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徒...
何為惡徒?
殺人如麻,無惡不作,危害蒼生,打入萬劫不複之地者,皆為惡徒。
當然,全世間也並非所有人,甘願為惡徒。
此話如何說?
很多人,在面臨所謂的‘公正’之時,得不到應有的結果,他無路可尋之後,便選擇了從惡,這種人也是被迫而行。
絕大多數人,沒人願意甘願背上罵名。
當然,也有少數人為了追求刺激,每個人的內心,並非一樣,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就如眼下,這妖豔且嫵媚的豔紅女性。
她咬牙切齒的望著趴在地面,哀求幫助的凌凡,她那令人發指的眼神中,卻藏著一抹難以啟齒的悲涼。
“快...救救他!”凌凡想要起身,疼痛使他根本無力撐起身軀。
那女性盯著凌凡的後背,內心的陰霾好似被勾起,她抬起那奸細的腿部,一腳踩在凌凡的後背,將其踩在地面上,甚至扭動腳尖,去踢那插在凌凡肩頭的匕首。
“閉嘴!給老娘閉嘴!”她罵著,嫵媚的臉,逐漸變得猙獰。
身後那群惡徒們,全部傻傻頓在原地,不知所措,無人敢上前來打擾他們的大王。
這美得讓人欲火焚身的女性,是他們根本惹不起的對象。
倒是那女性的猙獰的眼神中,勾起點滴往事。
她本是窮苦家庭出生,沒權沒錢,家父自幼教導她習武防身。
八年前,她還只是初出茅廬的小生,與家父行走於世,幫助窮苦之人,她沉浸於其中樂此不疲,每每看到那些需要幫助之人,得到幫助後的笑臉,她也笑得如浴春風。
可家父的做法,得不到娘親的理解,娘親棄她與家父不顧,與外人走了。
家父毅然帶著她行善,照家父的話,那便是...
‘花兒,咱們行於江湖,萬不可作惡,幫助他人,便是善其身,所謂的修行,並非是武術的德高望重,有時,更在於自身品質的修行...’
她不懂家父的凌然大義,她唯獨乖巧點頭,跟著家父善其身。
但,老天爺總是造化弄人。
八年前突然的毒素爆發,家父為救她,而與屍怪廝殺,她哭著奔跑出很遠很遠,跪著請求那些世人的幫助,但所有人的拒絕,讓她墜入冰窟。
從那一刻起,她似乎看明白了許多。
八年內,她經歷著常人永不能承受的苦痛與遭遇,玷汙這個詞,於她而言,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所以,她必須殺!
殺盡天下負心人!
她踩著的腳,愈加用力,躺在地面的凌凡,疼得慘叫不已,甚至過於用力之後,導致那原本插在凌凡肩頭的匕首,被腳尖給墊了出來。
猩紅,將凌凡的半個身軀全部浸透...
“啊!”一聲痛叫之下,凌凡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直接昏死了過去。
那聲慘叫,也終於將她的思緒拉回,她愣住,又側頭看向那群看傻的手下,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傻笑。
這種情緒,她必須控制自己,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那就是與死亡掛鉤了。
她剛想抬手示意這群手下們,卻是在她抬手的那一刻,赫然轉為一股衝天的殺氣,直徑扭轉身軀看向身後的木林內。
只見木林中,四道身影相序而來!
為首的那一道身影,簡直厲害,他抱著那散發著惡臭的黑影,手中的金光,插在那黑影的心臟處,
伴隨著吼聲,四道身影全部撞擊過來。 她不僅不躲,抬腳之下,踹向撞擊過來的身影。
影寒亦渾身上下,無一不是鮮血,就連他整張殺氣凌然的臉上,也全是鮮血,他掙脫了屍怪的撕咬,也不知曉自己被咬下了多少塊血肉,他唯一的念頭就是反抗。
抱起那屍怪後,利用小刀插在屍怪致命傷口處。
可小刀始終是小刀,因影寒亦沒拿捏好用力,使小刀卡在了屍怪的心臟處。
他抽不出小刀,也不可能丟到這唯一的防身兵器,隻好抱著屍怪飛奔,眼見前方有人,近乎想都沒想便往此處跑。
誰知,才跑到近處,便被一腳踹了過來。
連同屍怪一起,影寒亦與屍怪倒飛回去,在半空下,影寒亦的雙目看到了那一抹豔紅之色,而豔紅之色的左右手腕處,一共五條紋路!
中師,二路!
難怪這一腳之力,將影寒亦震得渾身顫抖。
“哼,老娘可是等候你多時了,你且自己送上門來!”她怒視倒在地面的影寒亦。
後者唯一的兵器還卡在屍怪的身上,這一腳下來,他的兵器沒了,赤手空拳又渾身是傷,身後還有兩隻屍怪。
那群看戲的惡徒們,也在同時回過了神。
一見三隻屍怪,殊不知已經死了一隻,可那兩隻屍怪好似惹不起影寒亦與那豔紅之色的女性,竟在追擊過來後, 向著惡徒們殺了過去。
人群刹那間炸開鍋!
女性與影寒亦對立而戰,誰也沒有先動手。
影寒亦強撐那近乎透支的身軀,起身之後同樣不甘示弱的凝視女性,“你便是這群惡徒的領頭人?”
她邪邪一笑,憤怒的臉換作了玩味之色,“老娘有名,乃‘寒花’!”
寒花,孤傲又拒人千裡的稱號。
自然是她自己取的,從家父逝世的那一刻起,她便要自封情欲,以‘寒’為姓,不負家父,則以‘花’為名。
兩人的身後,那群惡徒們與屍怪已經戰成了一團,打得熱火朝天,多數人已經棄下兵器逃離,少數人則鼓起勇氣與屍怪對決。
這紛亂的場面中,也只有影寒亦與寒花格格不入。
兩人依然對立著...
“你與這些笨蛋不同,且與我合作,在這末世下奪下半邊天,如何?”她拋出誘餌。
影寒亦確實於她而言,是可用之才,這樣的人才,在這樣的絕境下,才能發揮出因有的潛力,絕不是身後這群庸才可比的。
可她卻忽略了一點...
影寒亦笑了,笑得是那樣燦爛,“我被咬了,你敢要嗎?”
寒花玩味的臉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殺意,比起影寒亦絲毫不弱的殺意,頃刻間將影寒亦籠罩。
她自然明白,影寒亦縱然被咬,哪怕只需說一句,‘我答應你’,這也是對她的臣服,可影寒亦的意思已經表明了一切。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本就是一方諸侯最基礎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