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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疊空間》第2章 隨本之參 壹 奇妙邂逅的殺戮
二零六零年十二月十七日,漫天飄零著紛飛的雪花。  某市國際客運機場——

  候機室出口的邊上,一名青年男子背靠著牆邊,雙眼凝視著地上剛剛自己擲出的,一枚正在不住地回旋的硬幣。

  一枚接著一枚地被男子彈落在地面上,跳動著旋轉的舞蹈。

  男子看著多個不住回旋的硬幣,雙眼失神,似乎陷入了回憶——

  回想起今年秋季的某個傍晚

  某市的一角,一名青年男性在以不尋常的速度,從老舊房區的僻道中穿過。不時地踢翻腳邊的一些雜物,似乎在逃離什麽令他感到恐懼的事物。

  “哈啊……哈啊……”男性不住地大聲喘息,一路狂奔。

  直至跑進了稍為繁華的地帶,男性的奔跑節奏開始平穩,自己的面容清晰地顯現出來。

  使得男子留下深刻印象的場景,是眼前那一座有著近千坪的奇特莊園,建築外的街邊飄落著枯黃的楓葉。

  沒有細想之下看去,第一印象感覺是一間西式餐廳。男子僅僅是出於一瞬間的好奇,瞄了一眼店名,同時捕捉到店內的這麽一個畫面——

  店內沒有客人,四周的桌椅擺設十分地獨特;一位看著像是店員,略顯瘦弱的男性坐在店內的一處角落翻看著不知名的雜志。

  由於男子一直保持著快速的奔跑狀態,目光轉移的時間裡,前方有著一張透明的玻璃桌,並沒有被他所擦覺。

  膨!一陣鈍物撞擊特有的悶響擴散開來——

  男子的膝蓋在奔跑時直接撞上了桌子的邊沿,同時失去了重心向前撲去,趴在桌面,用手支撐著身體沒有摔倒在地;而原本在桌上的物品由於撞擊已凌亂地散落在周圍的地面上。唯一還在桌子上沒被震飛出桌面上的,是桌子上的一張菜單。菜單下方印有一男四女帶著燦爛笑容的合影。店內的那位男性,還有四位穿著相同樣式貌似工作服的女性。

  忍著膝蓋火辣辣般的疼痛,不顧所以地繼續撒腿遠去,從而給男子留下了更為深刻的印象,那座奇特莊園的店名好像是……仙仙屋吧——

  機場大廳

  一位身上披著白色搭肩款式的風衣,內穿紅色襯衣和牛仔褲的年輕女性,在下了飛機之後步入大廳。

  與之行走在周圍的旅客頓時成了襯托,鮮紅襯衣的女性如鶴立雞那群般顯眼。

  當她從正在投擲硬幣玩耍的青年男子前方處經過時,因男子出聲叫喊而止住了腳步。

  神秘的紅衣女子扭身甩動了一下肩旁那束烏黑長發,覆蓋在白色風衣的長發異常光亮,顯現出了它們主人平時的細心護養。

  女子向著男子看去,而男子正微笑地望著她。

  “你認識我?”

  突然被叫住的神秘女子心中無不感到驚訝,神情間夾雜著諸多疑問。

  由於暴雪天氣的緣故,飛機不得不在附近的機場上降落。

  回國的事沒有告訴國內的任何人才對,更別說會有人去非目的地城市接自己的航班。

  “不認識……”

  男子說著便去撿地上的硬幣,接著道:

  “看你的打扮很特別,長得挺好看的,所以想問你幾個問題,當然你可以拒絕回答。”

  “我需要你告訴我,你下機之後,想做什麽?”

  看著男子利索地撿取地上的硬幣一邊說話,心想著候機室不可能會讓討飯的進來。

女子心中的警戒再度上升了一個等級,但卻毫不吝嗇地對男子回以笑容。  “噢——這是新流行的搭訕方式麽,接著按流程化說是做個提問調查什麽的嗎?還是……”

  看見男子很鎮定地僵立在原地盯著自己,女子回以更為歡樂的語調。

  “欸——我回國之後嘛,看望奶奶的目的會不會告訴你呢?”

  “順便嘛,看能不能找到自小學時分別的那個正太之類的瑣事……”

  女子說著突然臉上蒙上了一層不自然的色彩。

  男子突然放聲大笑幾聲,然後直視著女子,帶著微笑舔了舔合攏的雙唇道:

  “出過國的女人都會是這樣說話的嗎?”

  女子因男子的笑聲和神情頓時產生了錯愕感,對方雖然看上去長得還算不賴,但是恐怕來意不善,無意再與這個陌生男人糾纏下去。

  “誰曉得呢……”說著便要轉身離去。

  “等一下!”男子突然向前一個箭步。

  雖然女子有意後退躲避,但是拖著行李箱的自己向後移動的幅度僅有一個側身的距離。

  男子已然走到了女子的邊上,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輕聲說道:

  “其實嘛……請不要告訴別人哦!”

  “我……是個職業殺手,信奉著任務本的事項,來接我家二小姐回國。”

  “她的航班可能因為天氣飛機延誤了,得等上好一會才能抵達……”

  由於男子突然靠近,使得女子渾身都充斥著不自在感。

  “這些話還真新鮮呢,抱歉,我得走了!”女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慌張。

  看著女子真的要走,男子以腳尖抵著行李箱底部的滑輪,側身以左手從上方壓著行李箱,使得女子無法拖動。女子被男子固定住的行李箱以反作用力的作用下向後傾倒。

  男子背對著行李箱擺開右臂,讓向後傾倒的女子順勢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並很自然地以右手扣在女子的腹部,苦笑道:

  “我說實話沒人信這可怎麽辦才好呢……,我只是想大概地了解下歸國子女的心態,這個實在是讓我有點棘手啊。”

  女子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先前的不自在逐漸地形成了厭惡感,就像被惹毛了的貓似的渾身雞皮疙瘩豎起,恨不得伸出利爪把給這個男子的要害部位來幾下。立刻彈跳般地想要脫離,但無奈腹部被男子的右手緊緊地箍著,無法擺脫這種傾斜後靠,沒有自主平衡感的惡心情勢。

  在擔心自己亂動會造成身體的敏感部位與男子的手掌接觸,女子暫時放棄了掙扎。怒而不動聲色,冰冷地回了一句:“呵呵,您不是殺手嗎,怎麽也會這麽不淡定呢!”

  面對女子諷刺般的話語,依然保持著笑容,以左手撓了撓耳後。只是氣氛逐漸地變得更為尷尬,而更多的卻是心急與無可奈何。在女子的耳邊輕聲道:

  “說的也是呢,但這是實情啊,很無奈對不對。”男子露出了迷離般的微笑。

  女子不怒反笑,冷嘲熱諷地以一口流利的外語對男子說:

  “嗯哼,如果是我的話,會希望有個樂隊和清一色的仆人隊伍來迎接我哇。”說著立刻以雙手狠狠地抓了男子箍在腹部的手,掙扎著想要強行離開。

  女子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什麽給抵住了,冰冷的觸感直撲大腦——

  機場大廳某個角落,緊閉著的貨倉通道出口附近。

  女子雙腿並攏地側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臉上掛著可愛的表情,微笑地看著男子。

  此時,對方正歡樂地把玩那比手掌還小,外形類似手槍的物件……

  女子待在國外時,因為好奇所以觸摸過許多槍械,還真能從脖子的觸感以及目測認出了這個玩意是個真家夥,似乎還不簡單。

  女子的心中暗暗叫苦,飛機更改航線被困就算了,還要碰上這麽一個危險的男人,強迫自己好好地坐下,並被要求必須友善地對待他。

  心中發出惡狠狠的詛咒:‘這個死家夥的槍是怎麽帶進候機室的啊,安檢儀器全是擺設麽!’

  可一轉念想起此次回國的目的,真要想哭喊的話,眼淚可以毫無征兆就能嘩嘩地流出來。

  持槍男子為了不引起遠處其他人的懷疑,索性直接盤坐在地上,表面上看去似乎和女子是相聊甚歡的熟人。

  “不好意思,由於時間的關系,不得不這麽做了。”

  “而且這批乘客中下來的,也就只有你這位歸國的年輕姑娘和我們家小姐的年齡貼近。”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啦……,只求你能幫我這個忙,因為我對女性實在是很棘手。”

  持槍男子不帶任何惡意的微笑,接著道:“節約時間,把你資料告訴我吧。”

  女子仍帶著可愛的微笑說道:

  “擎玉唯,唯一的……唯,二十歲,某某縣人,因為我是天才,所以老早地提前畢業了。回老家找那個正太就嫁了啦,可這麽多年不見了,怕他會變心,所以很煩躁嘛——”擎玉唯的雙眼眯成倒括弧。

  末了還補充了一句:“心裡比現在的情況還亂上一些就是了,哈哈……哈哈……”

  “啊哈,啊哈哈……哈哈……”持槍男子突然也附和著擎玉唯的方式笑著笑著,突然一臉嚴肅地以槍指著擎玉唯,冷冷地反問:

  “剛不是說看奶奶才是主要目的嗎?”

  擎玉唯保持著眯眼的微笑,被槍指著的時候身體不自然地顫動了一下,

  “嗯——是看望奶奶。”十分誠懇的語氣並以純真的聲音迅速地回答了男子的反問。

  持槍男子真心開始無語了,心裡不斷地刷新對這個叫做擎玉唯的女人的評價。

  心裡想歸想,可是對需要了解事情的態度依然是要落實下去的。

  “不對……,下個問題,你平時喜歡做些什麽?”

  “爬樹”擎玉唯在男子提問之後零點五秒的時間就做出了回答!

  兩人保持著各自的神情,相視沉默了將近一分鍾——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男子一臉的不相信,但還是出口詢問確認。心裡還真有點以為國外的女性都會比較特別一些,比如爬樹什麽的……

  視線轉移到擎玉唯身上,就像她這樣的……

  男子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低沉,突然挪動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保持坐姿面向著牆。背對擎玉唯輕描淡寫地道:

  “你可以走了。”

  這會,擎玉唯閃電般直立起身,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但末了還是忍不住回頭問道:

  “被你嚇得我食欲全無,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確定不會在我跑的時候從後面射殺我?”問完之後不知是出於覺得這個男人不會告訴她,還是怕他改變主意。擎玉唯還沒等他回答,就輕輕拉著行李箱向前走準備離開。

  “小參!”脫口而出自言自語般簡短地說著,持槍男子並沒有轉身,依然面向著牆壁。

  擎玉唯向前傾的腳步差點沒一個趔趄摔倒,心中在快速地聯想,‘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和擎玉唯回國目的之一的那個正太,在樹下分手的‘吳洛森’,經常被喚作‘小森’的讀音重疊在了一起。

  但是,擎玉唯可以十分肯定,眼前這個帶著危險武器的男人,絕對不會是自己所思念,年齡和外貌都不太相符,按推算吳洛森應該還在上大學的有為青年才對?

  可擎玉唯還是莞爾一笑地開口追問了一句:“額……額唔,是叫什麽森來著?”

  自稱小參的持槍男子聞言後突然一愣,心裡立刻冒出這麽些想法,‘這個女人是粗神經還是真有點傻,我都讓她走了,還理所當然地來問自己的名字,瘋了不成,真的不怕死麽?’

  過了十多秒之後,自稱小參的男子彈跳式地站了起來,向擎玉唯走了兩步。

  “參龍兒,人參”

  “……”

  擎玉唯還沒反應過來,自報姓名的參龍兒突然拉起她的右手,將一個掌心大小,盒子般的物件塞在擎玉唯被拉起的手心上。

  “這個東西就當作是回禮吧,核能的軍用錄播器,五年之內都有足夠的電力,我想要是你的話用起來應該沒什麽問題。”

  說完後,雙手緊握了一下擎玉唯的手,感覺她已經握緊了物件之後,松手回到面向牆壁的那個位置。站在牆邊左手支著牆面,低著頭,以右手扶額,盡顯一副很無奈的疲憊摸樣。

  參龍兒說的話並沒有被擎玉唯放在心上,把錄播器就這麽拿在手裡之後就直接拖著行李箱開溜。在離開了機場之後趕赴臨近的酒店住下,計劃回鄉的路線。

  機場大廳內依舊人來人往,仿佛沒有和擎玉唯偶遇,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參龍兒繼續靠在開始的那個牆面的位置,百無聊賴地向地面投擲硬幣。

  天上雪花的密集度在不斷加劇——

  隨著後到的航班,參龍兒雖然挨了不少拳頭,可也總算是順利地將二小姐接回了總部。

  二零六一年一月一日,漫天依舊飄零著紛飛的雪花。

  自參龍兒完成機場的迎接任務後,已然進入更為寒冷的風雪天,戶外已鋪上了一層積雪——

  因下雪的緣故,雖然時間是傍晚時分,但是天色仍灰蒙蒙地見不著太陽。

  在某條公路上,一輛加長型的豪車正以遊覽的速度行駛著。

  車內除了前段的司機以外,中段的是分左右兩邊而坐的年輕男女。年輕男性正半眯雙眼品著咖啡,略顯修長的體線穿著典雅休閑的服裝。而對面坐著的年輕女性此時正以手支著下巴,望向窗外的景色。身上穿著不同款式的休閑服飾,但卻掩蓋不住那千金貴氣。兩人沒有互視對方,不時地交談著看似比較歡快的話題。

  而後段坐著的,是四名穿著白色外套大衣,神情肅穆一言不發的中年男性。

  一路上風平浪靜,抵達的目的地是一座佔地面積較廣的奢華庭院。

  車輛從正門駛入中庭大院的通道,在一座噴水池旁邊漸漸地放慢速度後停下。

  青年男女悠閑地任由車後段的四名男性上前服侍,穿上了雍容華貴的禦寒外套,下了車之後向著庭院內部的建築走去。

  就在這時——

  從大院外的圍牆突然竄進了一個渾身白色的身影,弓著前身,踏著覆蓋了一層冰雪的白色草地,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噴水池的方位奔去。約莫兩百米寬的前院,在白色身影翻過圍牆之後距離前庭中心的噴水池只有百米的距離。

  噴水池位置的眾人還未來得及看清對方是什麽物體,僅數個呼吸起落,短瞬間失神的時候,神秘的白影就已經逼近了車輛附近。幾個白衣中年男性侍從率先反應過來,立即以自身攔截了白影的去路。

  突發的情況已經致使庭院內的警備系統啟動,然而白影卻對此毫不在意。

  華貴男女這兩名核心人物當即朝著內廷建築的方向奔跑,任由余下的四名侍從和來歷不明的白影糾纏。而白影很順暢的一個翻轉動作,為首白衣侍從的心臟以及眉心兩處部位各插著一根細長的銀色錐刀,接著癱軟倒地。

  華貴男子在奔至距離大宅約二十米的地點時,四個侍從已經相繼倒下,鮮血開始在雪地上浸染擴散。

  從停頓的端倪來看,白影是個以白色頭包和緊身衣套著的男性刺客。只見白衣刺客順勢從腹部抽出了一柄略為細長的利器,轉身一個箭步向著目標男子疾馳,而華貴女性的位置則稍後於華貴男子,索性架起防禦的姿勢,以慣性的衝力轉身對來襲者進行反撲。

  不料白衣刺客卻在前腳著地時,上身前傾,以半蹲之後的姿勢一個起彈,向前跳去。同時放輕上身的重心使自己臉貼著膝蓋,在離地四米多的高度朝著男子的方位回旋,試圖繞過女子的反撲,直擊目標人物。

  而女子對於刺客放棄了自己僅僅產生了短瞬間的錯愕,隨後鑒定地不想讓刺客如此輕易地突破自己,也在反撲落空的雙腳落地同時,以腳跟著力向後彈跳,披在身上雍容華貴的禦寒外套自然脫落掉在地上,華貴女子倒著輕盈的身影追擊白衣刺客。

  由於兩人都已離開地面,實則無法借力躲避,女子一心想要用手將對方拉下來,右手向著刺客直伸過去。在雙方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白衣刺客手持的細長利器劃破了女子前伸的右手,在食指的指尖上留下了約一厘米不到的傷口。

  女子雖然已傾盡全力地想要將刺客攔截,但是後倒身的起跳已然力所不及。白衣刺客脫離了女子所能觸及的范圍,多次借力跳躍,直撲向前方十余米遠的男子!

  男子將外套甩落在地狼狽地奔跑著,眼見還有十來格的階梯就能從建築的門口逃竄進室內。盡管身後的女性見到白衣刺客逼近華貴男子,發出了淒厲地呐喊聲,但隨後的一切似乎已經無法被阻止了——

  整個場景中的時間似乎流動地十分緩慢,甚至能看清雪花紛飛的飄落軌跡。

  也許在下一秒,生命或將不再屬於自己,似乎受到令人腦髓凍結般的恐懼念頭所牽引,華貴男子轉首向後看去——

  在身後兩尺之外,入目的是一個飄逸修長的白色雙腿,傾斜向上仰望時,恰恰與那一雙帶著死氣,深邃而漆黑的眼眸相視。

  僅僅這個畫面停留的一刹那間,在利器的銀光快速閃動過後,男子向前奔跑的腳步開始放慢,直到僵直在原地不動,瞳孔擴張眼眸失去了光澤,而細嫩的頸部顯現出了一道五厘米長的黑線,正往外滲出烏黑的液體……

  華貴男子在白色刺客不帶一絲留戀扭轉身形奔走之時,倒在了建築的門前——

  距行刺事件的三天之後,如雪般寒冷的雨水狂暴並且無情地傾瀉著, 參龍兒撐著一柄大尺寸的雨傘為身前半米距離疾馳行走的女性擋雨。

  女性淚雨梨花的憔悴容顏包含一股莫名的怨怒,與參龍兒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顯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臉面,無不彰顯出二人此刻的哀傷。

  “大小姐……”

  參龍兒輕聲地稱呼身前的女性。

  “還沒允許你和我說話!”

  女性頭也不回地厲聲叱喝參龍兒。二人以快速的步伐行進著,不多時之後走進了一座豪華大廈!

  豪華大廈的第一百層頂樓大堂內,鋪著純白色如羊毛般的地毯,距天花板約為八米的高度,而牆面的四周盡是祭奠用的飾物,令人矚目的眾多白色花圈。

  放眼整個寬廣的大堂空曠無人站立於場上,正中心處擺放著一張寬大橢圓如同貝殼般向下凹陷,以白玉雕刻的花床。而花床上鋪滿了粉嫩的百合花,花朵上彌漫散發著寒氣形成的縷縷輕煙。白玉床的中心,一名被妝扮得如花季年齡般美麗的青年女性,此時正安詳地躺在其中——

  只見她亮麗富有光澤的黑色長發覆蓋在雙臂兩側,看上去柔嫩光滑的肌膚,雙手十指交叉地捂在腹部,讓人不敢相信;她的生命在數天之前就已經逝去,唯一破壞了這份美感的則是那右手食指上已經泛著的紫黑色……

  第二章-隨本之參-壹-奇妙邂逅的殺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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