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按了暫停鍵,連空氣似乎都靜止了。
倏然,溫馨猛然抬頭,眼睛中充滿了亮光。
溫玉說不定買鹽還沒回來,她得出門找找,這麽晚還不回家,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
溫馨顧不上穿外套,拿起茶幾上的鑰匙匆匆出門了。
從五樓一口氣跑到一樓,來到了樓下的小賣部。
小賣部大門緊閉,這個點小賣部早就關門了。
整個小區靜悄悄的,除了呼嘯而過的風,再也聽不見一點聲音,頭頂昏黃的路燈將溫馨纖細的身影無限拉長。
沒有,沒有溫玉。
溫馨將自己的眼睛睜到最大,在這附近一切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房子拐角,大樹後面,車子旁邊
越找越是心急,心慌意亂的她忍不住扯開嗓子喊起了溫玉的名字:“溫玉,你在哪兒!你在哪裡!”
大聲的呼喚在安靜的夜晚傳得格外的遠,喊了幾聲過後,三樓的一戶人家推開了窗戶,一個黑乎乎的腦袋從窗戶裡探出來,怒聲吼道:“大晚上的吵吵什麽,孩子都被你給嚇醒了!”
聽到這話,溫馨只能把喊聲給憋了回去,在小區裡一寸寸地方地尋找著溫玉。
“溫玉一定就在附近,會不會已經回家了?要不回家看看?”溫馨思緒混亂,在小賣部附近轉了一圈以後,喃喃自語道。
想到這裡,溫馨決定回家看看,抬腳往另一條路走去。
條條大路通羅馬,回家的路並不是只有她過來的時候走的那條,從這邊走也是可以的。
可剛走出十幾米,溫馨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別的地方的落葉都沒有這裡的這麽多,這塊地方的落葉都快把鞋跟給埋了。
發現了異常後,溫馨走路更加小心,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舉著手機小心翼翼的朝裡面走去。
溫馨在路邊又過了四五米的距離,溫馨在路邊發現了一個透明的塑料袋,上面印小賣部的名字,塑料袋中放著三包食鹽。
見到塑料袋,一陣寒意從溫馨的心裡竄上了她的天靈蓋。
“溫玉!”這肯定是溫玉買的,他人呢?袋子在這,他人哪兒去了?
一時間,各種不好的想法紛亂的闖進溫馨的腦海中。
想到溫玉很有可能被壞人抓走了,溫馨怎麽都冷靜不下來,艱難的扶著樹乾往保安室的方向跑去。
現在她只能指望著剛才那個地方有攝像頭,希望監控能提供一點線索。
溫馨滿心慌亂的跑遠了,根本沒發現那條路周圍的房間被震碎的玻璃,還有樹乾上出現的新的傷痕。
時間倒退回四十分鍾以前。
溫玉出門後,直接來到了小賣部,按照溫馨的吩咐買了三包鹽,然後準備回家。
誰知剛走到一半,他發現自己體內的血氣突然不對勁了,一直被他死死壓製的血氣忽然暴起,野蠻地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溫玉越是壓製,它們反彈的更加厲害,到最後所造成的血氣衝擊,已經不是溫玉目前這個身體所能承受的了。血氣衝破經脈的束縛,鑽出他的皮膚,在空氣中炸裂。
在與血氣對抗中,溫玉還不忘保護著風暴中心的塑料袋,他還記得這是溫馨要的東西,他不能讓這東西損壞了,要不然溫馨一會兒吃不上面條該不高興了。
就在溫玉萬分艱難與血氣對抗時,一個人從樹上跳了下來,看著痛苦地扶著樹乾的溫玉,眼底一片冰冷。
走到溫玉面前,用看螻蟻一般的眼神看著他,“幾天不見,你怎麽越來越狼狽了?哈哈哈”
來的那人竟然不是血族!而是僵屍!!!
看來是他運氣不錯,竟然能提前找到這個家夥,本來這次那位大人派來了許多人前來尋找,還是他先找到,這次回去肯定能能得到獎賞。
至於發現溫玉就發信號通知的命令他早就忘記了。
要不然溫玉被其他人找回去,他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更得不到什麽好東西。
溫玉勉力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人,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氣息,他當然清楚這個家夥要幹什麽。
一邊壓製著血氣,一邊還要動用狂暴的血氣對付這個家夥。
而這一次,這個僵屍也錯估了溫玉的能力,也將付出代價!
狂暴的血氣給溫玉的身體帶來了巨大的傷害,可是同時也給他提供了最強勁的攻擊力。
溫玉忍痛迎上那個僵屍掌心,同時從自己體內調出一部分血氣。
兩股能量波的衝擊,讓周圍房子的玻璃全都震碎了。
這個僵屍在這暴虐的能量下受了重傷,本想繼續對著溫玉下手,可是另一道朝這邊飛速靠近的氣息告訴他,已經來不及了,如果動手很有可能他就走不掉了。恨恨地看了眼地上的溫玉,不甘心地甩袖離去。
溫玉單膝跪倒在地上,手裡緊緊拽著那透明的塑料袋,手臂無力地支撐在青灰的地磚上。
外套在狂暴的能量風暴中被撕成了碎片,手臂上的衣袖也被絞斷一大截,長袖變成了夏天的短袖。裸露在外的皮膚龜裂開一個個的小口子,鮮血從這些密集的小口子中湧了出來,沒一會兒將整條手臂全部讓成了紅色。
紅色的血液沿著手臂,低落在地磚上,留下一個暗紅的圓形印跡。
溫玉咬牙想要用手臂撐起自己的身體,抓著塑料袋的手緊緊握成拳,可是最後身體還是轟然砸進了地面。
黑暗中,一個人趴在地上,手裡緊握著塑料袋,身下鮮血流了一地,生死不知。
幾分鍾後,在溫玉倒地的地方,一個身影站立在他身邊,正蹲下身查看著溫玉的情況。
用手擦去溫玉臉上的血汙,背起溫玉,把地上的血跡抹去,然後匆忙離去。
後面那些掃尾的事情有專門的人來處理,她的任務只是負責找到溫玉而。
人影剛走不久,溫馨就來了,可惜她什麽都沒找到。
當溫馨慌亂無神地出現在保安亭時,保安亭中的兩個保安靠著椅子正在呼呼大睡。
溫馨拍響了保安亭的窗戶,裡面的兩個保安被突然的敲窗戶的聲音嚇得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其中一個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誰啊,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