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
來自於人體周身,表現而出的凌然氣息。
殺氣,不是說你殺過多少人,就能錘煉而出的氣息。
擁有殺氣之人,乃是常年徘徊於生死邊緣之人,他們遊走於刀刃之中。
龍組五人,接納的任務,無一不是最危險、死亡率最高的任務,八年前江湖所有練武人士,無一不以進入龍組為榮。
要說龍組之人沒有殺氣,那自然是笑話。
影寒亦的殺氣,比起其他龍組四人更為強烈,也因為他是龍組內唯一的‘百人斬’。
百人斬,需要面臨多少次生死的洗禮,才能帶上這樣的頭銜?
殺氣,不僅僅對人湊效,也可能對動物湊效,動物天生的敏覺感,使它們在面臨多數危機的情況下,保持著退路。
此番,影寒亦逃不掉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以殺氣來震撼這三隻屍怪。
屍怪雖說殺戮慎重,可它們似乎還是有些意識,那六隻血紅瞳孔,在與影寒亦對視之後,竟無一隻屍怪敢殺上前來。
三隻屍怪,似乎察覺到了那種不言而喻的危機。
直覺告訴它們,誰膽敢當先上前去廝殺這個‘獵物’,那它們必然會死在那獵物的手下。
木林內寂靜無聲...
木林下,猩紅揮灑於地面,空氣中飄著一股惡臭與腥臭味,兩種味道混搭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但在空氣中,還存在著兩種更為奇特的氣息,凌然的殺氣與虎視眈眈的血光。
人沒動,屍怪也沒動。
要是有其余人在此,肯定要驚訝的合不攏嘴,往日以殺戮為生的屍怪,竟然被一人震撼得不敢上前。
影寒亦不是神仙,他的心同樣跳的厲害。
他也害怕得要命,要說他不畏懼死亡那是假的,此時的他,更擔心這三隻屍怪衝破他最後的防線,一並廝殺過來,面對一隻屍怪還好,三隻屍怪,那不受傷才怪!
受傷後,若是產生無力感,影寒亦也基本宣告死亡了。
白熱化的狀態,就這麽持續了足足片刻中,直到影寒亦身後,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那人彎著腰,單手撐住其中一顆樹身,氣喘籲籲之下,暗罵道,“這什麽破地方,我都轉暈了...”
聞其聲,影寒亦心頭暗罵!
這凌凡,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在這個時候折了回來,不會武功的他,此時跑過來明顯就是添亂。
凌凡又哪裡料到,自己會轉了回來,他不過是又累又餓,此番想走出木林,因長時間視線看著單一的樹木雜草,讓他產生了視覺疲勞,更加使他體能流失。
這才繼續動身行進,誰知會走了回來。
任何人,在進入密林後,第一時間的新鮮感確實讓人覺得新奇好玩。
可在密林內待久了,單一的場景會讓人心煩意亂,不僅僅是眼睛產生疲勞,一直走不出去,更加加快體力的消耗,這也是為何有人離奇死在原始森林內的原因。
別覺得好玩,哪怕沒遇到凶獸,在森林內一旦迷失了方向,無人救援的情況下,近乎是九死一生!
凌凡就是這樣,他罵著,又往前走了幾步。
“小和尚,趕緊跑!”那驚人的語氣,是從影寒亦口中暴吼而出。
凌凡似乎還未回過神,聽聞那吼聲後,才凝視聲源處,透過月光的照射,這一看,嚇得凌凡,那本就顫抖的雙腳,瞬間軟得沒有了一絲力氣。
就在他的面前,影寒亦樹敵三隻屍怪!
“我...我...去你大爺,我哪兒還有力氣跑...”說著,險些就要哭成聲來。
這一天,可真是驚魂未定的一天。
凌凡沒有殺氣,比不過影寒亦帶來的壓迫感,屍怪自然將殺戮指向了凌凡,其中一隻屍怪,那腐爛的四肢緩緩往後挪動兩步,撇過影寒亦的目光,向著凌凡爬去。
另外兩隻屍怪,依然凝視著影寒亦。
影寒亦,也依然不敢收斂殺氣,一動不動...
可凌凡,他不得不救!
在那隻屍怪將要襲向凌凡的同時,影寒亦也雙腳發力,撲過去抱住那屍怪的腰間,更是側頭大喊,“逃!給老子往木林外,別回頭,逃!”
隨著怒吼,那與影寒亦對視的另外兩隻屍怪,也隨之動了。
它們一並飛撲過去,撲向影寒亦,將其壓在地面,一人三怪,扭成一團!
凌凡早就傻了,眼睜睜看著影寒亦被兩隻屍怪咬中了後背,咬中了左臂,而他能做的,只是傻傻的看著。
“快滾!”在紛亂下,影寒亦奮力單手抓住一隻屍怪的脖頸,使其無法撕咬下來,那滿是血紅的左臂,抓起地面的砂石,拋向嚇傻的凌凡。
黑夜下,一抹塵土伴隨著細小的砂石,打在了凌凡的面門上。
他即刻抖了一下,那含在眼眶內的淚花,終於奪眶而出,悶著頭努力往外狂奔, 他一邊跑一邊擦拭著眼角的淚花。
影寒亦之前是差點失手殺了他,可眼下,影寒亦卻又不顧自身安危,用性命救下他。
他凌凡,心中有愧!
他必須回到據點,讓鄉親們幫忙,哪怕影寒亦就剩下一隻手,也要將那隻手厚葬...
木林外...
一身豔紅的女性,抬頭看了看月色,隨後躍上馬鞍,手指那群快要睡著的惡徒們下令道,“即刻回天門,勿在逗留。”說完,她調轉馬頭,就要揮鞭離去。
惡徒們,也懶散起身,一個個瞌睡連連。
那木林內,卻傳來一陣男性的哭聲,在黑夜下顯得極為駭人!
尤其那團黑影,碰碰撞撞,直徑衝上眾人的位置,那群睡意朦朧的惡徒們,全部來了精神,甚至有些害怕。
“這...這不會是鬼吧?”
“瞎說啥呢?我們足足三十來人,真要是鬼,非剁了它不可!”
惡徒們說是如此,可他們內心依然恐懼,在末日下不確定因素太多了,整個世界都淪為了煉獄,真要有一隻鬼,未免就是怪事。
尤其他們的領頭人,她皺眉望著那奔跑過來的身影。
在看清那沒有一根頭髮的臉龐後,她從馬鞍上縱身一躍,飛出的同時,腰間的匕首即刻飛舞出去,插在那人的肩頭。
凌凡根本沒看清是何物襲擊了自己,隻感覺肩頭一痛,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待看清那豔紅且妖豔的女性後,他不是為自己求饒,反而開口道,“快...快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