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箸食閣”的時候,正是飯點,大廳裡人頭湧動,歐陽帶著文巷從後院小道進去。
箸食閣是興龍市的一家小酒樓,在興龍市屹立了四十多年,而她歐陽泫雅是這家酒樓老板的女兒。
箸食閣並不大,只有兩百平,五層樓,一樓是大廳,裡面都是大圓桌,二樓可以一邊聽書一邊用餐,還有一個大廚房,歐陽是大廚房的掌杓人,一手廚藝連她的“師傅”爺爺都讚不絕口,說:“雅雅雙十年華做的菜比爺爺這個糟老頭子做的還好,哈哈哈。”這種時候歐陽都會微笑著聽老人說,只有她的爸爸,一個標準的商人,總是不讚同爺爺的話。
三樓有精美的包間。四樓是歐陽家人住的地方。而整個五樓都是歐陽的地盤,裡面有兩個臥室,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她最喜歡的就是五樓的大陽台,足足有兩個房間那麽大,她種了一顆葡萄樹,爬成了一個花架,在花架下有爺爺做的木桌,木椅,還有曾經爺爺最喜歡躺著的竹椅。
圍欄下,種著一圈綠綠的草,反正在文巷眼裡就是草,其實那是歐陽栽的菜(??.??),小蔥,蒜苗,白菜,小蘿卜,都在努力向上爬。
文巷無聊的東看看西看看,看著綠油油的蘿卜,突然有點想看看土裡有什麽,他皮不住好奇心,邪惡的小手伸向小葉子,揪住了,使勁提來,“啪”太用力過猛的他,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裡還捏著小蘿卜葉和斷掉的蘿卜。
“髒死了!”沐浴換了身衣服的歐陽走了出來,結果就看到辛辛苦苦弄乾淨的陽台,一片狼藉,缺了個口的蘿卜在風中搖擺,提醒著她,罪魁禍首是誰!文巷露出尷尬又無辜的表情。
歐陽默默轉身走掉了,文巷趕緊毀屍滅跡,把蘿卜插回土裡。結果眼角看到歐陽提著衛生工具過來,嚴肅的遞給他,而這時候文巷突然絕望的發現,大佬身高至少有170!!!而他自己才165,比大佬這個女生矮了半個頭。
歐陽無視他失落的表情又轉身會廚房了;歐陽仔細的淨手,拿出大米等物品。此時,雨已經停了,天色漸漸暗淡無光。
今天她打算做一道地方美食,“剪粉”,大米淘洗,用手輕輕揉搓一遍,在換幾次水,用筷子順時針旋轉幾圈;瀝水後的大米放進舀衝細加上涼白開,輕輕用筷子攪拌成漿汁備用。
乘著大鍋裡的水沒開,歐陽轉身去切大頭菜秘製的酸烊菜,小蔥,香菜。並洗好綠綠的小豆芽,水也差不多開了,玉白的手指執筷,用最快的速度夾著豆芽菜進入開水中燙上一圈,撈出放到一個木製的盤子裡備用。
拿出乾淨充滿陽光味的簸箕,歐陽白皙的手拿著長杓子舀起大米漿,快速放入簸箕的同時,右手動作麻利的轉動簸箕,使漿汁鋪滿簸箕;然後放入開水之中燙煮,只見漿汁凝固成純白色的粉皮;歐陽拿著筷子的手一挑,簸箕就離開水起來;用筷子輕輕的掀起一角,撕下一張薄薄的“紙”,帶著點透的那種純白色,這就是米粉。
米粉整齊的鋪在乾淨的案板上,圓溜溜的,薄薄透透地。歐陽又快速的重複剛才的做法,做了好幾張圓溜溜,薄薄的粉。
等她關火轉身,發現文巷也不知道站在門口多久了。
文巷感覺認真做菜的大佬好迷人,散發著一種謎之母性光輝。(呸,我在說什麽,要是讓大佬知道,非得打死我不可)。看著莫名其妙臉紅的文巷,“稍等。”歐陽輕輕的說,就轉身去櫃子裡拿出了紅紅的罐子。
“這是什麽?”文巷好奇的問。
歐陽抿唇“……紅油辣椒,你不是興龍人?”這是興龍人的愛好,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會準備,雖然口味略有不同,但是大同小異。所以歐陽難得好奇了?
“不是,我外婆家在這裡。”文巷好奇的看著廚房裡的一切,他不會做飯,所以對一切都是那麽新奇。就在他東看西看的時候,歐陽大佬又拿出了剪刀,他摸摸頭,剪刀做菜?
冷卻的糯白米粉被歐陽的仟仟白指拿在手裡,那麽的般配和諧。米粉被剪刀剪成三厘米長的段節,落在碗裡,然後放上切的細細的酸烊菜,本地綠油油的小蔥、香菜、黃草豆、切碎的豆芽菜,舀上一杓紅油辣椒淋在糯白的米粉上,有種耀眼的般配,在撒上一點鹽,胡椒粉,花椒粉(少量)。
文巷看的食指大動,迫不及待的接過碗攪拌好,啊嗚一大口下肚,涼涼的粉配上一點酸酸的味道,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不少,脆脆的豆芽菜很爽口。突然有豆子在嘴裡卡嘣響,給糯糯的粉增加了不少樂趣。
“這個黃色的豆子怎麽是脆脆的?”文巷夾著豆子,好奇的問。
歐陽莫名看了他一眼手裡的豆子:“黃豆淘洗乾淨,下油鍋炸。”那一眼讓文巷有種是自己下油鍋炸,而不是豆子的莫名衝動。
文巷吃了兩大碗,要不是歐陽阻止,說太涼不能多食。他感覺自己還能吃幾碗,當然辣椒要是能不這麽厲害就更好吃了。
日常曬圖
歐陽:圖片(紅油剪粉)
雪花:啊
雪花:圖片(痛苦)
肉多圓滾肥胖居貓:大佬又放毒了,幸好我要開飯了。
蚊子:嗚嗚嗚
蚊子:我的泡麵吃完了(眼饞的表情)
吃飽喝足的文巷心滿意足的走了。
今夜的天空難得晴朗起來,可能是白天玩夠了,月亮姐姐上班了,發散著潔白的光輝,整個天空只有它的光芒,星星都退避三舍。
月華下的歐陽顯得有些不一樣,她躺在竹椅上,旁邊的小木桌上,放著一個布包,布包顏色樸素,鼓鼓的不知道包著什麽?旁邊還放著一截長20寸的木棒。
看著天上的月亮,歐陽閉上了眼眸。月華透過葡萄樹葉撒在她的身上,帶著冷清,孤寂。
乾淨的陽台似乎提醒著她,今天什麽都沒發生,沒有人來過這裡,沒有人吃她做的菜,告訴她,哪裡做的不好,不對了。
天地之間隻留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