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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說》第16章 軒轅長樂(1)
距離上次任務完成已經三月有余,雲生將操控這片小天地的方法教給了白秋。

白秋會把它變換成綠意盎然的春季,驕陽似火的夏季,金風颯颯的秋季,白雪皚皚的冬季,總之不再是幽黑一片。

“秋秋,任務來咯”

雲生今日穿了一件青色長袍,戴了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這是要走禁欲系啊。

“這次的交易人,有個好聽的名字,叫軒轅長樂,是位公主”

第一:守家護國

第二:嫁給李墨白,守護他

第三:擇明君,奉聖主

“比起李歡,她的訴求太TM高大上了,難度系數極大”

白秋在想,是怎樣的奇女子會有這樣三個訴求。

白秋的腦海裡出現男主女主的資料。

男主:軒轅宗,腹黑攝政王

女主:葉安寧,穿越的女高中生(備注:身穿)

交易人:軒轅長樂,長公主

“交易人和男主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的皇叔,父皇駕崩之時,皇弟年幼,便令他輔佐皇弟,可他卻隻想取而代之”

一身華貴的宮裝,謙和有禮,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模樣,卻有那樣三個不可思議的訴求。

“你知道你的訴求很難嗎?”

白秋晃身瞬移到長樂身邊,仔細打量長樂,小家碧玉型,越發想不通,這幅模樣的女子,是怎麽想出那樣三個訴求。

“我知道,若是一世不夠,兩世,三世都可以”

長樂想起自己的遭遇,十指緊握成拳,眼裡是滔天的恨意。

白秋很想知道長樂經歷了些什麽,什麽樣的經歷才會把如此可人兒逼成這幅樣子。

“城破之時,皇弟被五馬分屍,母后的人頭被懸掛在城樓,而我,而我...”

長樂說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陷在了回憶裡,面目扭曲,痛苦不堪。

..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第三個訴求,所謂的明君聖主是她的皇弟嗎?”

“是,她堅信,軒轅朗是明君聖主,就算不是,你也要讓他成為明君聖主”

白秋點點頭,交易人真是一個矛盾體,偏執。

“任務開始”

...

“姐姐,姐姐,你快起來”

白秋還未睜開眼睛,便聽到了奶聲奶氣的呼喊聲。

“朗兒,你是皇子,不能這麽大呼小叫”

“吱呀”

白秋拉開門,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他的身邊坐著一個美婦人。

“樂兒”

“姐姐”

美婦人喚自己樂兒,小孩喚自己姐姐,那這兩位便是軒轅長樂口中皇弟和母后了。

小孩跑到白秋身邊,仰頭看著白秋。

“姐姐,你好些了嗎?”

白秋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小孩粉撲撲的臉蛋。

“真討喜”

“皇上駕到”

皇上?她是到了皇弟駕崩之前嗎?

“樂兒,父皇已經昭告天下,只要誰能治好你的病,父皇就封他做侯爺,你放心,父皇一定治好你的病”

沒有一點皇帝的架子,是位仁君,更是慈父,這是白秋對大燕國皇帝的第一印象。

送走了三人,白秋複又躺回床上,閉眼凝神,用魂力探查長樂的身體狀況。

“沒病啊”

白秋又查了兩次,長樂的身體的確沒有任何問題,可是從剛才三人的態度來看,這長樂好像患了不治之症一般。

“來人”

侍女推門進來。

“公主”

“你叫什麽名字?”

那侍女先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奴婢叫木槿,還是公主您給取的名字”

“我今年多大”

“公主年芳十二”

“我患的是什麽病?”

“公主”

木槿慌忙跪下,

長樂公主的病是宮中禁忌。“有些事情我不記得了,若是你不說,我都不記得你是我的侍女了”

裸的威脅,若是她不說,她就會被趕出這長樂宮。

“誰也不知道公主您患的是什麽病,每月十五發作一次”

白秋眉頭微皺,還挺玄乎。

“我有一位皇叔叫軒轅宗,他今年多大”

“說來也巧,明天就是宗王爺年滿十八的生辰了”

木槿說到此的時候,臉龐爬上些許緋紅,宗王爺名滿汴京,才貌無雙。

...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一個月了,對這個世界也了解的七七八八。

天下三分,最強盛的當屬楚國,其次便是白秋所在的大燕國,最後是魏國。

今天是十五,長樂宮中守衛森嚴,白秋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白秋很期待,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

“樂兒不怕,母后在”

皇后緊緊的拉著白秋的手,站在白秋的身側,眼裡有淚光閃動。

低沉婉轉的琴聲傳來,擾人心神。

“好吵,誰在彈琴?”

聽到白秋這麽說,皇后伸手捂住白秋的耳朵,眼裡的淚也落了下來。

“樂兒,不要聽,不要聽”

好像只有自己能夠聽見這琴聲,白秋穩了穩心神,這琴聲是不是和越冥的琴聲一樣,能引人入魔。

血脈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白秋凝神靜氣,用魂力探查。

“蠱蟲”

白秋心驚,得多狠毒的人,會在一個小孩子身上種蠱蟲,還每月折磨她一次。

蟲子竄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白秋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全身血脈疼痛難忍,白秋咬牙堅持著。

“樂兒,我的樂兒”

皇后死死的抱住白秋,很害怕她會像以往一般發狂。

白秋的意識很清醒,她要去找那琴聲。

“來人,送皇后回宮”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動。

“我若是傷了皇后,你們擔待得起嗎?”

“樂兒”

兩名侍女走到皇后身邊,欲將皇后拉開,皇后又怎會離開呢?

白秋掰開皇后的手,眼神示意那兩個侍女,拉住皇后,乘機起身躲入屋中,將門鎖上。

“樂兒,樂兒,你開門”

皇后在門外死命的拍打著。

白秋催動魂力,追尋著琴聲,不遠,就在這皇宮內。

“未央宮”

琴聲是從未央宮內傳出來的,這未央宮裡住的是雪妃,楚國來的和親公主,平時不爭不鬧。

白秋躍上宮牆,未央宮裡涼亭內,一個白衣女子正在撫琴,琴聲低沉急促。

“雪妃,好興致”

白秋無聲無息的落站在雪妃的身後,強忍著鑽心的疼痛。

“你,你怎麽來了”

雪妃強自鎮定,左右看了看,只看到白秋一人,隨即心下放松,輕笑出聲。

“我與你無仇無怨,你為何在我身上下蠱”

此時還能笑出來,心夠大,白秋似乎忘了,她現在的身形就是個小孩子,對雪妃而言,構不成威脅。

“我不止在你身上下了蠱,我還在你父皇,你母后身上也下了蠱”

雪妃很得意。

“你不怕死嗎?”

白秋對蠱只是略知一二,沒有辦法解蠱毒之前,不能妄動。

“沒有人知道是我做的,如果有人知道了,我就讓她去死”

雪妃說到這裡,突然面色發狠,琴音越發的急,白秋覺得五髒六腑都快要裂開了,出了這麽多次任務,從來沒受過這等折磨。

右手抬起,魂力自指尖溢出,幻化成無形的綢帶,纏繞著雪妃,將她拖離涼亭,高懸於半空之中。

琴聲停,疼痛止,血脈也慢慢的回復了平和,白秋走到瑤琴邊,手指輕輕撥動瑤琴,沒有反應,想來是有特定的曲子,特定的人才能操控、

“你死了,這蠱是不是就解了?”

“你不敢”

雪妃篤定,在這大燕國,沒有人敢置自己於死地,如果她死在大燕國,必將挑起兩國戰端,戰事起,楚國皇帝送她來和親的目的就達到了、

“嘣”

白秋伸手在瑤琴上扯下一根琴弦,手指舞動,雪妃從半空中跌落,半跪在地上,動憚不得,白秋慢悠悠的走到雪妃面前,將琴弦繞在雪妃的脖頸上,緩緩收緊、

“不要殺我,求你了,不要殺我”

雪妃掙扎著,雪白的脖頸上有鮮血浸出,滴落在白衣上,暈染開來,鮮豔奪目、

“體會到死亡的恐懼了嗎?”

雪妃拚命的點頭,畏懼的看著白秋,十一二的年紀,生得一副柔弱無害的模樣,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卻讓人膽寒心顫。

“既然你這麽討厭大燕國的皇宮,那就離開吧”

“不”

琴弦收緊封喉,一命嗚呼,一些細小的蟲子從雪妃的身體裡爬出,接觸到空氣便消失了,白秋手腕吃痛,抬起一看,也有蟲子往外爬,密密麻麻的,看得白秋頭皮發麻。

...

白秋回到長樂宮的時候,皇后還在門外哭喊著,白秋拉開門,皇后已經淚滿衣襟,哭成了淚人、

“母后,我已經沒事了”

侍女遞來手絹,皇后接下胡亂的抹了抹眼淚,拉著白秋左看右看,最後將白秋緊緊抱在懷中。

“樂兒,對不起,對不起”

皇后不停的說對不起,恨不得替自己的女兒受這份苦、

“我累了”

皇后將白秋扶到床上坐下,吩咐侍女為白秋洗漱,看著白秋睡去才離開了長樂宮。

第二天,雪妃死在自己寢宮的消息就傳遍了皇城,皇帝明令壓製,禁止擴散消息,可有心人還是將此事宣揚了出去,鬧得滿城風雨、

三天后,禦書房,皇帝愁眉緊鎖,已經命負責皇城安全的禦林軍查辦雪妃一案,可是毫無頭緒、

“皇上,雲州城傳來消息,楚國集結了十萬大軍,駐扎在雲州城外”

“昭李尉進宮”

不多時,李尉便入宮,直奔禦書房,商議如何解決此次突發事故、

一位是大燕國的丞相楊南,一位是大燕國的鎮國將軍李尉,皇帝看著下方的二人開口詢問:二位卿家,對於雲州城一事有何看法,是戰是和?

李尉道“豈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道理,楚國早就對大燕國虎視眈眈,缺的就是一個契機攻打大燕國,雪妃之死就成就了這個契機”

楊南道“老臣覺得李將軍說的在理”

這是第一次,楊南與李尉的意見如此統一。

“臣願意領兵應戰”

“準”

皇帝也覺得李尉說得在理,不戰而退,實在有失國體,傳出去,大燕國還有何立足之地、

長樂宮,白秋正悠閑往荷花池裡投放魚食,皇后憂心忡忡的坐在一邊,至於軒轅朗,應該是被送到了學堂。

“母后是在為雪妃一事憂心嗎?”

皇后似乎想得太入神,並沒有聽到白秋說的話,白秋放下魚食,示意旁邊的侍女退下。

“母后”

白秋伸手推了推皇后,皇后才回過神來。

“怎麽了?樂兒,是哪裡不舒服嗎?”

白秋被緊張兮兮的皇后逗笑了,軒轅長樂有一位疼她,愛她的母后,這位皇后不過三十左右的年紀,是賢妻慈母。

“母后是在憂心雪妃一事嗎?”

“樂兒不怕,母后會保護好你和朗兒的”

皇后以為白秋是害怕了,伸手輕輕怕打著白秋的後背,以示安慰,白秋有些哭笑不得、

“姐姐”

遠處傳來軒轅朗軟軟糯糯的聲音,正一搖一晃的朝涼亭跑來,手中拿著未吃完的桂花糕、

“朗兒,很黏你呢,你帶他去玩,母后去看看你父皇”

“嗯”

白秋牽著軒轅朗坐在亭中的靠欄上,繼續剛才的事情,投放魚食。

“小朗,姐姐帶你出宮玩,好不好”

“不好”

軒轅朗想也不想便拒絕了,因為母后說過,皇宮外都是壞人。

“皇宮外,有全天下最好吃的桂花糕,還有無數美食”

白秋引誘著軒轅朗,像極了拐賣兒童的人口販子,而軒轅朗畢竟年幼,哪經得住美食的誘惑。

“我要吃”

“走”

白秋牽著軒轅朗,找來負責二人安全的侍衛,告知要出宮,很順利,侍衛沒有阻攔,白秋很意外。

一輛豪華馬車,車後跟了十幾個侍衛,白秋被這陣仗嚇到了,這樣出去怎麽玩?

“太子,公主,請”

白秋看著車後的一眾侍衛,遲遲沒有上車。

“公主不用擔心,出了皇宮,臣等只會在暗處保護二位殿下”

“你叫什麽名字?”

白秋看向自己的貼身侍衛,這侍衛平常神出鬼沒的,白秋倒不曾留意過,今日來看,做起事來,有條有理,也很會察言觀色。

“龍寶寶”

白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萬萬沒有想到個頭一米八,臉上蓄滿胡須的侍衛會有一個這麽萌萌噠的名字,也注意到馬車後那群侍衛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你的父母一定很愛你”

白秋說出自己的想法,能為自己的孩子取名寶寶,那麽他們一定很愛這個孩子,當做寶貝一般。

出了皇宮,那些侍衛果真四散開來,隻留下一個趕車的人,只是這馬車太豪華,走在街道上,依舊很扎眼。

軒轅朗一直趴在車窗邊,好奇的東瞅瞅,西看看,這是他第一次出宮。

“去汴京最好的酒樓”

“是”

“姐姐,姐姐,那是什麽?”

白秋湊過去,循著軒轅朗的目光看去,無奈的搖搖頭,果然,小孩子對糖葫蘆都沒有抵抗力啊、

“去給公子,買兩串糖葫蘆來”

“是”

軒轅朗拿到糖葫蘆後,終於安靜下來,津津有味的啃著。

“籲”

馬車驟停,猝不及防,軒轅朗的額頭磕在了馬車上,馬上起了一個大包,軒轅朗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小朗不哭,乖哦,姐姐幫你打木頭,不哭”

白秋邊說邊拍打軒轅朗磕到額頭的地方,軒轅朗也破涕為笑,也伸出小手拍打木頭,看著軒轅朗額頭上的大包,白秋犯了難,被皇帝看到,肯定要被訓了,這可是寶貝太子呀。

...

“這車裡坐的是誰呀,讓她出來給本少爺道歉”

馬車外發生了什麽事,白秋本不想管,她覺得龍寶寶是可以搞定的,但是車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吵,應該是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白秋伸手掀開車簾,探出小小的腦袋,打量著車前的人和事、

“是誰吵著要本小姐道歉?”

白秋的眼神掃過車前的每一個人,凌厲冷然,最後停留在一個氣焰囂張的少年身上,約莫十五六的年紀,看穿著,官宦子弟。

“是你嗎?”

那少年被白秋眼神嚇到,這樣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一具屍體一般,如果白秋知道少年的想法,應該是高興的。

“是,你的馬驚著本少爺了,你就得給本少爺道歉”

少年雖然心下害怕,但依然壯著膽子繼續囂張,平日裡在這皇城他都是橫著走,誰人見了他,都退避三舍。

“小姐,這是鎮國將軍府的公子,李墨白”

龍寶寶恭敬的稟報,也算是為自己解釋了,他是礙於對方的身份才搞不定的。

聽到李墨白三字,白秋重新將少年審視一遍,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臉上沾了些許塵土,也許真的是被這馬驚到了。

“本小姐是不會道歉的,不如本小姐以身相許,嫁你如何?”

寂靜,死水一般的寂靜。

“你不說話,本小姐就當你默認了,明日,便差人到將軍府下聘禮”

白秋的想法很簡單,她是準備去往雲州城的,一旦去了,不知歸期,在這期間,若是李墨白愛上別的女子,她的訴求便完不成,現在把他訂下來,諒他也不敢悔當朝長公主的婚約、

“走”

白秋放下車簾。

“是”

龍寶寶牽著馬繞過李墨白,去往此行的目的地,心裡卻叫苦不迭,怎麽跟皇后交代呀,唉。

李墨白還呆愣在原地,還未從白秋所說的話裡回過神來,她說要嫁給自己,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很疼,那便不是做夢了、

轉身看著遠去的馬車,呢喃著“我這是白撿了一個媳婦嗎”

...

“小姐,宴月樓到了”

白秋牽著軒轅朗剛走進宴月樓,便吸引了大堂裡所有人的目光。

“這兩個娃娃長得真好看”

“那女孩,長大了定然傾國傾城呀”

“那男孩也生得粉雕玉琢的,比好些女孩兒還生得好看”

眾人討論得好不熱鬧。

“看什麽看”

龍寶寶安頓好了馬車,進來便聽到了此起彼伏的討論聲,出聲呵斥。

效果很好,沒人再說話了。

“幾位客官,樓上請”

小二是個很有眼力勁的人,看到白秋和軒轅朗的穿著,直接將他們帶至雅間。

白秋微微一笑,牽著軒轅朗跟了上去,龍寶寶跟在後面。

“二位客官,吃點什麽?”

小二將菜單遞給白秋,白秋接過看了看,不認識這裡的字。

“上幾個你們這裡的招牌菜,再來一壺茶就好”

“好嘞”

小二接過菜單,出門去了。

“龍大哥,你去問問,那家桂花糕最好吃,給小朗買些來”

“是”

等到龍寶寶走後,軒轅朗便蹦下椅子,東摸摸西看看,他是有些害怕龍寶寶的,因為龍寶寶長相太凶了。

“姐姐,那是什麽?”

“雞毛撣子呀”

白秋起身取下雞毛撣子,遞給軒轅朗。

“呵呵,嘿嘿”

軒轅朗將雞毛撣子當做了玩具,倒騰來,倒騰去,聽到軒轅朗天真無邪的笑聲,白秋的嘴邊也揚起了笑意。

“姐姐,我餓了”

許是玩累了,軒轅朗將雞毛撣子扔到一邊,又坐回椅子上,可憐兮兮的看著白秋。

“好東西呢是需要耐心等待的”

根據這家酒樓上菜的速度,可以推測出這家酒樓生意很好。

“菜來咯”

正說著,小二便端著菜上來了,濃濃的香味撲鼻。

“好吃”

等到菜上齊,龍寶寶也買了桂花糕回來,白秋招呼龍寶寶一起吃飯,因為上的菜有點多,但是被拒絕了,果然那種邀請下人一起吃飯,籠絡人心的事情只會發生在女主身上。

吃完飯,白秋又帶著軒轅朗逛了逛街,買了一些小玩意。

踏上回宮的路,今日出宮,最大的收獲便是李墨白,軒轅朗逛累了,便在白秋懷中睡著了,白秋特意讓龍寶寶趕車慢些。

“咻,唰唰,唰”

利箭劃破長空,穿過車窗,只差那麽一點便射中了白秋,還好軒轅朗是躺在白秋懷中,若是站著或者坐著,後果不堪設想。

“保護長公主與太子”

“殺”

刀劍碰撞聲,廝殺聲,白秋用魂力築起結界,避免他們吵到熟睡的軒轅朗。

白秋不想讓軒轅朗看見血腥的場面,他能過的好日子就這麽幾年,以後等著他的是無盡孤獨的帝王之路。

車簾被一把沾滿鮮血的長劍挑開,一個帶著羅刹面具的女子撞入白秋的眼底。

“哧啦”

車簾被長劍劃拉開來,女子將長劍指向白秋。

“公主,快走”

龍寶寶自顧不暇,想要衝向白秋這邊,卻無能為力。

“你是軒轅宗的人?”

那女子愣住了,白秋的沉著冷靜已經讓她驚奇,現在更是一語道破她是受何人指使。

白秋本來只是懷疑,看見女子的反應,便篤定了眼前的女子是軒轅宗的人。

“我留你性命,你回去告訴軒轅宗,大燕國的天下,不是他可以覬覦的”

白秋的話在女子聽來,甚是狂妄,剛想出言反駁,身後便傳來哀呼聲,回首望去,自己帶來的人,皆被長劍貫穿身體,留下窟窿,流淌著猩紅血液。

...

回到皇宮時,宮殿內站滿了禦醫,許是以為長公主和太子受了傷,才宣了這麽多禦醫進宮,皇帝來回走動著,皇后臉上則掛滿了眼淚。

“父皇,母后”

白秋牽著軒轅朗走到皇帝面前,裝出一副做錯事,委屈至極的模樣。

而軒轅朗從頭到尾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看到皇后哭,便掙脫白秋的手,跑到皇后身邊。

“母后,是誰欺負你了嗎?”

“朗兒”

皇后拉過軒轅朗左看右看,見他未曾受傷,才放下心來,看向白秋,眼中略有責怪。

“臣等未能保護好二位殿下,請罰”

白秋身後的侍衛跪了下來,身上的傷口還流著血。

“樂兒跟朗兒都平安無恙,你們無罪,有功,賞,先下去包扎傷口吧”

“謝皇上”

白秋回到長樂宮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皇后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應該是生氣了,如果她沒有帶軒轅朗出去,便不會遇到殺手了。

“軒轅長樂”

白秋身後跟著的宮女突然倒地不起,一個戴著面具的白發男子落站在白秋前方不遠處,手中握著長劍,劍上閃著寒光。

“何事?”

白秋不慌不忙一步步後退,今天真是倒霉,出宮遇見殺手不說,回宮還遇見殺手,而且這個人入得皇宮,肯定比軒轅宗的人要厲害。

“殺你”

白發男子將長劍指向白秋。

“來人啊,有刺客”

附近應該有侍衛巡邏。

無人來,白發男子已經逼近跟前,白秋已無處可躲。

“別躲了,出手吧”

白發男子手中的長劍毫不留情的襲向白秋致命處,白秋晃身,瞬移到遠處,白發男子劍招落了空,先是一愣,隨即再次襲向白秋,白秋再躲,就這麽,你來我往,你殺我躲,數次之後,白發男子站定不動。

“為什麽不出手?”

“我不想有人死在自己寢宮,晦氣”

這座宮殿是軒轅長樂出生以後,才修建的,是為軒轅長樂而修建,故取名長樂宮,白秋不想毀了這有著美好意義的地方。

“呵呵,呵呵呵呵”

白發男子仿佛聽見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忍不住低笑出聲。

“真是狂妄,你哪來的自信殺得了我?”

白發男子手中的劍突然不受他自己控制,開始抖動,頻率越來越快,手被震得發麻。

“連自己殺人的武器都控制不了,還敢在我這長樂宮裡囂張”

白秋抬手,白發男子手中的劍徹底脫離他的控制,落在白秋手中,劍尖指向了他的主人。

“樂兒”

東廂房的門打開,皇帝走了出來,不解的看著白秋。

“父皇”

白秋看看皇帝,再看看白發男子,她剛才沒有注意到這宮裡還有其他人,她全部注意力都在白發男子身上。

“你先下去吧”

“是”

白發男子應聲退下,臨走看了白秋一眼。

“你不是樂兒”

不是疑問,是肯定,白秋茫然,這天下間的父母為何都能看出自己的孩子身體裡換了人,就像蘇清月的母親一般。

可是陳繞青的母親沒有認出她,也許陳繞青的母親不了解她,不愛她,這是最好的解釋。

“您試探我?”

如白秋所想,白發男子的確是皇帝安排來試探白秋的。

“你是誰?樂兒呢?”

白秋眼前一黑,又回到了那片空寂的天地。

“雲生,你下次這麽操作,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雲生應該是放軒轅長樂回去跟他父皇解釋了。

...

等白秋回到軒轅長樂身體裡的時候,臉上還留有眼淚劃過的痕跡,濕漉漉的,而皇帝的眼中,也有淚光閃動,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男兒有淚不輕彈。

“我還能叫您父皇嗎?”

皇帝看著白秋,眼裡裝滿了愧疚,是對軒轅長樂的愧疚。

“樂兒未說是怎樣的三個訴求,但是朕的樂兒一定是一個胸懷天下的好公主”

皇帝說這話的時候,是驕傲的。

“走了,你好自為之”

皇帝還是未回答白秋的那個問題,徑自走向了長樂宮門口。

“等一下,您能幫我嗎?”

白秋還有事情需要皇帝幫忙,得到他的允許。

“說”

“賜婚軒轅長樂與李墨白,安排我入軍營,去往雲州城”

皇帝未曾拒絕,也未曾答應,就這麽離開了,白秋不知道他們父女說了什麽。

“咣當”

白秋將手中的劍扔到了地上,轉身入了寢宮,和衣躺上了床。

這種親情,白秋不曾體會過,她不懂,自己是否有父母,他們是否還健在,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自己?

就這麽想著,慢慢睡去。

第二天,鎮國將軍府,李墨白是三房所生,是庶子,平日裡不受寵愛,也無人管束,是汴京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此時正躺在桃樹下的石板上,閉目養神,腦海裡都是白秋的模樣,想著忽略那殺死人的眼睛,她還是生得很好看的。

“少爺,少爺,宮裡來人傳旨了”

小廝慌忙跑來。

“來就來唄,府裡這麽多人呢”

李墨白眼睛都懶得睜開,揮揮手,讓小廝離開。

“宮裡來的人說了,這旨意呀跟你有關,讓你去接旨”

聽到小廝這番說辭,李墨白這才睜開眼睛,懷疑的看著小廝。

“跟我有關?”

小廝點頭如搗蒜。

“去看看”

到了前廳,府裡的人跪了一地,李威也在列。

“逆子,還不過來”

李墨白撇撇嘴,乖乖走到李威邊上,跪了下來。

“鎮國將軍府,有子名李墨白,文武雙全,朕甚是欣賞,賜婚於長樂公主,待長樂公主及?後完婚”

“接旨呀,公子”

傳旨公公出言提醒,愣神的不只是李墨白一人,誰都想不通,皇帝怎麽會把自己最寵愛的公主許配給一個庶出的公子,要說這庶出的公子特優秀也就罷了,可這是一個一無是處紈絝子弟,街頭混混呀。

“三兒,接旨”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威,伸手推了推了李墨白,李墨白才緩過神來,伸手接過聖旨。

“另外,這是公主給你的聘禮”

傳旨的公公又遞給李墨白一塊通透的墨玉,四四方方的,上面刻著李墨白的名字,是枚印章。

“原來她是公主,怪不得有那樣的氣勢”

李墨白將印章和聖旨小心翼翼的收好,從今天起,他要努力,變成能配得上大燕國長公主的人。

今天是李威領軍出征的日子,全城歡送,期望他得勝歸來。

白秋戴著面具站立在城牆上,身邊站著一白發男子,也戴著面具。

“你叫什麽名字?”

“林夏”

“好像女孩子的名字,父皇讓你來監視我還是幫我?”

“監視你”

“呵呵,你還真是直言不諱”

“他們出發了”

白秋戴著純白色面具,林夏則帶著純黑色的面具,兩人就這麽站在城牆上,很是詭異。

兩人快馬追上了李威的軍隊,去往雲州城。

“今日起,我叫林秋,與你是兄弟”

“你這名字起得好隨意”

..

而長樂公主,自那日起,臉上便是薄紗遮面,稱臉上起了疹子,患了惡疾,始終不見好。

七年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在兩國交戰之際,白秋所認為最弱的魏國,非但沒有唇亡齒寒的覺悟,反倒與楚國兩面夾攻大燕國。

李威不得不從雲州城撤軍,去抵禦魏國,雲州城就此成了白秋的主場。

白面將軍,黑面軍師,成就傳奇,雲州城非但沒有淪陷,白秋還一鼓作氣,攻下楚國七座城池,一時間,風頭無兩。

“皇上傳來密詔,要您回汴京”

白秋卸下盔甲,個頭拔高了不少,目測一米七的樣子,摘下面具,可能常年戴著面具不見光的原因,皮膚有種病態的白,五官很精致,眼神凌厲。

“何事?”

白秋對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有了上一次任務的教訓,她不會親近任何人,除了任務所需、

“可能是楚國遞了議和書,也可能是皇上病重”

“那便回吧”

...

楚國與大燕國簽訂了和平協議,百年內,互不侵犯,楚國再送五座城池作為協議條件。

至於魏國,則歸順於大燕國,成一方諸侯。

自此,大燕國便成了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

白秋與林夏是悄無聲息的回到大燕國的,七年時間,汴京已經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宴月樓依舊是汴京最好的酒樓,白秋與林夏坐在角落裡。

“最近新開了一家青樓,叫什麽不夜城,這名字,個性吧”

“我聽說,宗王爺撿了個王妃呢”

“我知道,我知道,這王妃叫葉安寧,是個民女”

“一個民女,何德何能讓宗王爺看上?”

白秋單手撐著下巴,耳聽八方,女主出現了,軒轅宗便有了軟肋,對白秋而言是好事、

“聽說長樂公主和她的侍衛私奔了,不知是真是假?”

“你想死啊,敢議論皇家”

這些閑言碎語一字不落的傳入了白秋的耳朵裡,白秋向林夏投去詢問的眼神。

林夏搖搖頭,表示不知情。

白秋起身,走向那一桌,那一桌坐著三人,白秋落坐空位,往桌上放了一錠金子。

“長樂公主的事,細細說”

白秋的聲音低沉,著男裝,俊俏公子模樣。

三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快速將金子收入懷中。

“我們也是聽說,說這長樂公主呀看不上李墨白,所以跟自己的貼身侍衛私相授受”

“這侍衛來歷還不小,聽說是尚書府的公子,為了長樂公主才入宮當侍衛的”

“這李墨白也是可憐,還未娶回家,就被戴了綠帽子”

白秋正聽得興起,三人卻一致的低頭不語,白秋感受到身後異樣的目光,回首望去,一錦衣男子立足於堂口,目光厭惡的看著他們。

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

“他就是李墨白”

白秋挑眉,幾年不見,出落得這麽挺拔帥氣了,肌膚白皙,明眸皓齒,嘖嘖,比林夏還要好看。

“走了”

林夏擋住了白秋視線,他有點同情李墨白,被白秋這麽裸的審視,不遮不掩。

“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李墨白不打算再忍, 這些天的風言風語,他受夠了,今天就拿這幾個人撒撒氣吧。

“他們說你被戴了綠帽子”

與白秋同桌的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小子找死也不要連累他們仨呀。

“你再說一遍”

李墨白一把推開林夏,惡狠狠的直視著白秋。

“你嚷什麽,再說一遍又如何,他們說你被戴了綠帽子”

白秋平靜的又複述了一遍,挑釁的看著李墨白,她倒要看看,她這未來的夫君能耐如何?

“有本事你去找那個給你戴綠帽子的人啊,聽說是尚書府的公子”

白秋繼續火上澆油,李墨白的臉色愈發難看,雙拳緊握,眼睛死死的盯著白秋,好似要將白秋生吞活剝一般。

“你找死”

李墨白一拳砸向白秋,絲毫不見留情,只不過,拳頭在半空便被林夏截住了,林夏用力一推,李墨白便連連後退幾步。

白秋蹙眉,靠,太弱了吧。

“走了”

李墨白不甘心的看著白秋,白秋還他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起身與林夏並肩走出宴月樓。

宮門口,白秋站定未動,七年了,又回到這腥風血雨的地方,如今的自己,應該有能力抗衡軒轅宗了吧。

白秋先回了長樂宮,如同七年前一般,不曾改變一花一木。

“你是誰呀?這是長樂宮,是你能進的地方嗎?”

白秋被侍女攔住了。

“樂兒”

身後傳來皇后的聲音,白秋對面的侍女慌忙跪下,白秋轉身看著皇后,欲行禮,被皇后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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