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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疊空間》第6章 隨書之深 貳 悲切如幻的腐果
銀邊的星之星美食企業聘書被放回了抽屜,再次封存。  或許就再也不想拿起它了,深羽眷聯系了一家搬運公司連桌子一起帶走——

  深羽眷不知這是正確還是錯誤,自己就是寒仙仙等待的男人,決意對寒仙仙隱瞞實情。現在的自己還沒有從昨天晚上的震驚中恢復過來……想必是有著一段難以撫平的經歷,目前的他隻想以現在的身份重新追求寒仙仙!心中思緒萬千,深羽眷做出來的蛋糕品質似乎受到了影響。其她店員都不難看出,最近深羽眷的抑鬱多半是和店長有些關聯。

  某天入夜,即將快到仙仙屋要打烊的時間了——

  深羽眷坐在那常駐的角落百無聊賴之時,一名店員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邊,將背部輕輕地依著牆面。由於是分班製的時間關系,此時店中只有他們兩個人。

  深羽眷輕言道:“你也早點上去歇息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

  雖然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話,但是深羽眷儼然沒有失去應有的柔和。其實,第一次幫深羽眷向寒仙仙轉達應聘信息的那個服務員一直沒有離開。她名叫梨木雯,大家都稱呼她為小雯,是唯一見證了仙仙屋建業至今的服務員。而另兩位早已離開,現在已替換為兩名社會從職的青年女性。

  當察覺到深羽眷和寒仙仙他們之間產生的羈絆之後,梨木雯也在關注著他們的日常舉動。是作為一直看著他們發展趨勢的第三視角般的存在——

  就在數月之後的嚴冬季節,深羽眷將自己的不動產業盡數抵押,還借了一大筆的資金,仙仙屋也順利地拓展店面規模。同時也獲得了寒仙仙簽署的仙仙屋的一半產業所有權,其中還有相關的證件,經營權都轉到了深羽眷的名下,也包括承接下了仙仙屋全額的債務。深羽眷心想著,一切按著這個勢頭髮展下去就會好轉了的——

  前前後後,包括了擴張店面的時間,轉眼已經是過了半年的時光,眼看梨木雯就要畢業了。梨木雯從來到仙仙屋直至現在的兩年大學時光,幾乎都只是在學校與仙仙屋之間遊走的。作為一直在背後注視著深羽眷和寒仙仙發展的她,對深羽眷的溫柔十分著迷,為此自己糾結不已。雖然,自己不想承認,但是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雖然是在某一天裡,受到那個見面沒有多少次的男人強迫,無法抗拒的結果……

  半年再度過去——

  仙仙屋的店面第二度擴張,深羽眷全身心投入地為仙仙屋付出了兩年左右的青春。再次處於裝潢中的休業期間,寒仙仙……突然喜歡上了另一位,看似與深羽眷有著十分相似經歷的人,錯誤地以為真地等到了自己所憧憬著希望與之相逢的那個人,認為一切店面擴張的決定都是正確的。

  似乎是經過某種確認,幾乎盲目地喜歡上了那個人,甚至連深羽眷都無法解開這個死結。沒有任何手段揭示這個以卑劣手法欺騙寒仙仙的男人,說明他不是寒仙仙在論壇中認識的那個自己。寒仙仙在第一次擴張店面之後,已經和深羽眷正式地在一起了,可現在卻任性地向深羽眷提出了分手,決意要在某一天之後和那個新認識的男人閃電結婚。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這一切變化來臨的速度差點使深羽眷陷入崩潰。而梨木雯也沒有料想到會出現這樣轉折,在這個契機點,她向深羽眷提出了一個請求。

  因為她心裡一直對深羽眷的感情日益增長,

和神神秘秘的男朋友之間,感情漸漸地淡薄。那個男人,只是強行佔有了自己之後以男友身份自居而已,就在梨木雯提出了分手時,還受到了對方嚴厲的語言脅迫,而梨木雯提出分手的事情,就在死纏爛打的一天天拖延而毫無結果。  最終妥協的條件是,除非梨木雯已經結了婚,否則自己絕不會放手。

  將以上的一切向深羽眷全盤托出之後,梨木雯希望深羽眷能和她假結婚,逃避那個十分危險的男人。善良的深羽眷在死灰的心態下,被梨木雯那恰逢時機,動之以情的切入,迷茫間無奈地答應了梨木雯的請求,願意幫助這位相識快兩年的她。

  盡顯幸福容顏的梨木雯與深羽眷——寒仙仙心滿意足的微笑和偽裝成深羽眷的男人……

  兩對新人,在同一天,卻不同的地點舉行了婚禮——

  婚禮結束的半個月之後,在未裝修完畢的仙仙屋大廳內,四周桌椅用具都被銀白色的尼龍布遮蓋。只有深羽眷孤獨的身影,筆挺的白色西裝,坐在大堂的三人沙發正中間。

  深羽眷眼前被覆蓋著尼龍布玻璃製的矮桌,邊上扇形地擺放著的三份硬皮文書。

  《經營權的債務償還申請破產協議書》

  《銀行通告仙仙屋的地產權回收協議書》

  《單方申請與梨木雯離婚的協議書》

  除此之外還有深羽眷正前方的一瓶果味香檳酒,旁邊的是——

  草莓蛋糕

  深羽眷曾答應,做給還不知道名字,屬於寒仙仙的,較為別致的草莓蛋糕。被緩緩舉起酒瓶,灌入的一口甘酸滋味從喉嚨漸漸地流淌到胃中。

  那些難忘的,短暫的,都如口中的滋味慢慢消散……

  剛與深羽眷雙唇接觸過的瓶口,此時正慢慢地向著前方的蛋糕傾斜。在一定的角度之後,甘酸的液體對酒瓶沒有絲毫地留戀,忘情地湧向草莓蛋糕——

  蛋糕上的奶油被動地改變了形狀,吸收了水分的麵包漸漸地分崩離析……

  空蕩蕩的仙仙屋,只有四周的尼龍布披在家俬上。遺留下來的一瓶橫倒的酒瓶,和漂浮著奶油渾濁腐壞般散開的草莓蛋糕……混合著質變的酸與甜——

  辛勤的人兒,總是幸福的……

  已經是正午時分,但是秋風仍舊冷颼颼地刮過舊城區的各條街道小巷——

  來往的行人在街道上漫步,他們神情肅穆,對擦肩而過的對方顯得十分陌生,不理不睬。

  舊城區某街道旁邊,兩幢並攏式的六層高樓房裡,深羽眷正待在屬於自己的第五層。整潔乾淨的大廳,擺放整齊的用具,以此便可看出其主人那無微不至的個性。再向裡面走去便是深羽眷的房間,大致觀摩就能感受到整體的擺設散發著文雅的氣息。

  房門的右前方,大半個牆面緊貼著一個約三米高的古典紅木書櫃,書櫃中滿載都是許多老舊的黃紙書籍。房門左手邊的角落,一張有些年頭沒被整理過的書桌擺放在那裡,各個抽屜和桌面上都被一層較厚的灰塵所覆蓋,現在其中的一個抽屜卻是處於半拉開的狀態。書桌的正對面是一張紅木雙人床,和床邊上擺放著一張看似和書桌配套的椅子。淡青色條紋的被褥已經有一半在與地面做著親密的接觸

  此時的深羽眷正閉目躺在床上,神色緊張,一對眼皮不時地出現抖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睜開。他的懷中緊緊地捂著一塊銀邊長方形的硬皮本,因使勁而緊繃的手背上散發著汗水的濕氣。

  深羽眷猛地睜開了雙眼——

  瞬間感覺到光線的銳利,似是眼珠要被光線劃破般地刺痛,隨後再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逐漸地恢復視力,神智開始清醒。此時深羽眷在轉動著眼珠掃視房間四周的天花板,儼然沒有察覺自己的手背、額頭,頸項乃至全身等多處早已被汗水濕透,並遍布著許多粒的汗珠尚未滑落下來。

  深羽眷緩緩地將抬起抱著銀邊硬皮錦書的手,在看到手中物件的一瞬間完全驚醒了,緊繃著的臉上忽然唰地褪去了血色,似乎受到了不小的精神衝擊。

  細看了一眼手中那難以忘懷的物件之後,深羽眷猛地坐了起來。神情從惶恐到驚訝,再到悲憫,將銀邊硬皮錦書緊貼著臉面,雙唇緊閉向上勾勒一道弧形,眯起的雙眼緊跟著兩道泉湧般的淚水流淌而下,滑過臉龐直至雙頰時滴落在袖子上。

  抑鬱般深刻的一場夢境,從見到銀邊錦本的聘書,深羽眷在頃刻間明白了自己在不經意間睡著之後,直至現在,那場真實地令人恐懼,令人絕望的噩夢已經結束了。

  深羽眷在突然間想起了什麽,趕緊審視了一番自己的穿著,確認現在自己的處境。由於那場太過於真實的夢,疑神疑鬼的深羽眷在瞬間還以為自己在仙仙屋初期的經歷也是屬於夢境中的一部分。

  在看到自己穿著的是那件已經習慣的,屬於仙仙屋店員的工作服飾之後,露出了微笑。經過一番仔細地網羅身邊的線索,整理清晰自己的思路之後,總算是弄明白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那天晚上,在哭成淚人般的寒仙仙睡著之後,心中空蕩蕩的自己回到了家中。

  似乎受到了太大的震撼,使得自己不停地幻想著,腦內描繪著和寒仙仙如何開始相識的那段經歷。記得到最後,把這本刻意去遺忘掉的聘書拿了出來,確認了內容……看到了日出……再往後的事情已經無從憶起——

  走到了戶外之後,深羽眷感覺四肢酸軟,渾身乏力……

  而且從清醒之後直到現在的一個多小時裡都沒有進食,雖然覺得應該沒什麽,但是肚子已經餓得快要抽筋了,這讓深羽眷感到極為不解。所幸自己的家和仙仙屋的距離也就二十分鍾左右的路程,主要還是舊城區這一帶的面積實在夠寬廣,只是住在這裡的人,似乎都是死氣沉沉的。

  當站在仙仙屋那幢熟悉的心式建築前面,深羽眷頓時大有恍如隔世般的感覺。

  順著熟悉的店門,走進了這間,已經投身工作了半年多……的仙仙屋。想到半年多這個時間的時候,連深羽眷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突兀,好像在這裡已經好多年的即視感,看來還沒有完全擺脫夢境所帶來的影響。

  此時店裡面生意還算一般,大概有好幾桌共二十多位客人,在一個服務員見到了深羽眷之後;其實是梨木雯,她驚訝地小跑著衝向了深羽眷,站在身前時壓著聲音道:“小深,你都兩天沒來上班啦……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嗯?”

  深羽眷狐疑之後雖已釋然今天自己身上發生了較多奇怪的事情,但心裡還是十分震驚地自述‘我竟然睡了那麽長時間!’的疑問。

  隨口對梨木雯回道:“不好意思,有點急事所以沒能提前和你們說一聲……”

  梨木雯也不繼續追問,拉著深羽眷的手腕往廚房走,而深羽眷似觸電般地帶了些許抗拒的自然反應。

  面對梨木雯,深羽眷覺得自己突然多了許多複雜的情緒。似乎在經過了那一場夢境之後,先前對梨木雯是相互沒什麽交集的感覺,而現在見到她的時候,心情卻變得有些紊亂,不知該如何調整自己的心態去面對。

  而梨木雯覺得今天的深羽眷有點奇怪,抓著深羽眷的手時,明顯擦覺到了一絲抵觸的感覺,那是略帶敬而遠之的逃避一般,雖然感覺不出是厭惡,和以前的肢體接觸有著從未體會過的感覺.梨木雯覺得心裡瞬間‘咯噔’的墜落般的悸動,但是對此也並沒有在表面上顯露得太多。

  直到二人進入了廚房之後,深羽眷順手拿起一塊軟麵包塞進嘴裡,並往嘴裡灌牛奶。看著深羽眷一分鍾不到搞定了三塊麵包和兩杯牛奶,梨木雯瞬間產生了自己帶了個難民進廚房的錯覺,直接就看呆了。

  就在深羽眷心滿意足地看向梨木雯的時候,梨木雯突然皺起眉頭,略帶憂慮地對深羽眷說:“唔……小仙她前天突然病倒了,現在待在房間裡休息,身體挺虛弱的,就連想站起來都很吃力……”

  深羽眷聞言後,一股莫名的溺愛感湧上心頭。還沒等梨木雯說完,就已經快步登上二樓,直接向後院的小樓房奔去。留在原地的梨木雯卻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一陣失意感盡在面容上顯露出來,不知作何感想。

  當深羽眷的手握在了寒仙仙房間的門把時,突然感到一陣甚是懷念的感覺,使得自己腦海中突然湧現自己曾在夢境中,和寒仙仙在這個房間裡做著令人臉紅到耳根的片段——

  下一瞬間,寒仙仙的身影突然變幻,和梨木雯又重疊在了一起,懷著悲滄的心情卻做著同樣不可對外講述的秘事。深羽眷覺得滿腦桃色幻想的自己就快要壞掉了而痛苦著,就連推開這扇門都變得猶豫不決。

  最終地,深羽眷還是抑製住自己那不太穩定的精神,開門走進了寒仙仙的房間……

  第六章-隨書之深-貳-悲切如幻的腐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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