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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學徒帕皮特》第20章 矮人王的唏噓
  “我的士兵既非悍匪也非盜賊,他們忠心耿耿、矢志不渝,你卻讓他們冒著危險行強盜之事,我有什麽理由不殺了你,還他們自由?”馬格努斯憤怒的說著。

  雖然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不過他認為以他劍聖的實力很快就可以強行破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女聲打亂了焦灼的氛圍。

  “矮人王泰森,好久不見了,你的癡情不減當年啊!”

  這聲音不僅對四個學徒來說很熟悉,就連黑發男子聽了後,那本來平靜的臉色也震驚了起來。

  帕皮特沒有任何思考,就反應過來這是阿芙羅蒂特的聲音,不過帕皮特很奇怪她是怎麽進來的,他可從來沒意識到這個房間裡還有一個人,難道這個女人還很精通隱身的魔法麽?她又是什麽時候來的?難道阿芙羅蒂特以前認識這個奇怪的男子?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了帕皮特的腦海中。

  就在帕皮特思考時,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身影逐漸出現在了床邊,而剛才卻沒有一個人可以發現——只有矮人王泰森在進屋時有所察覺,——雖然他當時已經感覺出有一道很強大的氣息,不過他能判定這道氣息它很熟悉。但是他一生見過的強者太多了,不論是龍族、海妖族、矮人族、獸人族、蟲族、精靈族還是人族都有太多的強者了。

  所以他並不能確定這是誰,不過他可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竟然遇到的竟然會是她!——那個給了他水下呼吸藥劑秘方的女人,那個作為矮人大巫師的女人,那個他曾經最信任的女人。

  曾經的矮人王震驚之後眼中淚光微閃,他笑了起來,但有帶幾分哭腔,也不知是傷心還是快樂,他最終還是哈哈大笑地說了一句:“想不到你還活著,更想不到還能見面。我就知道你不是人類,你當年果然在說謊!哈哈!”

  “是的,這就是你們矮人滅亡的原因,你作為矮人的國王,卻連人類的壽命大概有多少都不知道,所以當年無法識破我粗糙的謊言。”

  阿芙羅蒂特語氣既不像責備也不是同情,她就像是一個法官一樣的平靜的接著說道:“一個國家,只出產鐵器而不出產文明,只出產技藝而不出產文字,只出產勇士而不出產智者,只出產戰亂而不出產和平,一個這樣的國家,不是在內亂中被毀滅,就是在與外族的戰爭中被消滅。”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自責,好戰是你們矮人的天性,當你選擇進攻龍族時,有幾個大臣出言阻止的?當你選擇與海妖開戰時,又有幾個官兵是不支持的呢?”

  “你們雖野蠻,但卻也天真,以為幾百艘破船開過去,就可以一統龍族大陸,幻想只要在陸地上開戰,就可以擊潰整隻海妖部族。”

  “想像奴役蟲族一樣奴役海妖,想像征服獸人一樣征服龍族。”

  “你們矮人對待其他種族除了征服便是奴役,這注定你們不是征服世界,就是被世界征服,歷史只不過假借你的雙手,實現了本就注定的命運。”

  帕皮特以前以為阿芙羅蒂特和洛菲蒂一樣是一個純粹的魔法師,沒想到這個女人也關心國家和歷史,不過帕皮特更好奇的是,阿芙羅蒂特和矮人王究竟有什麽關系。

  矮人王泰森聽了阿芙羅蒂特的話後,有些惱怒,他覺得阿芙羅蒂特有些言過其實,而矮人並非沒有文字,所以想進行辯解,但是他剛要開口,阿芙羅蒂特就補充道:“你們的文字發明出來只是為了記錄鍛造的方法,

並無其他意義——既不能用於描述魔法,也不能用於書寫詩歌,更不能用於書寫合約,所以你沒有必要進行反駁。”  矮人王聽了雖然並不高興,不過他知道事實也和這樣差不多。但他還希望能給自己的失敗找一些理由。

  就說道:“既然你知道我們矮人的缺點,當時位居‘大巫師’的要職的你,為什麽不提出諫言?”

  阿芙羅蒂特說道:“我記得你遠征龍族時,倒是有幾個大臣一直反對,結果你卻辭去了他們的職務,當時的你的固執,遠超出現在的你的想象。”

  矮人王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確實有這麽一回事,一千年的時光已經磨平了他的棱角,想起以前的所作所為,不禁唏噓不已,一時的錯誤讓他承受了千年的痛苦,曾經的專橫讓他淪為了歷史的罪人。

  他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既像是在思考又好似在懺悔。

  馬格努斯也一時忘記了自己的仇恨,作為人類國王之子的他,不禁對矮人的王產生了同情。——他能明白那種一時錯誤卻毀了整個國家的感覺。

  馬格努斯收回了自己的劍,好像也在思考著什麽。

  帕皮特覺得自己今天收到的驚訝,超過了前一個月所收到的總和!

  他從沒曾想過這個黑發男人竟是曾經矮人的國王,更想不到阿芙羅蒂特竟然曾是矮人國王的巫師,有什麽能比兩個歷史中的人物卻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更令人不可思議的呢?

  而且阿芙羅蒂特的真正身份更是疑雲重重,帕皮特可不認為一個普通人可以活一千多年。

  短暫的沉默過後,矮人王泰森突然問道:“那你還願意輔佐我嗎阿芙羅蒂特?還記得當年我們之間的關系嗎?——我完全信任你,而且只要我們兩個人聯手,一定可以重現矮人王國的輝煌!”

  阿芙羅蒂特聽到這話,覺得很荒唐,她帶第一次帶著幾分諷刺的語氣說道:“看來時間真的不能改變矮人的天性,即便已經沒有了本族人民,依然幻想著可以通過奴役其他種族來實現自己的統治野心,你真是既固執又貪婪,不過我現在可沒時間陪你玩耍,因為我正在進行的事,也許將是魔法史上最偉大的研究;而對於陪一個矮人玩遊戲,我沒有任何興趣,各種意義上的沒有興趣。”

  泰森聽後就像一個泄了氣的氣球,坐倒在一旁的沙發上,眼中仿佛一片死灰。

  也許是害怕曾經的“老友”選擇自殺,阿芙羅蒂特說道:“完成和海妖的約定後,你可以在某個景色不錯的地方自己蓋一個小屋,平靜的度過余生。”

  “雖然通過“靈魂轉移”,你多活了六百多年,不過你的靈魂已經經受不起第二次轉移了,現在你已經是真正的垂垂暮年,我勸你別再繼續糾結於往事。”

  帕皮特聽到這裡十分心驚,他沒想到竟然有方法讓人多活六百多年,他之前一直以為人的生老病死是不可改變的,不過今天他才算是開了眼界!他已經想要問問這是什麽神奇的魔法了,不過又覺得現在問有些不妥。

  就在這時,矮人王泰森卻開口了:“那你是如何活到現在的阿芙羅蒂特?我沒聽說過有哪個種族可以活一千多歲,矮人的平均壽命也才六百年!”

  阿芙羅蒂特回答道:“如何讓一個人獲得長久的生命是一個宏大的魔法研究, 但是對於我這種人來說,天生就如此長壽,不過我並不能把我長壽的原因說出來,而且這原因你知道了也沒有用處。”

  說完阿芙羅蒂特就不在搭理矮人,轉而笑著對著幾個學徒說道:“社交是每一個女人應當享有的樂事,而人類的社交生活十分有趣。我本來要去參加一個貴族的宴會,卻在途中碰巧遇到了你們。”

  “我本不想打擾你們的故事會,不過卻發現竟然有我的一位矮人老相識,所以就來湊個熱鬧。”

  “現在去參加宴會還來得及,所以你們要一起去嗎?”顯然這話是在問四個學徒。

  時間已經臨近晚上,四個學徒可是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自然是不會拒絕。

  而帕皮特則更是充滿期望,因為他一直十分好奇所謂“貴族的交際圈”是什麽樣的。

  雖然貴族出身的比卡把那些貴族們的生活說成十分無聊的樣子,不過對於孤兒院出身的帕皮特,卻對那些所謂的“無聊”的事十分向往。

  帕皮特想:“最起碼也是有很多美味的食物,不是嗎?”

  也許是為了學習人類的生活,泰森卻表示他也要參加。

  而馬格努斯呢,由於泰森還沒有答應解放他的士兵和他的兄長,他堅決不肯離開泰森,馬格努斯也請求阿芙羅蒂特帶上他和雅德維嘉——當然他會給他的情人和自己換上一身合適的衣服。

  出乎帕皮特的意料,阿芙羅蒂特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爽快地答應了。

  她笑著說道:“一個曾經的王子,一個曾經的矮人國王,這一定會增加很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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