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一下,推開保安亭的窗戶,不大的眼睛上下掃視著溫馨,滿臉的謹慎:“小姑娘,你幹啥?”
溫馨蒼白的面色配合著這個時間,怎麽看都像是在拍恐怖片。
“大叔,監控室在哪兒?我弟大半個小時前出來買東西,一直沒回來,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監控?”溫馨看著還在打量自己的保安大叔,恨不得上手把人從保安廳裡面抓出來,直接提著去監控室。
強忍下心中的焦躁,繼續說:“我是19幢501的,我現在懷疑我弟被人帶走了,如果真的有什麽情況,我需要報警。”人口失蹤不到24小時不能報警,除非有證據證明那人是被人綁架了。
聽清了溫馨的話,兩人保安也不敢犯迷糊了,趕緊從保安亭走出來,“你說啥?你弟被綁架了?快走快走,你這娃子也真是,發生這麽大的事,你怎不早吱聲呢?”
溫馨也沒心思跟保安大叔說什麽,跟在保安大叔身後,看著大叔掏出鑰匙打開了監控室的門。
見到房間裡擺放的電腦,溫馨眼睛一亮,衝到了電腦面前,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心裡多了一絲希望。
兩大個電腦屏幕,上面分成了一個個小塊的監控畫面,說明他們小區的攝像頭大部分還是有用的。
“大叔,19幢附近那邊有個小賣部,那塊地方有攝像頭嗎?你能幫我調一下監控不?”雖然看到了電腦,但是溫馨並不知道怎麽調取監控,只能求助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專業技能還是會的,他們可是經過上崗技能還是會的,他們可是經過上崗培訓的,雖然平時不怎麽操作。
在溫馨急切的目光中,保安大叔經過多番嘗試,終於把監視畫面給調出來了。
根據溫馨的時間描述,他們把畫面的時間調到了十一點二十左右,然後三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監控畫面。
正在他們查看監控視頻時,收到之前人影信號的掃尾小隊也來了。
追蹤到定位點,四個人各自分工,抹去空氣中的血腥味和血族身上獨有的氣息,修複周圍房子破碎的玻璃,還有一個專門負責四周的探頭,剩下的那個專門負責掃去溫玉存在的痕跡。
所謂的掃去痕跡,就是讓溫玉在這個世界徹底被抹去,不會有人記得他,不會有人知道他。
這個專門負責掃去溫玉生活痕跡的人,是血族之中精神力方面最厲害的,能用自己龐大的精神力改變人類腦子裡的記憶。
溫馨和保安大叔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六雙眼睛緊緊盯著屏幕,看著看著三個人的眼神越來越呆滯,他們的靈魂似乎被扯進了面前的電腦屏幕中。
忽然黑白畫面的屏幕飄滿了細碎的雪花,整個圖像模糊一團,什麽都看不到了,電腦的音響中傳來沙沙的響聲。
三個人被那聲音驚醒,面面相覷,最先開口的是保安大叔:“小姑娘,你在這兒幹什麽?”
溫馨的腦子還是一團漿糊,總覺得自己腦子裡一塊很重要的東西正在被什麽緩緩剝離,從她的記憶之海中抽出。聽到保安的話,她的眼中滿是迷茫,她在這裡幹什麽?她不知道啊!她為什麽在這裡?
“好像,我好像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溫馨不知道,只能將自己隱約記得的感覺說出來。
兩個保安的記憶被清洗的很徹底,他們完全忘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裡,聽到溫馨這麽不確定的話,其中一個大叔不高興了,“大晚上的把我們拉到這裡來,又說不上丟了什麽,你這小姑娘真是行了行了,趕緊回家休息去吧!”
溫馨的理智告訴自己應該聽保安大叔的話離開了,可是兩腳跟生了根似的,扎在原地不想離開,她總覺得一旦離開這,那唯一能想起來的機會也就不見了。
在溫馨努力抓住腦子裡殘存的記憶時,溫馨的負隅頑抗引起了掃尾小隊的人的注意。
其中一個負責清理溫玉氣息的人早就察覺到了溫馨身上留下的氣味,又看那負責清掃痕跡的人臉色不對,冷聲提出另一個方案:“那個人類有點危險,需不需要”說著伸手抹了下脖子,意思是讓溫馨消失。
那人皺眉不知道在思考什麽,最後還是擺手:“別輕舉妄動,在她身上我聞到那位殿下的味道,咱們可不能動手。”
修煉精神力的人,對周圍的感知也特別的敏感,如果因為這個人類而得罪了那位殿下,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這裡的情況有點複雜,接觸過的人太多了,僅憑我們幾個怕是不能徹底清除痕跡,需要請求支援。”看上去是小隊長的人說話了,幾個人點點頭,從原地消失。
監控室中的溫馨頂著保安大叔懷疑的視線,站在原地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抓住那若有若無的記憶。
這都已經快一點了,保安大叔哈欠連連,見溫馨還不走,沒了耐心,“小姑娘,實在想不起來丟了什麽你就先回家好好想想,回家找找有又沒少東西,等到確定了再到我們這裡來看監控好吧?你這樣子,我們也幫不上你啊。”
溫馨其實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可是就這麽離開又很不甘心,眼巴巴地看著電腦屏幕,希望自己的腦子能在關鍵時刻靈光一閃。
可惜,保安大叔的好脾氣被磨光了,他們在這陪著這小姑娘都快傻站了半個多小時了,這大晚上的,冷死人了。
溫馨就這麽被連推帶拉的請出了監控室。
溫馨渾渾噩噩的站在監控室門口,保安大叔總覺得溫馨精神狀態有點不對,不放心地問了溫馨幾句,最後還是把溫馨送到了她所在的公寓樓樓下,叮囑了幾句才離開。
對於保安大叔的叮囑,溫馨完全沒有聽見,她似乎陷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一步步動作緩慢的走上樓,腦子卻在瘋狂旋轉,她忘了什麽?為什麽心裡會有那種空落落的感覺。
魂不守舍的打開家門,換鞋,走進廚房,下意識的盛了兩碗面條,端到飯桌上,抬頭想喊一個人的名字,可是聲音梗在了喉嚨口,她要喊誰?一直都只有一個人吃飯,為什麽要盛兩碗面?
茫然地看著旁邊的沙發,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在她身邊應該有個人陪著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