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何事?”
林夏看了看那個小女孩,考慮著該如何開口,欲言又止。
“她是誰?”
白秋見林夏一副為難的模樣,率先開口詢問,林夏拽著白秋,走到幾步開外。
“這個女孩是太子撿回來的”
白秋蹙眉,回頭打量著女孩,該不會是軒轅宗送到小朗身邊的吧,不得不防、
“太子是將她托付於你了嗎?”
林夏點點頭、
“那你好生照料便是”
林夏聞言一愣,他的本意是將這個女孩甩給白秋,但是白秋好像並不喜歡這個女孩,自己還是不要做讓她討厭的事了。
白秋走到小女孩面前,裝出和藹的大姐姐模樣。
“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五”
小女孩怯生生的回答,頭低著,不敢看白秋。
“你可知道小朗的身份?”
小女孩搖搖頭。
“那你可知這是何地?”
小女孩再搖頭。
白秋莞爾一笑,伸手摸摸小女孩的頭,不管是不是軒轅宗將她送到小朗身邊,這個小女孩一定能讓軒轅朗成長。
“林夏,帶她洗漱乾淨,送至長樂宮”
情,是最能讓一個人成長的東西,為情生,為情死,白秋相信,這個叫小五的女孩會成為軒轅朗人生裡特別的存在。
長樂宮裡,軒轅朗已經在等候白秋,有些惴惴不安,他還沒有想好怎麽跟白秋交代小五的事情,卻不知白秋已經遇到了小五。
“小朗”
“太子,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白秋伸手在軒轅朗眼前晃了晃,軒轅朗回過神來,尷尬的笑笑,從懷中取出一個刻滿花紋的精致檀木盒子,遞給白秋。
白秋伸手接過,拿在手中掂了掂,向軒轅朗投去詢問的眼神。
“姐姐你的婚期在即,這是送你的新婚禮物”
白秋打開盒子,一對上好的血玉鐲子,安靜的躺在檀木盒內,晶瑩剔透,是上品。
“有心了”
軒轅朗欲言又止,他還是未想好怎麽交代小五的存在。
“是在想你托付於林夏的那個女孩嗎?”
“你知道了?”
軒轅朗有些驚訝,不過隨即釋然,林夏本就是她的軍師,她知道也不足為奇、
“你要如何安置她?收入你的后宮嗎?”
軒轅朗不可思議的看著白秋,收入后宮,他才十二歲,臉上爬滿緋紅,看著白秋上挑的嘴角,知道白秋在取笑他,不禁有些惱怒。
“你知她來歷嗎?”
白秋將檀木盒子放置在石桌上,將倒扣的茶杯取了兩個放好,倒上有些冰涼的茶水,推了一杯至軒轅朗的面前,一杯送至嘴邊,入喉,有些苦澀。
“街上偶遇的可憐小乞丐”
軒轅朗想起了與小五初遇時的情景,真是可愛的丫頭,那樣小小的身體,擋在他的身前,說要保護他。
“你是太子,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若你想留她在宮中,便留吧”
“真的嗎?”
軒轅朗有些欣喜,不曾想白秋這般輕易便答應了,他自知,他是太子,他身邊的每個人都是皇帝精挑細選之後才送到他身邊的。
“自然是真的,我已經讓林夏帶她去洗漱,之後送至長樂宮,你在這裡等她便是”
...
皇帝的病越來越嚴重,還有三天便是軒轅長樂與李墨白的婚期,不知皇帝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白秋躺在屋頂上,看著漫天繁星,這個任務是耗時最長的,她甚至都忘了,她還身負任務,七年時間,不長不短,全身的細胞剛好更換完。
“公主,能聊兩句嗎?”
林夏的聲音拉回了白秋的思緒,自屋頂躍下,落站在林夏身邊,林夏手中提了兩壇酒,臉色極差,心情不好的樣子、
“你怎麽一副被拋棄的模樣?”
林夏扒開酒塞,咕嚕咕嚕灌了半壇下肚,仿佛喝的不是酒,是白水一般、
“你認為什麽是愛?”
林夏的一連串舉動讓白秋有些摸不著頭腦,一向冷情冷性的林夏居然問她什麽是愛,搞什麽,失戀了嗎?
“你怎麽了?”
白秋奪下林夏手中的酒。
“我和她,就像兩個世界的人,可是,我還是想靠近她”
林夏說的斷斷續續,大概意思白秋還是聽懂了,林夏就是失戀了,真是難辦,她不會安慰人,更不會安慰失戀之人。
“你是真的喜歡李墨白嗎?”
白秋沒有回答。
“我覺得你不喜歡他,你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獵物一般,你看獵物的眼神,我最熟悉,戰場上,見過無數次”
白秋蹙眉,如果林夏沒有喝醉,他應該不敢這麽說的。
手起掌落,林夏被白秋一掌拍暈了過去,白秋很好奇,什麽樣的女子能讓林夏看上,又在如此短的時間,讓他如此黯然傷神,是葉安寧嗎?
..
“阿嚏”
林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努力回想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他好像是來找白秋喝酒的,然後,他喝醉了,說了一些話,說了什麽呢,想不起來了,頭疼。
林夏環視周圍,他是這冰涼的地上躺了一夜嗎?
“你醒了”
白秋端來一個托盤,托盤裡有兩碟小菜,一碗白粥,還有一碗薑湯。
“林夏,你可知,你昨晚都做了什麽?”
林夏騰地站起來,給白秋行禮,努力回想,想得腦仁都疼了,也未想起來。
“先吃早飯吧”
“嗯”
林夏不客氣的接過白秋手中的托盤,他與白秋,從來不客氣,也從未顧忌白秋的身份,不然他怎麽會在半夜入一個公主的寢宮,來找她喝酒。
“那個讓你心心念念的女子是誰呀?”
白秋八卦的模樣,實在與她現在公主的身份不相符,林夏安靜的吃著早飯,自動屏蔽了白秋的話。
“是葉安寧嗎?”
聽到葉安寧的名字,林夏停下了手中動作,這一舉動,證實了白秋所想。
“是”
白秋沒有再說話,男主與女主注定會在一起,而林夏對葉安寧的感情注定無處安放,她不知是不是該勸林夏放棄。
轉眼便到了婚期,白秋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大紅喜服,金釵步搖,晃花了眼。
“公主真美”
“皇后娘娘駕到”
宮女跪了一地,皇后眼中有淚打轉。
“樂兒,真美”
白秋微微一笑,雙膝跪地,向皇后行大禮,皇后將白秋扶起來,親手為她搭上大紅蓋頭。
“樂兒,你一定要幸福啊”
“樂兒會幸福的,母后不必擔心”
十裡紅妝,這場婚禮是皇城裡最盛大的婚禮,羨煞了無數人。
“這李家,在大燕國的地位是更上一層樓了”
“是呀,這長公主手握重權,擔的是輔佐太子之職啊”
很快,就到了李府門口,卻遲遲不見新郎出來接新娘,白秋的耐心倒是很好,不急不躁,她不相信,李墨白有膽逃婚。
等了將近一炷香時間,李墨白還是未出現,喜娘慌張的跑到轎門前,壓低聲音道“公主,在婚房找到了駙馬爺,不過,不過”
“說”
白秋的聲音很平靜。
“駙馬爺正在與一女子行男女之事”
白秋嘴角輕揚,有意思,這軒轅長樂到底看上李墨白哪一點了?
“來人”
白秋此言一出,婚轎周圍,瞬時間出現了數十個黑衣人,都是白秋的暗衛,嚇到了不少人。
“清場”
“是”
暗衛辦事效率很高,不多時,李府已經沒有了賓客,隻留下李家的人,還有白秋的人。
白秋扯下蓋頭,掀開轎簾,李家的人已經跪在了李府門口,李威接觸到白秋的眼神,慌忙的低下頭去,他知道白秋的身份,知道她是哪個殺人不眨眼的林秋。
白秋慢悠悠的走進李府,不理會跪在李府門口的李家人。
“長公主”
軒轅宗自偏廳裡走了出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我記得,不曾給皇叔你遞過請柬”
軒轅宗走到白秋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秋,邪魅一笑,彎腰附在白秋耳邊說道“皇叔送你的新婚大禮,可還滿意,今天之後,你說,天下人會如何看待你軒轅長樂”
白秋雙拳緊握,原來是軒轅宗搞出的事情,他這麽明目張膽跟自己宣戰,還真是有恃無恐。
“本王先走了,你這婚禮應該是辦不好了”
白秋莞爾一笑,笑的溫和無害。
“皇叔說的那裡話,既然來了,自然觀完禮再走了”
“來人,給皇叔看座”
“是”
白秋的反應出乎軒轅宗的意料,看來自己是低估她了,在自己的婚禮上被如此侮辱,還能笑得出來,承受力夠可以的。
“來人,去把駙馬和那位姑娘請出來”
“是”
白秋就這麽站在李家大堂,一身盛豔紅裝,美得妖冶,讓人不敢直視。
李墨白是被白秋的暗衛押架著出來的,頭壓得很低,他深知自己闖了多大禍,他可能會因此葬送全府人的性命。
身後跟著一柔弱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星辰,那個頂替了自己公主身份七年的人,軒轅宗還真是有心。
李墨白與星辰跪在了白秋面前,一言不出,兩人都沒有想過要解釋。
“星辰,抬起頭來”
星辰顫顫巍巍的抬起頭,臉上掛滿了眼淚,梨花帶雨的模樣,我見猶憐。
“你想活嗎?”
白秋問得直白,星辰強自穩住心神,點了點頭。
“你喜歡李墨白嗎?”
這是一個致命題,若說喜歡,自己必死無疑,若說不喜歡,如何解釋自己出現在李墨白的床上,星辰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軒轅宗,這一舉動也落在了白秋的眼裡。
“算了,不為難你了,既然你與李墨白已有夫妻之實,那麽本宮做主,讓他收你做妾,你可願意?”
李墨白不解的抬頭看著白秋,這個他只見過三面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來人,帶他二人下去換喜服”
...
白秋的一連串舉動,讓人摸不著頭腦,李府的人依舊跪在李府門口,軒轅宗探詢的看著白秋,想要看穿她心中所想。
“公主”
林夏出現在白秋身邊,白秋才有了點安全感,緊握的拳頭也松開來。
“去安排,婚禮照常進行,先安排我與李墨白拜堂,隨後再讓李墨白與星辰拜堂”
白秋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與林夏二人可以聽到。
“是”
林夏很想問,何苦呢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何必這樣委屈自己,但終究沒有問出口,按照白秋所說的去安排。
“你既不愛他,又為何要嫁給他,只是為了七年前的一句話嗎?”
軒轅宗查得很細,連七年前那樣一樁小事他也查了出來。
“不是所有人都像皇叔你,那樣幸運,可以與自己所愛之人相伴,說到所愛之人,皇叔,你可得看好了葉安寧,我這個人,向來有仇必報”
白秋的威脅,讓軒轅宗忌憚,但是想到那女人也不是好惹的,自己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本王很期待”
軒轅宗說的是實話,的確期待,他很久沒有遇到對手了,盡管這個對手是個女子,還是自己的侄女,他也很期待。
軒轅宗出了李府,揚長而去,而林夏那邊也安排妥當了。
林夏去請了李威和李家主母入府,坐上高堂。
“我有話問你”
李墨白拉著白秋出了大堂,尋了一僻靜角落,白秋掙脫開來。
“何事?”
“你既不愛我,為何要嫁我?”
“李墨白,你是不是太幼稚了,生在這樣的官宦世家,你有權選擇你自己的婚姻嗎,你的婚姻只能成為政治交易”
是了,政治交易,他是李家人,他的父親是鎮國將軍,嫁給自己,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吧。
“所以,你真的不愛我”
白秋有些懊惱,這李墨白怎麽就是抓不住她話中的重點呢?
“對,不愛,到今天,我與你見了不過三次,你覺得我會愛你嗎?”
“那日在藥房你對我說的話,是誆我的嗎”
“李墨白,想想你今日做的事,你還有何資格來質問我,本宮沒有將你滿門抄斬,已是仁慈”
白秋雖知李墨白是被陷害,可眼下她別無他法,此刻再說自己愛他,何其虛假,一個真愛他的女人,怎會在大婚之時讓他納妾。
“李墨白,你成熟點”
李墨白苦笑,一個比自己年小幾歲的丫頭,勸自己成熟一點,可悲可笑,偏偏這個丫頭還左右著他的人生。
“如果我們之間有你說的愛情,那也是你和星辰的,這七年和你朝夕相處的是她,不是我”
李墨白聞言有一瞬間的愣神,的確,這七年和自己朝夕相處的人不是眼前這個冷冰冰的公主,那麽,自己所愛的,是假扮公主的星辰還是軒轅長樂。
他想起聽聞公主患了惡疾時,毅然決然的去學習醫術,在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和自己的侍衛卿卿我我時憤怒,自己所愛的絕不是眼前這個遙不可及的公主。
李墨白給了自己一個合理的說法、
“走吧,吉時到了”
李墨白豁然開朗,白秋跟在李墨白身後,走入大堂,整個李府都籠罩著壓抑,高堂上坐著李威,還有李家的主母。
“吉時到,行禮”
李墨白與白秋站好,白秋自己把蓋頭放了下來,這一幕讓林夏覺得有些心酸,他不懂白秋今日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麽?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終於,第二個任務完成了,白秋被侍女攙扶著送往喜房,與同樣穿著嫁衣的星辰擦肩而過,走出眾人的視線,白秋扯下了紅蓋頭扔給侍女,未入喜房便隻身出了李府。
…
林府,皇帝賞賜給林秋的宅子。
“來人”
“在”
“去查一下宗王妃葉安寧,越詳細越好,此事,滿著林夏”
“是”
很安靜,這宅子裡此時除了白秋,別無他人,白秋躺在屋頂上,閉目養神,今夜,本該是屬於軒轅長樂的洞房花燭夜,老實說,這個任務,完成得實在不怎麽樣,不過這樣也好。
“我猜,你肯定在這裡,果不其然”
另一屋頂上傳來的林夏的聲音,他的手中又提著兩壇酒。
“我不需要安慰”
白秋先發製人,她今天的遭遇,換作正常女子,如何承受,以後在這汴京城,如何抬得起頭。
“我不是來安慰你的,我是找你喝酒的”
林夏躍至白秋邊上,扒開酒塞,將一壇酒遞給白秋,白秋伸手接過,濃烈的酒香竄入鼻腔,是好酒,可是經過上一次任務的教訓,白秋決定不再喝酒。
“我不喝酒”
林夏想了想,的確,不曾見白秋喝酒。
靜默無言。
“林夏,如果有人傷害了你在乎的人,你會怎麽樣?”
“自然是殺了他”
林夏想也不想便回答了出來,隨即自嘲一笑,那個人也不需要自己保護,有人比自己更在乎她。
“為何這麽問?”
“沒什麽”
三天后,不夜城的貴賓包間裡,白秋帶著面具站在窗口,從上往下看去,各種歌舞表演,很有現代特色。
“來人”
“公子,有什麽吩咐呀?”
老鴇扭著她那自認為妖嬈的身段推開了門,眼睛上下打量著白秋。
“我要見葉安寧”
老鴇心裡咯噔了一下,葉安寧是不夜城的幕後老板,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閣下是?”
“林秋”
“林,林將軍,您稍等,我這就去請葉姑娘”
老鴇收起了臉上的媚笑,這林秋的名號她是聽過的,一個殺人無數的活閻王,今日怎麽就到了不夜城來了,真是倒霉。
白秋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葉安寧推門而進,一身粉色的羅衫,頭髮隨意的扎了馬尾,沒有梳成繁複的發髻,顯得嬌俏可人。
“林將軍,你找我”
白秋轉身看著葉安寧,目不轉睛的看著,葉安寧也看著白秋,眼裡沒有絲毫膽怯,不愧是女主呀,天不怕地不怕的。
“林將軍,找我何事?”
葉安寧率先打破這沉悶的氣氛,她還是有些害怕白秋的眼神,想來,她也不過是個高中生而已。
“你是這家青樓的幕後老板,真了不起”
“請坐”
白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葉安寧不拘束的坐下了,並隨意的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半杯左右,白秋挑眉,真是順利,自己還未想好,怎麽讓她喝下那茶水,真是天助我也。
慢慢的,葉安寧臉色開始變得潮紅,神智變得模糊,嘴裡嘟囔著喊熱。
葉安寧開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白秋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在等,等軒轅宗來,算算時間,快了。
“咣當”
雅間的門被踹開,此時的葉安寧已經一絲不掛,身材很好,肌膚勝雪,泛著不正常的紅。
“安寧,寧兒”
盛怒的軒轅宗,慌忙的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為葉安寧穿上,眼睛充血,看著白秋的眼神裡是不曾掩飾的殺意。
“皇叔,我說過讓你看好她的”
“軒轅長樂”
軒轅宗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四個字,便將葉安寧打橫抱起欲轉身離開。
“皇叔,等一下,我話還未說完,今日是我在這裡,他日,便不一定了,可能是三五個人,也可能是八九個人”
她與軒轅宗,注定你死我活。
“很好,你觸碰了本王的底線”
軒轅宗將葉安寧帶離了不夜城,心下後怕,在接到白秋命人送到宗王府的書信時,他好怕自己會晚到,發生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葉安寧,絕不允許。
“幽冥閣”
聞名天下的殺手組織,神秘,冷血。
“宗王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閣主幽冥笑嘻嘻的跟軒轅宗打招呼,軒轅宗可是他的大客戶,不知這次來,帶來的是什麽樣的生意。
“不惜一切代價,殺一人”
軒轅宗雙拳緊握,眼裡是滔天的怒意,讓人膽寒。
“那個不開眼的,惹得宗王爺這麽生氣”
幽冥的臉上是明朗的笑顏,如鄰家哥哥一般,給人春風一般的感覺,就是這般無害的外表,騙過無數人。
“軒轅長樂,只要你殺了軒轅長樂,你要什麽什麽我給你什麽”
“聽過,十萬兩,黃金”
“好”
幽冥不曾想軒轅宗這麽爽快,還以為自己要價高了呢。
“那麽,越快越好”
出了幽冥閣,軒轅宗如釋重負,軒轅長樂,是你先惹我的,別怪皇叔不念血脈之情。
汴京城,關於李墨白和軒轅長樂,謠言四起。
臨街的一家酒樓裡,幽冥帶著他的屬下,一個妖嬈的女人,正在吃飯。
“主上,這軒轅長樂,都這麽可憐了,為什麽還要殺她?”
“自然是為了錢啊”
“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麽這次主上親自出手呢?”
“玲兒,你扮作宮女,潛入皇宮,探探虛實”
幽冥答非所問,他只是好奇,能把軒轅宗氣成那般模樣,又讓軒轅宗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殺掉的人,會是什麽樣的人。
“是”
長樂宮中,白秋遣散一眾宮女侍衛,實在受不了他們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安靜,不太正常的安靜,白秋放下手中的魚食,警惕的看著周圍。
突然的,一個黑衣殺手出現在白秋身後,手中的短刀毫不留情的扎向白秋的後背,白秋勘堪躲過,還是被劃拉開一條口子,鮮血淋漓,轉過身去,在殺手看不見的方位,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誰派你來的?”
殺手未曾言語,再次進攻,招招直擊要害,白秋每次都巧妙的躲過,卻不還手。
“公主”
是林夏,林夏的到來讓殺手措手不及,與林夏過了幾招,明顯不敵林夏。
“林夏”
聽到白秋的喊聲,林夏回首望去,就這一分神,給殺手鑽了空子,逃離了皇宮。
“為什麽故意放她走?”
林夏很不解。
“你來找我什麽事?”
白秋沒有回答林夏的問題,她已經在那個殺手身上附上的自己的魂力,她要看看,是誰要殺她,如果沒猜錯,便是軒轅宗。
“你是不是對葉安寧做了什麽?”
林夏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白秋越過林夏,走到涼亭繼續給魚兒投食。
“你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白秋搖搖頭。
看到自己要成為惡毒女配了,招男主和男配的討厭。
“你還命人調查葉安寧”
“是”
林夏蹙眉,他越來越看不懂眼前之人的所想所做,他以為他們彼此熟悉,真的算得上兄妹,現在看來,錯了。
林夏看白秋的眼神裡裝滿了失望,對,是失望。
“如果你再敢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
“林夏,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對於林夏的威脅,白秋理解,只要關於女主的事情,都能讓圍繞著她的男人失去理智,這是光環。
“從我的立場來講,軒轅宗必須死,而她是軒轅宗的女人”
白秋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瞄了一眼林夏的神情,果然,很受傷,聽到別人說自己所愛的女人是別人的女人,都受傷吧。
“如果你不想看到她和軒轅宗一起死,那就助我一臂之力,讓軒轅宗永離汴京城”
…
林夏走出長樂宮,腦海裡回蕩的都是白秋剛才所說的話,那個十九歲的女孩,就像是來自地獄的閻羅一般,讓人害怕,他沒有懷疑白秋所說的話,七年的相處時間,他明白白秋的實力。
另一邊,玲兒身負重傷回到客棧。
“為什麽擅自動手?”
幽冥的眼神冰冷,臉上也全無笑意,此時的他,才對得起幽冥這個名字。
“主上,玲兒有錯,請責罰”
幽冥依舊冷冰冰的坐在上方,不為所動,玲兒身負重傷,血腥味在屋子裡蔓延開來。
“你是幽冥閣一等一的殺手,卻殺不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
玲兒匍匐在地上,身子壓得更低,她從未見過此時的幽冥,讓人望而生畏,這是她第一次失敗,第一次被幽冥以這種失望的眼神審視。
“主上,是因為軒轅長樂身邊有一個人,是林夏”
玲兒企圖為自己開脫,她的確是敗在了林夏的手上,不是軒轅長樂手上。
“先去療傷吧”
“是”
林夏,那個運籌帷幄的軍師嗎,他怎麽會在軒轅長樂身邊,軒轅長樂,根據自己所查到的情報,她不具備能力威脅到軒轅宗。
“軒轅宗,你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麽”
...
更深露重,皇帝病情告急,大殿外跪滿了朝臣。
白秋與軒轅朗跪在皇帝軟塌前,身後是一眾皇子皇女,還有一眾嬪妃、
“扶朕起來”
皇后抬手拭去臉上的淚水,慢慢將皇帝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朗兒,你要守住軒轅家的江山,做一個明君”
“是”
“樂兒,你要輔佐他,若他成為昏君,你便廢了他”
“是”
皇帝終究沒有熬過這個夜晚,一夜之間,皇城內外掛滿了白綾,皇宮內,隨處可以聽見啜泣聲,亦真亦假。
軒轅朗穿著孝衣,便開始接手處理朝政之事,至於皇帝的下葬,守孝一類的事則交由禮部處理。
一個侍女小跑到白秋身邊,附在白秋耳邊說著什麽,話說完,白秋隨侍女悄無聲息的退出靈堂。
“小朗呢”
“殿下此時應該在批閱奏折”
“南門我自己去,你去加派人手,保護好殿下”
“是”
還未到南門,白秋便聽到了南門那邊傳來的吵鬧聲,以及刀劍碰撞的聲音。
“住手”
“公主,是公主來了”
龍寶寶看見白秋,就想看見了主心骨,白秋已將整個皇宮的安全交由他負責。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私自調換本宮安排的禁衛軍”
無人回答。
“不說話,很好,那你們就全給我父皇陪葬吧”
白秋說話的時候,已經拔出旁邊的侍衛的佩刀,抵在了那個帶頭要調換禁衛軍的領頭人脖頸處。
“是,是宗王爺”
白秋不怒反笑,軒轅宗啊軒轅宗,你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就這麽沉不住氣,此時這麽做,不是讓天下人戳你脊梁骨嗎?
白秋緩緩收回佩刀,就在那個人暗自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白秋快速的抬起刀又落下,那個人已經人頭落地,鮮血噴濺在白秋白色的孝服上,猩紅奪目。
“將他的人頭送到宗王府”
“是”
一幕幕,落在了遠處,幽冥的眼裡,他喬裝成侍衛,入宮了,看來,這軒轅長樂,的確讓人頭疼,她的命,也值得十萬兩黃金。
隨後,白秋又讓林夏從軍營抽調人手,來保護皇宮的安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軒轅宗有機可乘。
距離皇帝下葬的時間還有三天,對於讓軒轅長樂,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輔佐朝政,流言蜚語頗多。
朝局動蕩,必須與雷霆手段治之,短短幾天時間,頂撞白秋的朝臣,不是死便是罷官,一時間,軒轅長樂妖女的名號傳遍了皇城。
“公主,駙馬來了”
白秋停下手中的筆,她都快忘了,這位駙馬的存在。
“請他進來”
李墨白自己也不知今日為何來這長樂宮,只是覺得自己應該來。
“何事?”
到現在,白秋也想不明白軒轅長樂為什麽一定要嫁給李墨白,根據自己的了解,這李墨白並無過人之處。
“你,還好嗎?”
白秋楞了一下,突如其來的關心。
“我想幫你”
李墨白有些緊張, 害怕白秋拒絕他,他不知自己能幫她什麽,但是就是想幫她,想讓她不那麽累。
“為什麽?”
白秋實在好奇。
“汴京城,這幾天有許多關於你的流言”
“因此,你不是應該遠離我嗎?”
李墨白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一般。
“還記得大婚那天,你說,我愛的應該是星辰,不是的,我愛的是你,是哪個在汴京城街道上說要以身相許的你”
“是哪個在酒館裡囂張跋扈的你,是哪個在藥房裡誆我的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白秋不知該作何反應。
...
“那,你便在這裡陪著我好了”
白秋低頭繼續手上未完成的事情。李墨白則楞了一下,隨即臉上樂開了花,隨便尋了一個可以坐的地方,就這麽靜靜的看著白秋。
白秋實在吃不消被李墨白這麽裸的盯看著。
“我餓了,你能去禦膳房給我弄點吃的嗎?”
“好”
李墨白就這麽傻兮兮的被白秋支開了,其實去禦膳房弄吃的,完全可以讓侍女去做,但是李墨白此時就處於所謂的戀愛中,智商為零。
又是這種,不正常的安靜,這幫人還真是不消停。
一把長劍破空而出,這身法,酷似忍術,這一次,白秋不打算,再放他們離開。
就在長劍離白秋面部只有一點點的距離的時候,白秋在原地消失,出現在殺手的身後,單手抓住殺手的肩膀,用力一捏,哢擦,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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