去,一個穿著藍衣的男子,臉上有些髒汙,卻沒能掩住絕世容顏。
男子有些費力的爬上擂台,引來無數哄笑聲。
心有些疼,有淚滑落,白秋習以為常淡定的抹去淚水,卻嚇壞了小七。
前世的夫君啊,今生又再見了。
“公主,你別哭,你去比試便是,小七不阻止你了”
“沒事,只是風沙吹進了眼睛”
擂台上,張羽豐有些猶豫要不要出手,因為站在他對面的是當朝王爺,端木南,天下人皆知的傻子王爺。
“南王爺,也想要這花燈嗎?”
“嗯,我要把它當做禮物送給我的未婚妻”
端木南說得很認真。
陳相思的眼淚是因為端木南嗎?應該是。
“剛好,我也想把這蓮花燈送給我喜歡的人”
張羽豐說到此處,朝趙菲菲所在的地方望去,眉目間盡是溫柔與眷戀、
“啊”
端木南揚起拳頭朝張羽豐跑去,不過被張羽豐一腳踹在胸口的位置,便飛出了擂台。
“少將軍張羽豐勝,可還有人上台挑戰?”
底下一片嘩然,端木南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癟著嘴,一副委屈吧啦的模樣,而作為同胞兄弟的太子爺端木雲,卻視而不見。
“有”
白秋突然出現在擂台之上,身法於在場的人而言,只有詭異可以形容、
“姑娘怎麽稱呼?”
“陳挽歌,我也想拿這花燈送給我未來的夫婿”
天澤國傻子王爺端木南與陳國第一才女陳挽歌的婚約本就是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白秋此話一出,引得台下議論紛紛。
白秋轉頭眉眼帶笑的看著台下的端木南,這一幕驚豔了無數人。
“比試開始”
張羽豐率先發起進攻,白秋不躲不閃,臨近時,一腳踹在張羽豐的胸口,將他踹下擂台去,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就是張羽豐對待端木南的方式。
“好”
台下叫好聲一片。
“陳挽歌勝,可還有人挑戰?”
“陳挽歌勝,可還有人挑戰?”
“陳挽歌勝,可還有人挑戰?”
連喊三次,無人上台挑戰,勝者便是白秋。
“恭喜你”
巨大的蓮花燈搬到白秋面前,白秋走到擂台邊緣,將手遞到端木南面前“來”
端木南稍做遲疑,便將手遞給了白秋,白秋用力一帶,便將端木南帶上了擂台,拉著他走到了蓮花燈前。
“送給你”
“真的嗎?”
“嗯”
端木南欣喜的去抱花燈,抱起花燈就往台下衝“我要拿去送給我的未婚妻”
白秋愕然,端木南的未婚妻不是陳挽歌嗎?他要把花燈送給誰?
“自作聰明,他不過是裝傻罷了”陳相思嘲諷的話語在腦海裡回蕩。
...
白秋輕勾嘴角,笑意吟吟,眼神卻變的陰寒,她這是來到一個戲精的世界嗎,這裡的人,演技都很好啊,她無力反駁陳相思的嘲諷。
端木南抱著花燈快步走到陳相思面前,笑顏天真“給你”一時間,原本喧囂的人群,瞬間變得安靜,氣氛詭異。
“你就不怕你的未婚妻生氣嗎?”
趙菲菲將聲音壓得很低。
“本王今生只會娶你一人”
同樣的,端木南的聲音也壓得很低,趙菲菲笑了,臉上有淡淡的紅暈,並伸手接過了蓮花燈。
Why?
白秋有點懵,這劇情什麽走向,不過還好,趙菲菲接過了花燈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了,轉頭看向遠處的太子端木雲。
端木雲也看著白秋,但是並沒有下一步動作,男主大人啊,這麽多男人惦記你的女人,你就不擔心嗎?
也不怪端木雲無動於衷,現在是趙菲菲於他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比平常女子多了幾分姿色而已,倒是白秋,詭異的身法,讓他產生了些許興趣。
“突然想起來,我還沒吃飯,先走了”
白秋企圖逃之夭夭。
“等一下”
端木雲起身,朝白秋走了過來,面色依舊清冷無波。
“本殿下也餓了,剛好在歸雲閣訂了位置,公主請”
看著近在咫尺的端木雲,白秋往後退了兩步,白秋的第一原則,不是任務要求,絕對不接近男主。
“我有約了”
白秋裝出為難糾結的表情,畢竟人家是太子,直接拒絕會駁人家的面子。
“走”
端木雲直接拉過白秋的手,走下擂台,白秋想要掙脫,端木雲一個霸道,不容置疑眼神便讓她打消了念頭。
端木雲的豪華馬車上,白秋與端木雲相對而坐。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白秋明白,端木雲不會無緣無故的接近她,難道是因為趙菲菲身邊圍了眾多男子,吃醋了,接近自己,是為了氣趙菲菲,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那自己豈不是被女主記恨上了,靠。
“陳相思”
聽到這個名字,白秋楞了三秒,隨即若無其事的回答“皇妹她在驛站呢”
“去陳國接親之人是本殿下的人,一路上發生的事,本殿下也略知一二”
端木雲好整以暇的看著有些坐立不安的白秋,他很想知道眼前這個女子為什麽寧願嫁給一個傻子,盡管那個傻子是裝出來的,也不願意嫁他這個天澤太子爺、
“太子想表達什麽呢?”
既然被識破了,白秋便也不遮不掩抬首直視端木雲,氣勢不遑多讓。
“你喜歡端木南?”
端木雲問出了心中所想。
“不喜歡”
脫口而出,沒有絲毫遲疑的答案。
“那你為何不願入太子府”
聽到白秋說不喜歡端木南的時候,端木雲竟暗自松了一口氣。
“太子殿下與南王於我而言皆是陌生人,本就是政治婚姻,嫁給誰有什麽差別”
白秋不知道陳相思對此的看法,她只是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在解析這件事情。
“殿下,歸雲閣到了”
馬車停下了,白秋率先下了馬車,歸雲閣中沒有一個客人,想來應該是清場了,酒菜的香味飄過,雖然有金珠在,根本不用進食,但是美食當前,白秋是不會拒絕的。
“請”
“嗯”
滿桌的美食,散發著誘人的味道,白秋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天澤的菜合不合你胃口”
“我不挑食”
白秋拿起筷子,大快朵頤,看著白秋的模樣,端木雲嘴角輕揚,眉梢帶笑,看呆了端木雲的隨身侍衛,以冰冷聞名的太子爺笑了。
“相思,你入太子府可好”
白秋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對於端木雲突然變得親昵的語氣有些瘮得慌。
“殿下見諒,此事不是我可以做主的”
白秋將鍋推給了陳挽歌。
“那你可知,你們的行為是欺君罔上”
白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早知就不來吃這頓飯了,感覺掉進了端木雲的坑啊。
“還請太子殿下高抬貴手,放我與皇姐一條生路,且皇姐愛慕殿下,才會有換婚一事”
白秋如實相告,真是納悶了,不去跟女主糾纏,在這耗時間幹啥呢?
“你真是能屈能伸”
聽到端木雲的話,白秋失笑,這是誇她還是貶她。
“要我入太子府也可以,我要正妃之位”
白秋在賭,賭他不會答應,正妃之位,未來的天澤,必定是屬於女主的,端木雲也如白秋所料,眉頭微蹙,眼神一瞬間變得陰冷。
“妄想”
端木雲起身,拂袖而去,歸雲閣中隻留白秋一人,看著空蕩蕩的酒樓,白秋心底竟生出一絲悲涼。
...
“棠兒”
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扭曲,模糊,直至消失。
“棠兒”
熟悉的聲音,好像在那裡聽過。
“棠兒”
眼前的景物又慢慢變得清晰,一個面目慈祥和藹的老嫗看著白秋,眼眸中是驚喜,是不敢相信,淚光閃動。
“棠兒,我的棠兒”
這老嫗給白秋的感覺是親切,讓白秋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跟母后回家”
“走,回家”
白秋的意識逐漸模糊,慢慢靠近老嫗。
“白秋”
最熟悉的聲音,是雲生,白秋的意識瞬間清醒,老嫗伸手來拉白秋,白秋條件反射的躲開,老嫗看著落空的手,戚戚然,看到此白秋於心不忍,不知為何,這老嫗難過,她好似更難過。
雲生出現,他是真的怒了,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召喚白秋,是真的惹怒他了。
“棠兒,我是你的母后啊,你不記得了嗎”
“棠兒”
老嫗根本不管雲生,隻想要靠近白秋。
“母后”
白秋呢喃著,腦海裡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快到白秋抓不住,疼,頭好疼,白秋雙手抱頭,慢慢蹲下,卷縮成一團。
“棠兒”
老嫗看到白秋痛苦的樣子,想要靠近,但她根本穿不過雲生用魂力所築成的結界,隻得無力的拍打著。
“棠兒,棠兒”
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滴落,看著白秋的痛苦的模樣,她慢慢的不再拍打結界,退後兩步,化作九尾狐狸的模樣,形體瞬間高大了數十倍,以身體撞向結界,卻依舊不能撼動結界半分,看著她不畏生死的模樣,雲生是震撼的。
一個母親的力量,他是不是錯了,不該固執的將白秋留在身邊,她還有親人,在等著她回去,可是她若離開,便只有魂飛魄散。
那隻九尾狐狸的氣息越來越弱,雲生終究是不忍心,揮手撤掉了結界。
“她不能跟你離開,離開這裡,她會魂飛魄散的”
“我答應你,她可以離開之時,我一定放她離開”
雲生附身,向老嫗承諾著。
“什麽時候?”
雲生失笑,還真是老狐狸呀,符合她的身份,一定要得到一個準確的時間,方才罷休。
“待她完成此次任務,我就送她回去”
“好”
九尾狐化作星光,慢慢消失,隻留下白秋與雲生,雲生將白秋打橫抱起,送回那片隻屬於她和雲生的天地。
“任務暫停,你好好休息”
“我真的可以回去嗎?”
“嗯”
“那我不休息了,早點完成任務,我便能早點回去”
“好”
真好,她今天見到了自己的母親,原來她有母親。
“你醒了”
浮動的檀香味,白秋隻覺得昏沉無力,頭疼的後遺症,記得是在歸雲閣昏倒的,眼前是雕花大床,金絲帷帳,床前站著一個滿目好奇的丫頭。
“這是何處?”
“太子府邸”
嫣兒好奇的看著這個太子抱回來的女子,生得比依夢姑娘還要美上三分,是太子新歡嗎?
“吱呀”
房門被推開,進來三個女子,一前兩後,為首的女子看上去斯文端莊,眉目含笑,落落大方。
“依夢姑娘”
嫣兒識趣的退到一邊,乖巧的行禮,暗自看了白秋一眼,替白秋捏了一把汗,真是可憐,剛被太子帶回,就被依夢姑娘盯上了。
“你和雲哥哥是什麽關系?”
白秋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叫依夢的女子,喚端木雲作雲哥哥,想來關系不一般,看這興師問罪的模樣,是吃醋了。
“你猜”
白秋裝出曖昧的神情,依夢見此,廣袖中的手緊握成拳,臉上卻依舊是落落大方的笑容。
“女子還是該潔身自好”
白秋斂去臉上的神情,仔細打量眼前之人,厲害角色呀,比起那個趙萱萱有過之而無不及,將來的太子府,想不熱鬧都難了。
“那麽你與太子又是什麽關系呢?”
依夢臉上的笑容因為白秋這句話消失殆盡,無言反駁,對呀,她與太子是什麽關系呢,太子未給她任何名份。
“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來質問我呢?”
白秋揭開被子,起身下床,赤腳走到依夢面前,直視著依夢,氣勢上壓了依夢一大截。
“女子還是該潔身自好”
白秋將這句話還給了她,走回床前,穿上自己的鞋子,離開了太子府,留下被氣到發抖的依夢,還有三個可能因為主子生氣要挨罰的婢女。
驛站門口,小七焦急的來回走動著。
“小七”
“公主,你去那裡了,你知不知道,小七好擔心你”
說著說著眼淚便止不住了,就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
“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
白秋認錯態度良好。
“嘖嘖,剛入天澤便徹夜未歸”
趙萱萱倚在驛站門口,挑釁的看著白秋,白秋納悶了,自己現在是陳挽歌的身份,與他應該沒有交集,怎麽逮誰咬誰。
白秋拉著小七準備進驛站,但是趙萱萱狀似無意的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這麽有空管別人的閑事,怎麽不去管管你的皇姐,花燈節上的事情,你沒聽說嗎?”
“你..”
“公主”
小七拉了拉白秋的衣袖,只是一天,她已經見識到這位趙國公主的厲害了,她不希望白秋得罪她,惹禍上身。
為了不讓小七擔心,白秋退後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趙萱萱也意識到了白秋不好惹,順著白秋給的台階下了。
回到房間,小七便拉著白秋上下左右查看,生怕白秋有什麽閃失。
“公主,你去那裡了?”
白秋無奈的看著擔心過度的小七,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如實相告,當然略過了意識脫離一事。
“怎麽會暈倒呢?公主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好得很,別擔心了,我餓了,去弄點吃的給我”
白秋摸摸小七的頭,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奴婢去後廚取吃的來”
順利支走了嘮叨的小七,白秋倒了一杯隔夜的涼茶送入口中,苦澀的茶水讓白秋瞬間清醒不少, 她現在充滿了乾勁,完成這個任務,她就自由了,能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了。
未來還是美好的。
夜晚,天澤皇室為來和親的公主準備了接風宴席,白秋和陳挽歌同乘一輛馬車,陳挽歌一路上都在整理儀容。
“你很緊張嗎?”
“沒有”
陳挽歌嘴硬的否認,她就快見到那個名聞天下的端木雲,天澤的太子爺,她怎能不緊張。
白秋閉目養神,她的魂力發生了異樣的變化,按照雲生所說,作為魂體的時間越長,魂力越強大,她的魂力本就強大,一直呈平和的狀態增長,可是自從歸雲閣昏迷之後醒來,她的魂力在瘋狂生長,這變化是好是壞?
“到了”
下了馬車,步行入宮,天澤國皇宮與陳國皇宮差別還是挺大的,天澤國崇尚武力,皇宮簡約大氣,不似陳國那般金碧輝煌。
“陳國公主到”
“趙國公主到”
宴席中已經坐滿了人,四人是最後到的,天澤國的皇帝笑意吟吟的看著幾人,幾人欲跪地行禮。
“免禮”
“謝吾皇”
四人相繼落座。
“菲兒,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啊?”
皇帝主動與趙菲菲寒暄,在座的人都看向趙菲菲,隻知這趙菲菲是趙國公主,卻不想與天澤皇帝熟識。
“有勞皇上掛念,菲兒一切都好”
端木雲看著趙菲菲的眼神有些複雜,賀文君,張羽豐,端木南的趨之若鶩,皇帝的關心,這趙菲菲絕對不只是趙國公主一個身份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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