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歸昏迷的瞬間,玉足主人沒有動作,而是任由身邊的同伴將陸歸扶起來。
女子望著天空中和頌猜纏鬥的鬼王,眼眸中一片冰冷。
陸歸在女子的同伴救助下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疑似陸雨的女子展翅飛上天際。
她手中還握著那把帶火的寶劍。
伴隨著一聲鳥鳴,陸雨身後出現一道孔雀的虛影,天空中的鬼王和頌猜都愣住了,他們不明白兩個六品強者的戰鬥,一位剛剛進入第二境的女子進來湊什麽熱鬧?
陸雨手中的劍終於斬出,陸歸體內的帝激動的說道:
“原來是這把劍有古怪,難怪她能夠斬斷我的神通!”
“這把劍的價值,還在我們這些大帝的本命法寶之上,這疑似你姐姐的女子從哪裡得到的寶劍?”
頌猜在陸雨斬出一劍的時候已經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他直覺自己不能硬接著一劍,急忙向身後退去。
但陸雨的劍光,並不是一般的劍修飛劍,而是道法。
一門專斬神魂的道法。
她劍光還未至,頌猜腦海中已經傳來一陣轟鳴之聲,他身邊有無數的囈語響起,而且這些咒語中帶著的力量似乎還對他有種克制的力量。
人妖國一代宗師,巫王頌猜就這樣詭異的立在虛空之上任由陸雨一劍斬來。
他身體沒有半點傷痕,但鮮血卻順著竅穴湧出,頌猜身體一軟,直接向地面墜落。
陸歸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空中的情景,不敢相信。
什麽才叫越級殺人?
陸雨這種就是,她手中的寶劍真的太強了,強大到已經能直接壓製一位處於第二境頂端的對手。
這讓陸歸也升起警戒之心,看來自己也不能看天下人,不然怎麽死都不知道。
陸雨殺完頌猜,回頭望向怨魂法珠中召喚出來的鬼王,鬼王被陸雨一蹬頓時低下頭來。
它們被夜帝煉入怨魂法珠雖然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神智,但趨吉避凶的本能還是有的。
在陸雨的威脅下,地上的陸歸心領神會直接捏動召回鬼王的法決,鬼王非常順從的投射到怨魂法珠裡去。
直到鬼王消失在法珠之中,陸雨才終於放下防備,一頭從天下跌下來。
她身邊的同伴焦急地叫了一下,直接化出原型企圖將她接住,但最終陸雨帶著這位犬妖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洞。
“難怪如此,就算她能使用這麽強大的寶物,也不可能一點代價都不付!”
帝在陸歸體內喃喃自語,但陸歸哪有心思去聽他嘮叨,他心急之下也顧不得自己也是身受重傷,直接向坑洞跑去。
還好,那位犬妖終於將陸雨抬上來,而陸歸這才發現,這位犬妖居然就是自己見過的犬娘。
一年不見,犬娘也升到級了。
犬娘看陸歸的眼神還有一絲戒備,但她還是焦急地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裡,等姐醒來再說!”
“姐?”
陸歸心中一愣,犬娘這稱呼有點像大戶人家的丫鬟對主人的稱呼一樣。
他自然知道犬娘生前的身份是一個普通的現代人,不可能有什麽自為仆人的覺悟。
就算陸雨是人妖盟盟主的弟子,但能讓她真心喊出這句話也不是容易的事。
陸歸點頭,將三人拉進海裡。
他千面獸王真身發動,變成一個似魚非魚的怪物,帶著三人直接向海底衝下去。
四人剛剛離開,佛頭就出現在海邊,與他同行的還有一位身材修長的男人。
他們走到頌猜的屍體邊上,此時的大巫王已經被一種奇怪的火焰燒得面目全非。
佛頭看著那絲火焰,眼神陰鬱。
海底,陸歸帶著三人終於尋到一處荒島。
他開始往上潛,並衝出水面。
被犬娘稱呼為姐的女子面紗早就在海裡遺失,陸歸望著女子美麗又熟悉的容顏,心情安定下來。
他們這些由人魂轉為妖身的人,在化形之後都有一定程度的美化。
陸雨前世長得本來就不錯,在化形之後更是一等一的美人。
在陸歸偷偷打量她的時候,陸雨突然睜開眼,姐弟二人在猝不及防之下對視起來。
氣氛一時變得尷尬。
陸歸心中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見到陸雨他會怎麽樣?
是高興?還是激動?是開懷大笑?還是留下淚水?
他唯獨沒想到是這樣尷尬的對視,兩人還帶著一絲陌生的感覺。
“hi”
陸歸尷尬地招招手,惹得對面的美女一陣無奈。
“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還這麽幼稚?”
陸雨一開口,陸歸感覺那種熟悉的感情又回來了,他嘻嘻一笑,直接坐在姐姐身邊。
“回家看過沒有?老陸兩口子現在身體很好!”
“偷偷回去看過,沒敢接近!”陸雨十分自然地將手放在陸歸頭上一頓亂揉:“我可不像你有國家背書,不但身份恢復連死而複生的事都能圓回來!”
“現在挺行的?還特異局局長呢?我記得以前誰連去面個試都腿腳發抖的?還害得你姐姐我要犧牲色相去求那位男同學通融!”
“什麽叫犧牲色相?人家不過是暗戀你給你當舔狗,你還利用人家……”
“閉嘴,不準說!”
姐弟倆越聊越投入, 一時間沉浸在回憶之中。
犬娘望著二人相親相愛的畫面,微微一笑,扛起雷明高自動走到遠處坐了下來。
看似三天三夜都敘不完的舊,終於還是聊完了。
二人不由自主地沉默起來。
不管怎麽逃避,姐弟二人都要面對有些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那個叫桑德斯的人,我也幫你殺了!”
最終還是陸雨先開的口,陸歸一愣,她居然知道桑德斯。
看來人妖盟的勢力,比他想象中要強大呀!
“你在頌猜莊園使用的手段,雖然抓不到證據,但桑德斯是全程跟著你的人,事後根據你的情況推測出你身份並不奇怪!”
陸歸聽完,沉默不語。
他並不擔心桑德斯逃走,因為他身上還有自己留下的一道禁製,那道禁製是種在神魂之上,桑德斯的替死異能也擺脫不掉。
陸歸真正揪心的,是陸雨現在的身份。
“姐姐!”
陸歸一聲姐姐讓陸雨一愣,從蘇醒到現在二人雖然聊得很開心,但陸歸從來沒叫她姐姐。
“你幫助那一位,是自願的,還是有難言之隱?”
陸歸的話,讓氣氛頓時冰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