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吃痛,手中的劍朝地上掉去,白秋又閃身到殺手面前,接住了殺手的劍,抬腳踢在殺手的胸口處,殺手向後退去,白秋手中的劍消失,出現在殺手身後,長劍穿過殺手的身體,這些動作一氣呵成。
“鼎鼎大名的幽冥閣,就這點能耐嗎?”
白秋此話一出,原本空蕩的寢宮裡,站了十幾個黑衣殺手,都是憑空出現,修煉的是同一種身法。
群起而攻之,劍氣包圍著白秋,卻傷不了白秋分毫,白秋聽過幽冥閣,要價極高的一個殺手組織,軒轅宗還真是舍得花錢。
“吱呀”
寢宮的門被推開,李墨白提著食盒,呆立在門口,這一幕,他有點消化不了。
“快走”
來得真不是時候,白秋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但是多保護一個人,她就不知能不能做到了。
打鬥混亂間,李墨白已經出現在白秋身邊,他不害怕,反倒有些開心,這是他第一次與自己心愛的人一起並肩作戰。
白秋拖延了許久,還是不見有侍衛過來,看來是安排好了。
白秋站定,運起魂力,那些殺手手中的劍開始嗡鳴震動,不受控制,房梁上的幽冥終究按耐不住,這些殺手都是幽冥閣一等一的殺手,自己精心培養了這麽長時間,可不能都折在這女人手裡。
“小心”
呲啦!
長劍入骨肉的聲音,白秋再熟悉不過。
“笨蛋”
李墨白不知,幽冥的長劍不可能攻破她的防禦,他以為,白秋會受傷,他義無反顧的擋在了白秋面前。
那些長劍脫離了殺手的控制,為白秋所用,長劍唰唰唰的在屋中飛舞,無情的穿過那些殺手的身體,留下致命的一個個窟窿。
幽冥終於懂得為何軒轅宗如此忌憚眼前這個女人。
李墨白傷得不輕,白秋無心戀戰,任由幽冥帶著殘存的幾個殺手離開。
...
皇帝下葬的時間到了,禮節繁重,這一天過得比在戰場上還累。
白秋將軒轅朗護送回到寢宮,轉身欲離開。
“皇姐”
軒轅朗喚住白秋。
“怎麽了?”
“我好累”
“小朗,不,我現在應該喚你皇上,你是一國之君,不能輕易喊累,就算你真的累了,也不能告訴別人”
對於白秋說的話,軒轅朗還是有些懵懂,他只知道,他這些天過得很不好。
“在朝堂上,那些大臣都是口蜜腹劍,回到寢宮,那些宮女太監也是虛情假意,就連小五,她都疏遠我,害怕我”
軒轅朗越說越委屈,眼眶裡有淚水打轉。
“這就是成長的過程啊”
“皇姐,他們說你殺了很多人”
這些天,他聽了很多很多關於軒轅長樂不好的傳聞,白秋不知該怎麽跟軒轅朗解釋這個事情,她的確殺了很多人。
“我以後是不是也會殺很多人?”
白秋也不知該怎麽回答他這個問題,一個帝王的成長過程,過於痛苦。
“很晚了”
白秋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逃也似的離開軒轅朗的寢宮。
李墨白因為受傷的緣故,一直居住在長樂宮的偏殿裡,每天都可以見到白秋,他表示很開心。
“你回來了”
李墨白攔住白秋,獻寶似的提著一個食盒在白秋眼前晃悠。
“吃的嗎?”
“嗯,我做的”
很奇怪,白秋每次任務,都能遇到一個會做飯的男人,而且做的菜,味道都不錯,這算是福利嗎?
三個菜,一碗飯。
白秋的確有些餓了,接過碗,不顧形象的,大口大口的扒拉著吃,不一會,
飯碗邊見底了。“還有飯嗎?”
“沒了”
李墨白有些尷尬,他沒想到白秋這麽能吃,在他的印象裡,一個女孩一頓最多一碗飯,所以他隻盛了一碗。
白秋將菜也吃完了。
“你的傷,好了嗎?”
“沒有,沒有,哎呀,好疼”
李墨白以為自己傷好了,白秋會趕他出宮,所以馬上裝出一副傷還很嚴重的樣子,其實,白秋只是隨口問問。
白秋不會趕他出宮,留他在宮裡給自己做飯吃也好的。
幽冥身負重傷,被葉安寧巧合救下,正在不夜城養傷。
白秋正往池塘裡投放魚食,聽著暗衛匯報幽冥的行蹤。
幽冥遇到葉安寧,必定會擦出不一樣的火花,哈哈,好戲要上演了,根據情報,這幽冥算是一個有魅力的人,怎麽著也算是男二吧。
“將這個消息,傳到軒轅宗耳朵裡”
“是”
暗衛領命退下,白秋也放下手中的魚食,她應該去看看母后了,聽宮女說,母后已經兩日未進食了。
“你去那?”
李墨白攔住白秋。
“去看母后,一起嗎?”
李墨白還未來得及回答,便有宮女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公主,小五落水了”
“在哪裡?”
“禦花園東邊”
白秋隨宮女趕到禦花園的時候,禦花園中已經圍了很多人,看見白秋過來,都散開來。
“禦醫呢?”
“已經去傳了”
白秋走到小五身邊,蹲下身來,搭上小五的脈搏,已經停止跳動,臉上毫無血色,身體已經冰冷,不像是剛落水的樣子。
“禦醫來了”
禦醫看了看,連連搖頭,白秋蹙眉,小五的意外來得太早,不知軒轅朗能否承受得住。
“皇上駕到”
軒轅朗目光呆滯,遠遠的看著小五的屍體,不敢靠近,不敢接受小五已死的事實,是自己,是自己害死了小五,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帶她回宮,她便不會死。
“都退下”
白秋喝退了所有人,自己也離開了,獨留軒轅朗一個人在此。
軒轅朗一步一步走近小五的屍體,每一步都走得緩慢沉重,白秋在遠處靜靜的看著,經此一事,軒轅朗會成長很多。
軒轅朗抱著小五的屍體,在池塘邊呆坐著,很久很久,白秋也在遠處看了很久,李墨白也陪了白秋很久。
夜幕來臨,星空璀璨。
白秋還是走了過去,抬手示意不準任何人跟著。
“小朗”
“小朗,人死應入土為安”
軒轅朗如死水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許波動,只是這一波動,便有眼淚落了下來,白秋伸手為他拭去。
“皇姐,是我害死了她”
“是我害死了她,如果不是我執意帶她回宮,她還是一個快樂的小乞丐,不會不開心,更不會像現在這樣”
軒轅朗陷入自我責怪中,無法自拔。
“小朗,害死她的不是你,你現在能為她的做,就是找出那個真正害死她的人”
...
白秋命人將軒轅朗送回了寢宮,將小五的屍體送到了太醫院,命他們十二時辰內查出小五的死因。
回到長樂宮的時候,已經很晚,李墨白依舊在等著她。
“你回來了”
白秋正想回答李墨白,神識便陷入黑暗,七年了,她再次回到這久違的小天地。
“軒轅長樂想要最後見一次李墨白,我便成全她了”
“嗯”
“秋秋,好久不見呀,有沒有想我呀”
“沒”
“你情緒好像很低落啊”
“雲生啊,我越來越想尋回自己的記憶了”
雲生微微蹙眉,白秋有這樣的想法於他而言不是好事,白秋是他千挑萬選的合作人。
“你是不是太累了,這次任務之後,好好休息”
再次回到軒轅長樂的身體裡,眼前這一幕,白秋實在有些無法接受,她赤身裸體的躺在李墨白的懷裡。
“樂兒,你醒了”
李墨白眼神迷離的看著她,充滿了情欲之後的愛意,軒轅長樂,靠,你就這麽把持不住嗎?
還好這身體不是自己的。
“我會對你好的,一生一世”
白秋無言,此時她該說什麽呢?
“樂兒,你在想什麽?”
李墨白好奇的看著白秋,昨夜的她,一改往日的冰山美人形象,變得柔情似水,看自己的眼神也變都不一樣,裡面是愛,就如自己對她的愛一般。
“我在想,你是不是該離開我的寢宮了”
李墨白覺得眼前的人又變回了那個冰冷的公主,雖然她就在自己的懷裡,可還是覺得遙不可及。
見李墨白沒有動作,白秋起身裹了被子,尋來衣服換好,率先出了寢宮。
...
“公主,楚國使臣來訪,稱來賀燕國冊立新君”
白秋雙手揉著太陽穴,真是頭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皇上那邊怎麽樣了?”
“整夜未眠”
“小五的死因查出來了嗎?”
“中毒而死”
在白秋的意料之中,只是不知誰這麽不開眼,明知小五是軒轅朗心尖上的人,還下此毒手。
“樂兒”
門外響起了李墨白的聲音,這聲音現在讓白秋頭疼。
“來人,將駙馬請出宮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他入宮”
李墨白還未見到白秋,便被侍衛架著“請”出了皇宮,白秋現下不想看到他,經昨晚一事,不知怎麽面對他。
白秋去往軒轅朗的寢殿,他今日沒有去上朝,小五的死對他打擊真的很大。
“皇上,公主來了”
軒轅朗還是呆坐在軟塌上,並沒有因為白秋的到來而抬眼。
“你們先下去吧”
“是”
等到所有人退下,白秋坐到軒轅朗身邊。
“小朗,我現在說的話,不知道你能不能聽進去,你是大燕國的皇帝,你不該因為一個人的死就如此頹廢”
“你不能辜負父皇的期望,你生在皇家,就應該承擔你應有的責任”
“可是我不喜歡”
軒轅朗終於開口說話,他不想當皇帝,他從來都不想當皇帝,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願不願意當這個皇帝,所有人都覺得這個皇帝應該他來當。
白秋無奈,她不該跟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講人生大理,對於軒轅長樂的第三個訴求,欲哭無淚。
“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母后”
白秋離開了軒轅朗的寢殿,白秋在想,明君聖主,軒轅宗肯定是,男主光環呀,可是軒轅長樂偏偏認為軒轅朗才是。
其實她的訴求也沒有明說一定是軒轅朗,只是自己當時接到這個任務的先入為主思想,覺得軒轅朗才是軒轅長樂第三個訴求的關鍵任務。
想著想著便到了皇后的寢宮,不,現在該稱之為太后。
“公主來了,娘娘正在念經誦佛呢”
“那我在這裡等她”
白秋繼續著剛才所想,她是不是可以將這帝王位送給軒轅宗或者其他人,反正軒轅朗不想當皇帝,不想當皇帝的皇帝不是好皇帝,有點繞口,但是真理。
“樂兒”
太后在宮女的攙扶下走出佛堂,在看到白秋的時候,臉上才有了些許笑意。
“母后,消瘦了許多”
白秋起身攙扶著太后坐下,隨即蹲坐在她膝下,顯得親昵。
“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母后啊,能說說你與父皇的故事嗎?”
軒轅長樂的父皇母后是真愛,不是政治聯姻。
“傻丫頭,怎麽今日問起這個?”
“母后,若我守不住父皇的江山,怎麽辦?”
白秋將頭靠在太后的膝蓋上,試探著,若她將軒轅朗的皇位拱手讓人,她會不會責怪。
“我一直不明白你父皇為什麽給你如此大的壓力,你本應該相夫教子”
語氣裡滿是憐惜。
“小朗帶回一個女孩,叫小五,那個女孩落水死了”
“這個女孩對小朗而言是特別的存在,小朗跟我說,他不想當皇帝”
皇后微微歎氣,哀愁又無奈。
“朗兒性格軟弱,實在不適合這個位置,若你是男兒身...”
“我也不想”
太后話未說完,便被白秋打斷。
“母后,我帶著你,帶著小朗離開汴京城,好不好”
聽到白秋的話,太后有些慌張,抬手示意侍奉的宮女都出去。
“樂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母后,您一生為父皇而活,為我和小朗而活,您不是貪慕榮華之人,而小朗他也不想做皇帝,我便不用輔佐他,也就沒有留在汴京城的必要了”
白秋抬首認真的看著太后。
“好,聽你的”
太后疼惜的看著白秋。
太后自覺欠這個女兒太多,自小便受病痛折磨,又隻身遠赴雲州城,一走便是七年,大婚之日又遇到那樣的事情,還有這漫天的流言蜚語,皆因她的身份,若她棄了這個身份,便棄了這些痛苦。
“你去安排吧,母后聽你的”
“嗯嗯”
白秋出了太后寢宮,一身輕松,心中已經有了大概計劃,完成訴求,指日可待。
...
“王爺,長公主來訪”
宗王府大廳,白秋悠閑的品著茶,靜靜的等著軒轅宗。
“她怎麽會來?”
“說來奇怪,長公主是隻身一人來的”
白秋還是第一次來宗王府,府中的下人好像都很害怕她的樣子。
“長公主來此何事?”
軒轅宗問的直接,開門見山。
軒轅宗沒有坐到大廳主位,而是落坐在白秋對面,就這麽望著白秋。
“皇叔,你好像有些害怕我”
白秋放下茶杯,回望著軒轅宗。
“外界皆傳,公主你是妖女,皇叔自然心有顧慮”
口舌之爭,白秋認輸。
“我今日是來找皇叔談生意的”
白秋一臉正色。
“哦?”
軒轅宗很好奇,他們之間有什麽生意可談?
“皇位,皇叔最想要的是大燕國的皇位吧”
白秋此言讓軒轅宗瞬間心弦緊繃,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他從白秋的話裡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皇叔,你好像很緊張”
白秋嘴角微微帶笑,就這樣的笑,讓軒轅宗瘮得慌。
“公主是不是聽了什麽謠言,本王隻想做一個閑散王爺罷了”
...
“權利對我來說沒有什麽誘惑力,我會留在汴京城,全是因為我的家,我的親人在這裡,可如今父皇已故,小朗又無心這天下,這皇宮也讓母后待得不開心,我便沒有必要留在這裡了,這皇位想來想去,還是讓軒轅家的人來坐比較好”
軒轅宗無法斷定白秋的話是真是假,一直以來,白秋給他的印象便是陰謀家,一個可怕的對手。
“你想用皇位換什麽?”
“換母后與小朗一世安寧,也希望你是一位明君聖主”
白秋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變得嚴肅。
“皇叔,你準備一下,十日後,這皇位便拱手讓你”
白秋揚長而去,待白秋走遠,軒轅宗才放下心防,攤開手,全是冷汗,這軒轅長樂意欲何為,她真的會將皇位拱手送給自己?
“王爺”
葉安寧從後堂走了出來,一身白衣,仙氣飄飄。
“寧兒”
葉安寧坐上了軒轅宗的大腿,雙手環著軒轅宗的脖頸。
“這公主真是一個奇女子,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寧兒,你可知,你那日在不夜城見到的林秋也是她,她的確是一個奇女子,做到了許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若她有心這皇位,一定會成為武則天那樣的人”
“武則天?”
“一個女皇帝”
“寧兒,你的想法總是和我們不一樣”
軒轅宗喜歡便是葉安寧這一點,她的想法很新穎,她閃閃發光,不同與這汴京城一般的大家閨秀。
白秋回宮之後先去了軒轅朗的寢殿,軒轅朗依舊還是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小朗”
“若皇姐還是來說教我該如何當一個皇帝的,便請回吧”
白秋挑眉,喲,小脾氣上來了。
“就在剛才,我已經把你的皇位送出了,十日後,你便不是大燕國的皇帝了”
軒轅朗終於抬首看向白秋,眼中終於有了些許光芒,不再那麽暗淡。
“是真的嗎?”
“我幾時騙過你,十日後,我帶你和母后離開汴京城,給你想要的自由,去過你想過的日子”
軒轅朗臉上有了笑意,隨即又想到什麽不好的事情,笑意全無。
“如果小五還在該多好”
白秋不會安慰人,所以選擇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異常平靜,無波無瀾,除了每日都會來宮門口晃悠的李墨白,沒有什麽大事,楚國來的使臣安頓在了驛館,白秋並未去見面,既然賀立新君,就讓軒轅宗去處理吧。
“公主,駙馬今日又來了”
“讓他進宮來吧”
白秋覺得該做個了斷,不該讓李墨白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任務完成,軒轅長樂也就不存在這個世界了,軒轅長樂又為什麽要嫁給李墨白呢,不是徒添傷悲嗎?
“樂兒,你終於肯見我了”
李墨白以為自己終於感動了白秋。
“李墨白,我們不要再見面了,你和星辰好好過日子吧,過那種衣食無憂的日子”
“星辰?,你還是過不去那個坎嗎?”
李墨白以為白秋是因為大婚那日所受的屈辱,才會這麽對他,現在更是拿星辰來諷刺他,的確,星辰就是他們之間過不去的坎。
“你當初為什麽要許我婚約,大婚那日為什麽不轉身就走”
李墨白不甘心。
“現在的你,於我而言,已經沒有利用價值”
字字誅心,白秋的話放佛一把利刃,在剜著他的心。
“好,就此別過”
李墨白不會在讓白秋踐踏他的尊嚴,再多的不甘心,也就此作罷,拂袖離去,自此再不入這皇宮。
“軒轅長樂,你能告訴我,你為何一定要嫁他嗎?”
白秋喃喃道。
白秋神識陷入黑暗,再次見到軒轅長樂。
“好久不見”
“你是來解答我的問題的嗎?”
軒轅長樂點點頭,一如初見時那般溫婉。
“有些人,說不上哪裡好,可就是誰都替代不了,李墨白於我而言就是那樣的人,謝謝你,讓我成為他的妻子”
“不必謝我,這是你用余生換來的”
白秋不懂軒轅長樂所說的那種情,因為她還未遇到過。
睜眼,李墨白還未走遠,背影落寞孤寂。
“備一份地圖,去太后宮中”
“是”
來到太后寢宮,太后依舊在念經誦佛,白秋等候在外,侍女取了今年的新茶,又取來茶具,白秋邊泡茶邊等著太后。
“樂兒”
“母后,嘗嘗今年的新茶”
白秋將茶水遞給太后,太后接過,入口品嘗,很清新,是上品。
“這是大燕國的地圖,母后想去哪裡?”
白秋將備好的地圖在太后面前展開來,擇一處太后喜歡的地方,將他和小朗送往哪裡,安置好交易人的家人,是白秋的習慣。
“去江南吧,你父皇生前最喜歡的地方”
“好”
白秋收起地圖,又陪太后說了一會話,便離開了。
“幾日未見林夏,他人呢”
“林將軍這幾日未進宮”
本來想讓林夏去安排的,算了,不麻煩他了。
...
十日時間,轉眼便到,早朝上,軒轅朗坐在龍椅上,白秋第一次以軒轅長樂的身份站在金鑾殿上。
“怎麽今日不見林將軍?”
“許是告假了吧”
...
“長公主,您這是要垂簾聽政嗎?”
丞相楊南問得直接,語氣極諷刺。
“諸位,不是好奇今日怎麽不見林將軍嗎?”
底下群臣開始議論,都在猜測,莫不是這林將軍頂撞了長公主,被免了職。
“你們猜得沒錯,林秋他,自今日起,不會再出現在這金鑾殿上,他的一切事務由林夏接手”
白秋此言坐實群臣猜測。
“小朗”
白秋轉身側看著軒轅朗,投去鼓勵的眼神。
“安靜,今日早朝。隻議一事,朕決定,讓位於皇叔軒轅宗”
軒轅朗說完這話一身輕松,自此,他是自由身。
軒轅宗呆立於大殿之上,眼神定定的看著白秋,大殿的嘈雜議論聲充耳不聞,她為什麽可以那麽灑脫,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她就真的不在乎嗎?
他隻以為那日她到府中所說的話只是玩笑而已。
白秋手捧大燕國傳國玉璽一步一步走到軒轅宗面前,巧笑嫣然。
“皇叔,玉璽”
“為什麽?”
“那日在你府上,我說得很清楚了”
明明皇位是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為什麽近在眼前,他卻膽怯了,自己真的準備好怎麽皇帝了嗎?自己適合這個位置嗎?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想的只是怎麽得到這個位置。
“皇叔”
白秋心下犯怵,這軒轅宗該不會後悔吧,他不是一直想要這皇位嗎?
軒轅宗回過神來,伸手接過玉璽,瞬間覺得這玉璽重千金。
“皇叔,希望你是一個明君聖主”
“叮,任務完成”
腦海裡傳來任務完成的聲音,果然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白秋笑了,發自內心的笑,晃花了軒轅宗的眼。
“你很厲害,不愧是軒轅家的人”
這是軒轅宗第一次誇白秋。
“皇叔也是”
朝會散去,軒轅朗換下了龍袍,穿上他最愛的青色,笑開了花,這是自他繼承皇位以來,第一次笑得這麽開心。
“謝謝你,皇姐”
“自家姐弟,說什麽謝”
三天后,白秋帶著太后,不,現在不是太后了,是長樂娘親,還有軒轅朗,踏上了去往江南的路。
汴京城外,林夏站在城牆上,遠遠的看著白秋,他不敢去相送,他怕自己會隨她而去,辜負了她交給自己的事情。
“林將軍,你有沒有喜歡過公主啊?”
“沒有”
脫口而出,本能的回答,他只是把她當成妹妹看待,對,他只是把她當成妹妹看待。
“公主留步”
一個七八歲的小娃娃叫住了正欲上車的白秋。
“你認得我?”
白秋並不認識這個小孩。
“這封信,是一位叔叔讓我給你的”
小孩雙手捧著一封信,遞到白秋面前,白秋伸手接過,小孩便轉身跑著離開了。
信拆開了,只有寥寥幾字。
“楚業,他怎麽會來燕國?”
“樂兒,發生什麽事了?”
長樂娘親掀開車簾,擔憂的看著白秋。
“娘,你們先走,我還有點事,辦完了就去找你們”
“嗯”
長樂娘親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有主見的人,也不追問是什麽事。
“小朗,你下來”
白秋拉著軒轅朗走了幾步,確定馬車上的長樂娘親聽不到他們說話才停下來。
“小朗,你是大人了,姐姐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已經上戰場殺敵了,我在江南為你們購置了宅子,商鋪,還有田地,足夠你和母后衣食無憂的過日子,你答應我,要照顧好母后”
“皇姐,你怎麽了?”
軒轅朗總覺得現在白秋不對勁,就像在交代後事一般。
“答應我”
“好”
白秋摸摸軒轅朗的頭,將他送上馬車,吩咐車夫驅馬離開,看著絕塵而去的馬車,白秋有所感懷,再見了,母后,小朗。
楚業,楚國的五皇子,他來找自己,是報仇吧。
道場山,皇城外一座很偏僻的山林,平時很少有人會來,白秋站在山腳下,等待著楚業。
“林秋,你來真快”
“好久不見了,五皇子,別來無恙”
寒暄,誰不會似的,白秋往楚業的身後看了看,並沒有看到李墨白,不知他們把李墨白藏在了什麽地方。
白秋記得軒轅長樂的第二個訴求,後面有三個字,守護他,如果不是因為這三個字,她才不會出現這裡。
“李墨白呢?”
“帶上來”
李墨白被兩個黑衣人押架著推搡出來,身上有清晰可見的鞭痕,看樣子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楚業,你好歹也是楚國的皇子,乾這種綁人要挾人的事,丟不丟人”
“哈哈哈,你還真是一點沒變, 還是這麽伶牙俐齒”
“說吧,你要怎樣才能放了他”
“你死,他活”
白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楚業的為人還算不錯,言出必行的那種,比如他當年說一定來找自己報殺兄之仇,現在不就來了。
“可以”
楚業懷疑的看著白秋,她答應得太爽快了,必定有陰謀。
“我不用你救”
李墨白掙扎著,白秋能來,他很高興,說明他還是在乎自己的,但是若讓她以命救自己,不可以。
“他好吵,弄暈他”
“你”
李墨白話未出口,便被架著他的黑衣人敲暈了。
“有致命的毒藥嗎?”
白秋詢問著楚業。
“看什麽,如果打架,你們加起來也不是我對手,所以毒藥,最乾脆了”
楚業雖然懷疑,可還是將致命的毒藥遞了過去。
白秋接過,毫不猶豫的服下。
“楚業,我敬你是守諾之人,你們從那綁他來就送他回那去”
藥效上來很快,白秋嘴角浸出了絲絲黑血。
“林秋,林秋”
白秋慢慢失去意識,意識恢復時已身處那片屬於她的小天地。
李墨白醒來時是在李府,身上的傷痕提醒他記憶裡的一切是真實的,那麽軒轅長樂呢?
“你在何處?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
軒轅宗成了人人稱讚的明君,在葉安寧現代知識的幫助下,大燕國的子民越來越富庶,偶爾有人會談起那個活閻王林秋將軍,還有那個曾經那個禍亂朝政的妖女軒轅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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