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須回答得很直接,想必是做慣了這樣的事,輕車熟路了。
“呵呵,妄想”
張敬軒的笑聲很冷,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吃他的貨,若不好好教訓一下,怎麽混下去。
“張少,識相的就把貨留下,人滾蛋”
山羊須從背後掏出手槍對準的張敬軒,雙方持槍堅持著,氣氛劍拔弩張。
“你開槍試試”
山羊須好似料到了張敬軒會這麽說,嘴角揚起不屑的消息,隨即扣動扳機。
“砰”
白秋一把拉過張敬軒,躲開了子彈,槍聲接二連三的響起,雙方陷入槍戰。
白秋拉著張敬軒躲在卡車後面。
“你這批貨價值多少錢?”
白秋心中又打起了小算盤,對方的帶來的人起碼比張敬軒的人多了三倍。
“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雖然認識白秋的時間不長,但張敬軒認為自己是了解白秋的。
“我幫你保住這批貨,貸款一筆勾銷”
白秋篤定,張敬軒會答應,因為這一卡車的槍支彈藥價值不菲。
“好”
其實張敬軒憑自己也可以保住這批貨,他手下的人跟著他出生入死,可不是吃素的,他只是想看看白秋會如何保住這批貨。
白秋足尖輕點,躍到卡車車廂上,雙手微微抬起,落在地上的子彈緩緩升起,這一招白秋已經練得爐火純青,用起來也無往不利。
槍聲停止,所有人都看著停在半空中的子彈。
“想活嗎?”
白秋的聲音低沉,加之臉上戴著黑色面具,就像自地獄而來的黑無常。
山羊須面色陰狠,舉槍瞄準白秋扣動扳機,子彈脫離槍口,朝白秋所在的地方飛來,突然的,子彈停在半空。
“原來,你不想活”
白秋話音剛落,數顆子彈朝山羊須飛去,穿過他的身體,隻一瞬,便沒了生息。
其他人見狀,紛紛將手中的槍扔到地上,雙手抱頭蹲下,白秋的殺雞儆猴的目的達到了。
“保住了”
白秋撤掉魂力,落站在張敬軒的旁邊,語氣略有得意。
對於白秋所施展的招數,張敬軒和其他人一樣,為之驚恐,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面色依舊平靜。
自那以後,張敬軒手下的人看見白秋都會叫一聲歡姐,道上的人都知道張敬軒身邊有個女修羅。
...
“拍喜劇,怎麽樣?”
林野將選中的劇本推到白秋面前,這劇本可謂千挑萬選了。
“你說說大概劇情”
白秋沒有去翻劇本,她現在一心撲在涮羊肉上,現在是冬季了,吃火鍋的季節。
林野無奈的搖搖頭,給白秋講起了劇情。
劇情介紹完,火鍋也吃的差不多了。
“你覺得如何?”
林野期待白秋的評價,希望她認可自己挑選出來的劇本。
“不錯,可以拍”
白秋放下筷子,伸手招來服務員,又要了兩盤羊肉。
林野笑看著白秋,說真的,他很感謝白秋,若不是她,自己此時應該是窩在父母留下的黃土房裡,孤單一個人。
“快過年了,你想回家嗎?”
“不想”
脫口而出,最真實的想法,白秋後知後覺的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看著林野。
“你想回家?”
林野搖搖頭,木嘎村裡他已無牽無掛,他問這話是因為李歡爹尚在人世,不像他,父母雙亡。
我會回家,但不是現在”
接下來的日子裡,兩人都忙碌著,林野忙著找演員,籌備拍電影事宜。
而白秋也從張敬軒的保鏢變成了他底下一個分堂的堂主。
經過幾月的時間,對於張敬軒的身份,白秋知道得七七八八,他的父親是上海最大的黑幫,飛龍幫的當家,外公是上海商會的會長,名下有多家銀行,他的外公膝下只有一個女兒,便是張敬軒的母親。
顯赫的家世,俊逸的外表,妥妥的高富帥,按理說,這樣的男人身邊,應該美女環繞,可是白秋未曾見過他身邊出現女人。
“堂主,張少找你”
一句話,拉回白秋的思緒。
“有說是什麽事嗎?”
“沒有”
今天是田野影視第一部電影上映的日子,白秋答應了林野,會出現的,但是張敬軒每次找她都沒好事,但願不會耽擱。
“叩叩叩”
“進來”
白秋推門而進,張敬軒背對白秋站在窗邊,不知是不是錯覺,白秋覺得張敬軒很孤獨。
“張少,你找我”
張敬軒轉身看著白秋,就這麽看著,看了很久,白秋也不動,站在那裡,隨他看。
“他說,讓我接手”
白秋知道張敬軒口中的他是誰,是他的父親,飛龍幫的幫主。
白秋想說些話,鼓勵也好,安慰也好,卻不知該說什麽。
張敬軒快步走到白秋面前,一把抱住白秋,將頭埋在白秋的頸窩處。
“我害怕”
白秋沒有推開張敬軒,任他抱著,再強大的人,也有軟弱的時候。
“你會一直留在我身邊嗎?”
“不會”
對於真心待自己好的人,白秋不想對他們撒謊。
“但是,只要我在世一天,我便護你一天周全”
白秋能做的只是這樣。
“張少,該出發了”
張敬軒順利的坐上了飛龍幫幫主的位置,剛開始幫中的元老略有質疑,但在張敬軒不服則殺之的手段下,只能屈服。
白秋在上海的日子過得可謂是順風順水,電影賣座不錯,狠賺了一筆,白秋沒有看錯,林野是有做生意的天賦,宣傳營銷,一學就會。
白秋查過了,知青下鄉的時間期限一般為三年,三年時間一到,便可以返城。
白秋的計劃是在沈牧返城之前完成李歡的第二個訴求,等到沈牧返城,再去完成第三個訴求。
距離沈牧返城還有兩年時間,兩年時間,足夠白秋完美的完成李歡的第二個訴求。
“你在想什麽?”
林野打斷了白秋的思緒,白秋回過神來,看著林野近在咫尺的俊朗容顏,真的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林野的皮膚變得白皙,不再黝黑,眼裡裝滿了笑意,嗯,陽光暖男。
“林野,你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歲,意氣風發的年紀。
...
兩年後,在林野的努力下,田野影視已經成為上海赫赫有名的影視公司。
在這期間,張敬軒接手了他外公名下的銀行,退居幕後,飛龍幫大部分事情都是白秋在打理,白秋也樂在其中、
“李總來了”
“嗯”
田野影視的前台妹子很漂亮,白秋一般不會出現在公司裡,除非是她想找林野吃飯。
“林總有空嗎,賞臉吃個飯唄”
白秋看見林野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林野整個人都埋在了文件堆裡,自己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好,等我忙完”
林野頭也不抬的說道,手上依舊奮筆疾書。
“你忙的話,要不...”
“不準走,等著”
白秋話未說完,便被林野打斷,他知道白秋想說改天再吃,可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一起吃飯了、
“好吧”
白秋無聊的坐在一旁,隨手拿起桌上的報紙翻看著。
“叩叩叩”
“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白秋無意瞥了一眼,便移不開目光,白色吊帶長裙,外搭蕾絲披肩,棕色微卷的長發,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林總”
美人兒在林野的辦公桌前站定,白秋暗想,林野什麽時候簽下了這種高質量的美女。
“你是夏禾?”
美人兒點點頭,對於林野她略知一二,白手起家,頗具傳奇色彩、
“是萱姐推薦的你,據萱姐說,你剛從國外回來,嗯,是個才女,為什麽想入這一行呢?”
林野說的很官方,每次簽約藝人他都會問人家,為何想入這一行。
白秋在聽到夏禾二字的時候,楞了一下,兩年時間,她都快忘了,她為何而來,既然夏禾出現了,那麽離沈牧回城也不遠了、
“在國外,對這個行業略有涉及,現在屬於回國發展”
不愧是女主,就這麽俏生生的站在哪裡,就讓人移不開眼,身形纖瘦嬌小,看上去楚楚可憐,讓人萌生保護欲。
“你的資料我看過了,多家影視公司都想簽你,你選擇田野,我很榮幸”
林野說話間,遞給夏禾一本文件,應該是簽約文件。
“你回去看看合約,無異議的話三天后簽約”
“嗯”
夏禾臨走時注意到了白秋,給了白秋一個甜美的笑容,白秋也點頭示意。
“我忙完了”
白秋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鍾,七點了,不知不覺這麽晚了,吃點什麽好呢?
“去買菜吧,我給你燒飯吃”
“好”
林野燒的菜味道很好,有種特別的味道,兩人出了公司,往林野口中的家走去,他們已經在上海買了房子。
林野在街邊給白秋買了一份糖炒栗子,然後去菜場,這個時候的菜場只有寥寥幾人,林野徑自走向一家熟悉的菜攤,他一直只在一家買菜。
“哎喲,小夥子,來買菜了”
“嗯,今天有空”
林野笑著回答,上手挑揀要買的菜,挑的都是他認為白秋愛吃的菜。
“小姑娘,你真有福氣,嫁了一個這麽好的男人”
白秋正在剝栗子,聽到菜攤大嬸的話,愣了一下,這誤會可大了,仔細想來,林野身邊好像除了自己,也沒有其他女人,自己是不是耽誤他了?
吃飯的時候,白秋一直在想剛才菜攤大嬸說的話,林野沒有出言反駁,千萬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樣。
“林野,你今年二十五了吧,可以成家了”
“嗯,是可以成家了”
“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
相對無言,各懷心思,從那晚之後,白秋有意疏遠林野,她現在只要等到沈牧回城,完成第三個訴求便可。
對於李歡的第二個訴求,她已經完成了,李歡的名字在上海已經為人熟知、
另一邊,沈牧與梁昊已經踏上了回城的路,沈牧會按照與夏禾的約定,來到上海,冥冥之中,注定相遇。
“老大,張少來了”
“請他進來”
白秋撂下手中的筆,編劇真不是人乾的活,特別是這個年代的編劇,寫完這個劇本,白秋覺得自己寫字的水平會提升不少。
“我要結婚了”
張敬軒站定在白秋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秋,臉色,語氣,眼神,都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恭喜啊,不知是哪家姑娘,這麽有福氣”
白秋衷心的祝福,也好奇是哪位奇女子能入張敬軒的眼,能與他走進婚姻的殿堂。
“我不愛她”
聽到張敬軒說的這幾個字,白秋不知該作何回答,張敬軒這樣的豪門子弟,婚姻只能作為交易籌碼。
“愛的人,與你攜手一生的人,往往都不是同一人”
白秋不知這話算是安慰還是潑冷水、
“我愛的人是你”
張敬軒平靜的語氣終於有了變化,變得小心翼翼,他知道白秋不喜歡自己,可還是不願就此放棄。
兩人靜默無言,很安靜,白秋不知該怎麽回答,自己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所愛之人,不是你”
白秋的耐力始終不如張敬軒,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我知道了”
張敬軒離開了,背影寂寥落寞,就如他當時接手飛龍幫時一樣的孤獨,白秋自問是不是太絕情了些。
出了白秋辦公室的門,張敬軒背靠牆站著,心臟哪裡,鑽心的疼,自己是什麽時候愛上她的呢,第一次見面嗎,好像是。
...
張敬軒的訂婚宴是在上海最大的酒店舉行,齊聚商界大佬,富家少爺,名媛千金,扎堆的出現。
白秋坐在角落裡,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眼睛注視著酒店掛出的橫幅,也知道了自己一直好奇的新娘是誰、
新娘是夏禾,真巧,能與張敬軒的家世匹配,夏禾是什麽樣的身份呢?
“李歡?”
“你是李歡?”
白秋看著眼前突然竄出來的男子,看著有些眼熟。
“你是?”
“梁昊,我們見過的,木嘎村”
白秋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號人,跟沈牧一起下鄉的知青,不過這變化有點大。
“有印象,你好”
梁昊出現在訂婚宴上,那麽沈牧也在吧,白秋四處了看了看,果然,另一角落裡,坐著沈牧。
“哇,你變得好漂亮”
梁昊在白秋的對面坐下,白秋禮貌性的笑笑,伸手招來服務生。
“歡姐”
服務生對白秋的態度很恭敬,這家酒店是張敬軒名下的,對於李歡,他們也是知道,都會喚她一聲歡姐。
“給這位先生拿些吃的來,還有,拿一瓶好酒來”
“好的”
白秋將杯中紅酒飲盡“你先坐”白秋起身朝沈牧所在的位置走去。
“你認識她嗎?”
等到白秋走遠後,梁昊拉著服務生詢問,十足的八卦模樣。
“認識,不熟”
服務生回答的很有技巧。
另一邊,沈牧的面前已經放置了兩個空的紅酒瓶,沈牧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渙散,明顯的有些醉了。
“好久不見,沈牧”
沈牧沒有理會白秋,自顧自的喝著酒,是想把自己喝醉。
“能說說你和她的故事嗎?”
白秋伸手奪去沈牧手中的酒杯,沈牧也終於看向了白秋,眼中有怒意。
“你知道?”
“略有耳聞”
沈牧身子向後靠,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頹廢至極,剛回城,心心念念的女人卻成為了別人的未婚妻。
“我們是在大學的時候相識的,她是仰慕者無數的校花,我也是她的仰慕者之一”
沈牧說到這裡的時候,唇邊有笑意隱現,應該是想到了大學時候的美好時光。
“最後,我們相戀了,可是,她是家境優越的富家千金,我是一無所有的窮小子,門不當戶不對”
“她的父母極力反對,我曾異想天開,想帶她私奔,可是...,後來我們大吵了一架,她去了國外,我去鄉下”
沈牧的神情變得痛苦,雙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頭髮,陷在了回憶裡。
“你還愛她嗎?”
“不知道”
“她還愛你嗎?”
“不知道”
白秋將酒杯遞還給沈牧,又招手喚來服務生,取了兩瓶酒給他,希望他真的可以一醉解千愁。
...
“訂婚儀式開始”
夏禾挽著張敬軒的手,走進會場,夏禾穿著白色的紗裙,頭上戴著亮閃閃的皇冠,如公主一般高貴優雅、
張敬軒穿著裁剪合身的白色燕尾服西裝,挺拔俊逸,只是臉上依舊是冰冷的。
“真是般配”
“就像王子和公主一樣”
場內讚美聲四起,有真心讚許,有阿諛奉承,總之,這是一場完美的訂婚宴,至少,表面是這樣。
“跟我來”
林野突然出現,拉著白秋出了酒店。
“我喜歡你”
林野一直認為,他與白秋之間唯一的阻礙便是張敬軒,可是張敬軒今天訂婚了,他便不怕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所愛之人不是你,也不是張敬軒”
白秋拒絕得乾脆利落,今天過後,可能她跟林野連朋友都沒得做了,林野和張敬軒對自己的情意完全在意料之外,白秋不知如何處理才是最好,只能冰冷的拒絕。
“林野,我一直當你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了”
林野離開了,白秋將對自己最好的兩個人都推開了,心很難受,卻也無奈、
“李歡,搭把手”
白秋怔愣的時候,梁昊扶著沈牧出來了,沈牧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整個人掛在梁昊身上,白秋過去幫扶著沈牧。
“我送你們吧”
將沈牧扶到車上,梁昊也坐了上去,關上車門、
“去湘江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聊到了李歡的爹,說他老了很多,她的弟弟也訂婚了,那女孩很乖巧。
“到了”
梁昊將沈牧扶下車,跟白秋道了謝、
白秋回到住處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今天呢,男主女主都遇到了,將未寫完的劇本放到桌上,去往浴室,洗個熱水澡之後,繼續奮鬥寫劇本,白秋會出演劇本中的女二號,至於女一,她打算打找夏禾、
也不知她會不會答應,不過她簽約的是田野影視,怎麽說自己也是田野的半個老板,她應該不會拒絕。
足不出戶,經過十天的努力奮鬥,白秋的劇本終於寫完了,講述一個公主和俠客的故事。
白秋驅車前往公司,十天沒見林野了,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李總”
依舊是那個漂亮的前台小妹,白秋點頭示意,快步走向林野的辦公室。
“叩叩叩”
“請進”
白秋推門而進,林野依舊埋首在堆滿文件的辦公桌上。
“林野”
聽到白秋的聲音,林野明顯的停頓了一下,複又繼續翻看著文件,不曾抬頭看白秋。
“你怎麽會來?”
“這是我寫的劇本,你過目”
白秋將劇本放到林野正在看文件上面,心裡暗暗吐槽,一個大男人,這麽小氣。
林野翻看著劇本,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小時過去了,林野還在看。
“你先看,我去買點吃的”
林野抬頭看著白秋走出辦公室,輕輕的歎氣,其實自己早就看完了,只不過是想讓她能夠多些時間待在自己身邊。
不多時,白秋買了糖炒栗子回來,見林野已經將劇本放在了一邊。
“怎麽樣?”
白秋的神情期待,就像等待被誇獎的孩子,林野看得有些恍神。
“情節不錯,人物性格豐滿”
林野給出中肯的評價。
“那可以拍嗎?”
“可以”
林野雖然覺得這劇本有些欠缺,但不忍心潑白秋冷水,自己再給她改改吧。
“我想讓夏禾出演女主,我演女二,可以嗎?”
“可以”
他好像從來沒有拒絕白秋的要求,習慣性的答應,習慣性的去努力完成。
“那我先走了”
“嗯”
對於林野冷然的態度,白秋有些小失落,不過都是自己自找的,怨不得誰。
“一起吃飯吧”
“好”
白秋已經走到門口,聽到林野說吃飯,想也不想便答應了。
“想吃什麽?”
“涮羊肉”
兩人安安靜靜的吃著,白秋其實想說,這樣做朋友也很好啊,可終究沒有說。
“能說說你愛的那個人嗎”
林野還是不甘心,他不是一個懦弱的人,他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就放棄。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白秋放下筷子,開始一本正經的扯謊。
“沈牧,你見過的,那個下鄉的知青”
白秋裝出害羞的神情,情竇初開的模樣,白秋自覺裝得很像,卻不知她這樣的舉動再一次深深傷害了林野。
林野突然起身,走到櫃台結了帳,之後拉開店門,徑自離開。
白秋苦笑,招來服務員,要了一瓶燒酒,燒酒入喉,火辣苦澀,一杯接一杯,一瓶燒酒喝完,白秋未醉。
“你酒量真好”
白秋自誇,也自嘲。
“再來一瓶”
其實,對林野,她是有有感情的,她不是木頭,可是理智不允許她做出任何越矩的事來。
不知何時起,老是出現一些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緒。白玉如此,林野如此。
...
夜半時分,白秋才起身離開,這個時候的上海很安靜,白秋慢悠悠的走在街頭,陣陣涼風襲來,吹散了些許醉意。
“大哥,有妞”
“過去看看”
三五個混混躲在避風的角落裡,瑟瑟發抖,在看到白秋的時候,眼中泛起貪婪的光芒,信步走向白秋。
“小姐,一個人嗎”
“還喝了酒”
白秋嘴角揚起壞壞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調皮的味道,看見白秋的笑容,幾個混混膽子更大了,直接上手拉拉扯扯。
“住手”
是林野的聲音,林野快步走到白秋身邊,將白秋護在身後,如多年前初次相遇一般、
“滾,別多管閑事”
“一個人,還想英雄救美”
說話間,拳頭便招呼上來了,林野躲避不及,臉上挨了一拳,幾人扭打在一起,林野的拳頭狠厲,似發瘋一般,像是發泄,將鬱悶的情緒發泄到幾個無辜的混混身上。
白秋的視線漸漸模糊,好像曾經也有一個人這般為自己拚命,那個人,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呢,長什麽模樣呢?
白秋雙手抱頭,痛苦的蹲下身,想不起來,想不起來,頭疼。
“秋秋”
白秋又回到了那片暗黑無邊的天地,雲生站在白秋的面前,蹲下身來撫摸著白秋的頭髮。
“你能幫我找回記憶嗎?”
“不能”
“你要記得,你與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感情這種東西,不適合你”
白秋抬起頭來看著雲生,眼裡充滿了無助迷茫,一瞬間,對自己產生了懷疑,自己現在在幹什麽,為了什麽?
“理智一些,希望這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雲生的語氣略帶警告、
“回去吧,希望你盡快完成此次任務”
...
白秋慢慢站起來,神識變得清明,已毫無醉意,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幾人,身形一閃,瞬移到林野身邊,抬起腳,踹在其中一個人身上,那人便飛出去好遠,摔落在地上,傳來清晰的骨頭碎裂聲、
其余幾個人看傻了眼,在白秋和被踢出去那個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識相的收手,扶起那個倒在地上的人,罵罵咧咧的離去、
“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林野拉住欲走的白秋,若是不喜歡他,為何一個人獨自買醉,沒有理由、
“林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白秋甩開林野的手,決絕的離開,林野則呆站在原地,腦海回蕩著那句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的意思,是自己配不上她嗎?
也是,她那麽優秀,那麽漂亮,她值得更好的、林野誤會了白秋的意思,也許他永遠不會懂白秋那句“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想要表達的真正意思、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不遠處的一輛轎車裡,坐著張敬軒和夏禾,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們都看到了,張敬軒以為白秋所愛的是林野,現在看來並不是、
“聽沈牧說,他們倆是一個村裡出來了,當年是打著私奔的名號出走的”
“沈牧什麽時候來?”
張敬軒打斷夏禾,避免她再繼續八卦下去,張敬軒,夏禾,沈牧,三人是同學,從高中的時候起,他們就廝混在一起,算是死黨。
“快了吧,他來你就可以走了”
夏禾臉上揚起甜美的笑容,想到沈牧的時候,心暖暖的,她與張敬軒是有協議的,訂婚只是服從家族安排,私生活互不干涉。
自那以後,白秋和林野之間的相處模式,就屬於不冷不熱,不溫不火。
拍戲的事情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演員都已經進組,如白秋所願,夏禾出演了劇中女一。
沈牧也進了田野影視工作,做了夏禾的助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歡姐”
白秋拿開蓋在臉上的台詞本,看著站在身側笑得嬌俏可人的夏禾,真美。
“有事嗎?”
“歡姐,你學過表演嗎?”
夏禾蹲下身來,探究的看著白秋,她覺得白秋的演技很好,勝過自己。
“經常看別人演戲,耳濡目染罷了”
夏禾擺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覺得白秋說的在理。
“夏禾”
沈牧小跑著過來,將一件外套披在夏禾的身上。
“歡姐,今天的戲已經拍完了,我們先走了”
夏禾站起來,半靠在沈牧身上,很親昵,一點也不介意別人異樣的眼光。
“嗯”
待到兩人走遠後,白秋也起身離開,驅車回到自己的住處。
...
就這樣,拍戲的時光過得很快,沈牧和夏禾一如既往的親昵,剛開始會有些閑言碎語,到最後也習以為常。
三個月時間,拍攝完成,林野在酒店辦了殺青宴,白秋沒有參加。
“怎麽不見歡姐?”
“對呀,歡姐怎麽沒來?”
很多人問起了白秋,林野無奈的笑笑,他也想知道她為何不來,早知會是今日這般局面,當初就不該說出來,現在連朋友都沒得做,連她的行蹤都不知道。
忘了說,白秋所寫的劇本叫“愛與恨,情與仇”
白秋自知這劇名很狗血,很俗氣,卻也覺得最合適。
接下來,只要通過審核,這部劇就可以放映,李歡的最後一個訴求也完成。
“叩叩叩”
敲門聲傳來,打斷了白秋的思緒,白秋微微皺眉,自己的住處還算隱蔽,周遭沒有認識的人,這麽晚,會是誰?
打開門,張敬軒站在門口,外披一件風衣,帽沿依舊壓得很低。
“你怎麽來了?”
白秋側身,讓張敬軒進了屋。
房間不大,一床,一書桌,一椅子,一衣櫃,張敬軒在椅子上坐下,白秋則靠門框站著。
“為什麽這麽委屈自己?”
張敬軒摘下帽子,容顏俊朗,時間未曾在他臉上留下歲月痕跡,只是氣質更成熟,更冷漠。
“無妨,再大的房子對我而言也只是房子”而不是家,最後四字,白秋沒有說出口,因為她覺得有些矯情。
“你是不是想抽身離開飛龍幫?”
白秋楞了一下,自己明明已經很小心,很隱秘了。
“阿彪有膽識,有手段,我相信,他會做的比我好”
的確,她想抽身,她的任務即將完成,自己手上的事也該交給合適的人來做,避免自己的突然離開,給張敬軒帶來不必要的損失。
“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你現在知道了”
...
相對無言,張敬軒本不想這樣,但不知為何又變成了這樣,他們之間仿佛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還有事嗎?”
“沒了”
氣氛無法用言語形容,張敬軒沒有準備離開,白秋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讓他走。
“我要睡覺了”
“哦”
“你”
白秋很無奈,也很奇怪,今天的張敬軒很不一樣,要是以前,他早就傲嬌的離開了。
“我跟夏禾,是有協議的,服從家族安排,私生活互不干涉,兩年後,解除婚約”
原來是這樣,就說嘛,憑張敬軒的身份,怎麽能讓自己的未婚妻在外面和別的男人親親我我。
“李歡,我可以給你一個家,保護你,雖然你根本不需要我保護”
張敬軒說到這裡,臉上有笑意彌漫開來,久違的笑意。
“但我還是想保護你”
“你應該多笑的,你笑起來很好看”
白秋說完這話便在原地消失了,她終究是太懦弱,沒有勇氣面對。
“你還是拒絕了,甚至逃走了”
張敬軒緊緊的抓住胸口,心痛到了無法呼吸,他受過大大小小的傷,甚至命懸一線的時候,也不曾這般痛。
為了躲開林野和張敬軒,白秋選擇離開上海,去那裡呢?木嘎村,回去看看也不錯。
白秋買了最近一趟車的票,這次買的軟臥,到了小鎮上的時候,腦海裡傳來任務完成的聲音,那部劇已經在電視上放映了。
小鎮上已經鋪好了瀝青,寬敞平坦,時間太長,白秋已經記不起去往木嘎村的路,找人問了問,知曉了大概方向。
運氣不錯,沒有走錯路,遠處有炊煙嫋嫋,是木嘎村的方向。
白秋想起,曾對林野保證,會讓他衣錦還鄉,可如今,自己卻一個人回來了。
“你是要去木嘎村嗎?”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問,她已經在遠處看了白秋好一會了。
“你是木嘎村的人嗎?”
小女孩點點頭,警惕的看著白秋。
“我也是”
“可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長得這麽漂亮,如果你是村裡的人,我一定認識你的”
小女孩分析的頭頭是道,看向白秋的目光更加警惕,心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湊上前來呀,這一定是壞人。
“我不是壞人”
白秋說著朝村裡走了去,小女孩愣了下,也跟了上去,村裡這麽多人,就算她是壞人也不怕。
林野的家,周圍已經長滿了雜草,有的地方已經倒塌,滿目瘡痍,不知林野看見他的家變成這樣,會是什麽想法。
“李小虎,你又去賭”
耳邊傳來小女孩氣急敗壞的聲音,白秋循聲望去,許久不見的熟人了。
“你管得著嗎”
“你”
小女孩的眼睛裡裝滿了委屈,卻又無可奈何。
“李小虎,你媳婦管你挺嚴啊”
“就是”
旁邊的人都笑話他,讓他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他狠狠的看了小女孩一眼,舉手就朝小女孩打了過去。
小女孩害怕的閉上眼睛,卻遲遲沒有傳來疼痛的感覺,遂睜開眼睛,看在擋在自己身前的白秋。
“李小虎,這可是你用我的彩禮錢換來的媳婦,你就這麽對她”
李小虎遲疑了一下,仔細打量著白秋。
“姐?”
變化的確很大,沒認出來也很正常,白秋將目光移到另外幾個人身上。
“張小天,好久不見了,你再敢拉著他廝混,我饒不了你”
白秋威脅的揚起拳頭,目光也略凶狠,張小天反應極快,笑嘻嘻道“不敢,不敢了”
“李歡啊,林野呢?你一個人回來,他是不是死外邊了?”
白秋看向說話的人,這個人她不認識,不過,他死定了。
張小天本想阻止那個人說話的,但來不及,這是他隔壁村的一個朋友,李歡和林野的事他也是聽說過。
“他沒死,不過我知道,你快死了”
白秋走到那個人面前,抬腳踹在那個人心臟處,那個人飛出去老遠,嘴邊不斷有血流出。
張小天咽了咽口水,快步跑到那個人身邊,扶起落荒而逃。
白秋轉身,換上和藹可親的笑容,笑眯眯的看著那個小女孩。
“你就是小虎的媳婦,很水靈”
“姐,你好厲害”
那小女孩倒是反應極快,馬上竄到白秋的身邊,一臉崇拜的看著白秋。
“回家吧”
三人朝李小虎口中的家走去,很快就到了,依舊是以前的樣子,不曾修繕過。
“爸,媽,姐回來了”
白秋站在門外,站了好一會才走進去。
“歡歡呀,你終於回來了,你不知道,我跟你爸,可想你了”
李歡後媽臉上堆滿虛情假意的笑容。
李歡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
“你們跟我去上海吧,我安頓你們”
四個人同時看向白秋。
“我跟林野在上海,開了公司,賺了錢”
“不去”
白秋話未說完,便被李歡爹打斷了。
“你賺了錢你自己花,我們已經虧欠你不少了”
白秋輕笑出聲,太陽要打西邊出來嗎,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是呀,我們虧欠你很多”
李歡後媽也附和道,突然這樣,白秋倒有些不習慣。
“邦邦邦”
“咣咣咣”
門外傳來清晰的砸門聲,李小虎率先跑了出去,白秋緊隨其後,門已經被砸壞,四分五裂,白天被白秋打的那個人正躺在一輛推車上,看上去很虛弱、
“李歡,你為什麽要打我兒子”
“下這狠手,是要我家絕後呀”
門口站了很多人,有木嘎村的人,是來看熱鬧的,有隔壁村來的人,應該是來為推車上那個人討說法的、
“這老李家姑娘,什麽時候回來呀”
“出落得真好看”
木嘎村的你一眼我一語的討論著,沒有抓住此行的重點、
白秋慢慢走到推車邊,看著推車上的人,的確傷得有點重,但傷不至死、
“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你們家別想好過了”
“兒呀,你別擔心,爹一定給你討個說法”
那老者說得聲淚俱下,白秋現在知道這個人為什麽這般沒有教養了,被慣的、
“這個說法,夠嗎?”
白秋從隨身的背包裡取出一萬塊,拿在手上,在老者眼前晃了晃,卻沒有遞到老者手中、
“你”
“你,有錢就了不起嗎”
“看你這樣,這錢肯定也不乾淨”
白秋的舉動明顯將老者氣得不輕,老者都有些口不擇言、
“你說得對,這錢,的確不怎麽乾淨”
白秋沒有反駁老者的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的確,這錢不乾淨,沾滿了鮮血,白秋此話一出,議論聲四起,說得大都是白秋肯定在外做皮肉生意、下賤一類的詞、
“真是敗壞門風,你們村出了這號人物,真是丟人”
“就是,皮肉生意賺來的錢,髒”
“對,不要”
白秋將錢收回背包裡,看著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說話,就連剛才還虛情假意的家人也嫌棄看著自己,可悲,可笑、
“我所謂的不乾淨,是因為這些錢,它帶了血”
一瞬間,白秋就從包裡掏出手槍抵在了剛才叫囂得最歡那個人頭上,這把槍,還是最初張敬軒送的那把、
“你,你這槍,是假的吧”
那個人,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想退又不敢退,後悔不已,為何要做出頭鳥、
“砰”
白秋移動槍口打在一塊木板上,子彈穿過木板,嵌入黃土牆內,白秋看了看周遭人的反應,驚嚇,不知所措,很滿意、
白秋又將槍口對準了那個人。
“真的不能再真了”
“我錯了,姑奶奶,你饒了我吧,我錯了”
那個人慌忙跪下,不停的朝白秋磕頭,不過幾下,額頭已經有鮮血浸出、
“滾,不想死的都滾”
白秋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的人聽到清清楚楚,鳥作獸散,不過片刻,院中除了那個躺在推車上人,還有他的父母,已無他人、
白秋重新取出那一萬塊,扔到推車上、
“走吧”
三人離開,白秋轉身看著楞在門口的四人,明顯的,他們在害怕自己,白秋無奈的笑笑,將背包扔在地上、
“包裡有十萬塊,這算是我對您敬的最後一點孝意”
白秋這話是對著李歡爹說的,這是白秋的習慣,每次任務,她都想安頓好交易人的父母。
“自此,我與你們再無乾系”
....
離開木噶村,白秋來到縣城,尋思著,怎麽為自己製造一場意外、
“我還想再見沈牧一面”
白秋的腦海裡響起李歡的聲音,帶著哀求,好似生怕白秋不答應她一般、
“好”
白秋想著自己在上海的住處,下一秒,便身處熟悉的房間內、
“我要怎樣才能將身體還給你”
白秋說完這話,便身處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原來這麽簡單,說句話就可以、
“秋秋,恭喜你完成任務”
白秋想起那天他威脅自己,就不想跟他說話、
“這次,想要什麽獎勵”
“獎勵還可以自己挑嗎?”
說到獎勵,白秋便忘了上一秒的想法、
“不可以,不過這次例外”
白秋思考許久之後道“我想讓林野和張敬軒忘了我”
雲生不解的看著白秋,不曾想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也隨即答應、
“好”
李歡打車到了田野影視,四處張望著,尋找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終於在隱蔽的角落裡,找到了沈牧的身影。
沈牧手執蒲扇,為夏禾扇著風,她不曾見過夏禾,今日一見,知道了沈牧為何心心念念要回城、
“李歡”
林野見到李歡,有些欣喜,快步朝李歡走去,李歡看到林野,明顯的有點局促不安、
“李歡,你”
一瞬間,林野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不過只是一瞬間、
“我要幹嘛來著”
林野越過李歡走了過去,如白秋所願,現在的李歡於他而言是陌生人,林野始終沒有想起來自己為什麽走到這邊,又折了回去,繼續剛才的事情、
李歡也松了一口氣,就這麽遠遠的,安靜的看著沈牧,慢慢的,眼眶變紅,有淚滑落、
“就算我改變了,你還是不會喜歡我”
“我明白了,你喜歡她就像我喜歡你一樣,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林野,祝你幸福”
抹去臉上的淚,轉身離開,剛出公司,一輛轎車迎面撞來,李歡被撞飛了好遠,沒了生命的氣息、
..
“李歡是誰?”
“我的合夥人嗎?”
林野被迫給李歡舉行了葬禮,因為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合夥人,但是他真的想不起任何關於李歡的記憶。
葬禮當天,來了很多人,很多對於林野而言,莫名其妙的人、
比如一些穿著整齊劃一的黑西裝的人, 他們似乎很尊敬李歡,張敬軒也在其中,他也很莫名其妙,他手下的人多次再他面前提起李歡,他本不想來參加這葬禮,但是不來,他手下的人,好像都很不滿意、
“李歡,李歡,全無印象啊”
“張少,你在嘀咕什麽?”
阿彪便問邊遞給張敬軒三炷香、
“你要我給她上香?”
阿彪點點頭,張敬軒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走到李歡的靈位前,上了三炷香、
...
後來,夏禾與張敬軒解除了婚約,跟沈牧在一起了,沈牧也經過自己的努力,在影視界有了一定的地位,得到了夏禾父母的認可,最終抱得美人歸、
林野對自己有些懷疑,他懷疑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很玄幻啊,他也回過木嘎村,聽到李小虎提過李歡那次回村的壯舉,心裡甚是佩服自己合夥人。
至於張敬軒,後來娶了一個小嬌妻,對她很是寵愛,也是這個小嬌妻,讓張敬軒的性格改變很多,他的耳邊,時常聽到一個名字,李歡,他手下的人,都在說的一個人,說她如何如何厲害、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數十年過去,林野躺在病床,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有些記憶,漸漸變得清晰,他想起了白秋,想起了那個改變自己一生的人,兩行清淚自眼角滑落、
“哎呀,怎麽還哭了”
一旁的老伴著急得不得了、
“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很神奇的人,和很神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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