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一連串重機槍的聲音響起,聲音震天喧囂,經久不息,壓迫著每個人的耳膜。
第一宙光還未完全從夢中醒來,半眯著眼睛跳下床鋪端起機槍開始掃射。
“嘶……嘭!”手雷貼著地道頂部飛過。
兵姬仰面伸了個懶腰,性感的厚唇裡輕輕吐出三個數字。數到3時,手雷剛好落在靠洞口的十九床邊炸塌了一半土方,滿室塵土飛揚。
“哥,我又夢見你爸叫咱們起床了……”十九幽幽坐起,表情絕望,汗濕的小臉粘滿灰塵。
要不是虎符早就坐在十九床鋪旁邊為她擋住大半爆炸衝擊,十九可能已經重傷。
“不是做夢……是真的……”虎符趁十九還沒睜眼,不留痕跡地抹掉嘴角流下的一絲鮮血,“不過這次,應該不是我爸。切,沒想到學院的人還都有這麽個愛好。”
“是鬧鍾啦……你們不要大驚小怪。”飛米看了看表,凌晨4:50,“趕緊洗漱,5點要跑操了!”
“什麽??!”宿舍內響起一片哀嚎。
宙光聽飛米說是鬧鍾的時候,立刻倒回床上要睡個回籠,這時只是滿腦子懊惱,後悔加入什麽狗日的戰爭學院!
畢竟對於獸族來說,吃飯、睡眠和戰鬥是他們唯一關心的事。昨晚倒頭便睡的這張床剛好2米,他不得不蜷縮起來。沒想到現在身體他卻感覺異常輕松。
前一天的入學考試對於獸族來說,根本沒有消耗什麽體力,卻也不該如此輕松。宙光現在隻覺得渾身上下蓄了一些氣質很旺盛的精力,想要發泄出來。
他看了看睡在上鋪的第五,這小家夥現在處在野蠻生長的幼畜期非常貪眠,昨天睡了一天,到現在還沒醒。
無限跳下床去查看洞口情況,經過十九的床位時,看到虎符正以打坐的姿勢坐在十九床尾。其實他晚上醒來過幾次,虎符似乎整晚都是這樣度過的,並沒有在自己的上鋪睡。
無限皺了皺眉,沒說什麽,徑直走到洞口蹲下檢查。
頭髮牆已經消失了,一架古董級的半導體收音機和磁帶的殘骸四處散落,他能夠看到宿舍區域外有公爵的痕跡。
“是公爵,幾分鍾之前他提了一架半米長的收音機放在這裡,按了播放鍵就離開了。”無限回頭向眾人描述,“剛才聽到的槍聲是從磁帶裡放出來的,也許這邊的鬧鍾就是這樣的吧。”
說完之後無限自己也覺得很無聊,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飛米一邊喋喋不休地向其他人瘋狂灌輸早操遲到的地獄懲罰,一邊在溝通系統裡狂發語音吐槽這個地下工事並不能找到可以洗漱到地方,甚至沒有水龍頭!
除了宙光,昨天去過位面訓練場的另外六人也感覺到身體的異常。只不過每個人的感受十分不同。
無限的個子又長了,已經176cm了,快要追上181cm的虎符。原本精壯瘦削的身體像是微微膨脹了一點,肌肉變得更加明顯。
虎符個子和肌肉都沒長,瞳仁上淡淡覆蓋的一層紫色卻越發明顯了。眾人卻不敢問他是否感受到了能力的提升,因為他們有生之年都不想再次見他使出考場上的殺招。
飛米希望自己提升的是手速,卻發現腦速提高了1%,不僅幾十根義體手指已經跟不上腦部的運算,就連義體腦也該更新型號了。更新義體腦到最新版本至少要再花20萬,他這輩子可還沒見過這麽多錢。心中一喜一憂便抵消了不少激動。
Vapor的瞬移法術名叫“蒸汽彈射”,是蒸汽妖精出生後自帶的本格法術。之前只能在一定距離內,將自己或者其他靜止的物體進行空間瞬移。醒來後她找花火試了下,在花火奔跑的狀態下施法,竟然成功了,而且順帶突破了之前2米的距離限制。
兵姬自身是二進製的全身機甲,本來沒有什麽優化和進步的空間,這也是她即使考試通過也無法成功組隊的原因。這一次醒來後,她的一頭金發的發梢染上了一層粉色,還沒機會實驗發生了何種突破。
只有渾身沒有一點義體輔助的自然人十九感到特別疲憊,前一天考試發生撞擊和損害的身體部位雖然已經受到校醫的治療,如今各種疼痛挨個襲來,讓她叫苦不迭。
虎符感覺到妹妹的失落,正要安慰,卻見她已經回了一個大大的微笑。每次因為身體差距無法跟上同伴時,十九就會掛出這個招牌表情。含笑的眼睛裡盡是悲傷,想要寬慰來安慰自己的人,卻不小心把滿心失望都寫在了臉上。
“看來,這頭髮牆後面果然是個神奇的訓練場。在同樣的環境下,不同體質的選手可以獲得不同的提升。”宙光興奮提議,臉上掛著壞笑,“要不然,咱們今晚試試別的卵怎麽樣?”
“第一老大,這補品雖好,不能多吃啊。用多了小心走火入魔。”虎符看到只有自然人十九一臉疲憊,心疼妹妹。
“你第一老大不需要什麽補品,天生就這麽堅挺。”說完挑釁看了看虎符,“倒是你這小身板多補補,看著就虛的慌。”
十九覺得自己可能真的長大了,最近她聽第一和虎符說話,總覺得他們在講黃色笑話。再一看哥哥,好像確實一臉慘白。
“哥,你沒事吧?”十九兩手捧住了虎符的臉,再去探他的額頭,被他粗暴推開手。
“沒事,我餓了。”虎符轉身便離開了宿舍洞口,看到兵姬走在前面,便跑步追上。
“Hey,美女。”虎符右手搭上兵姬的左肩,手掌略帶力道扣上她裸露在外的光滑皮膚,臂上勁道一帶將她整個人推到牆上,背靠牆按住。
兵姬一臉驚訝,並不是訝異虎符的行為,而是非常好奇他如此單薄的身板是如何用一隻手便控住她的全副機甲——她的軀體可是連狼族第一宙光都無法承受的重量!
虎符伸出左手抵在兵姬右臉牆上,蒼白帥氣的臉上勾起一個邪邪的笑容,把兵姬“咚”在地道牆上。
“再往我妹旁邊扔什麽奇怪的東西,我就拆開你頭骨的螺絲,把你的二進製電路板一片一片揪出來,燒成灰再填回你的廢鐵腦子裡。”他比兵姬高出一頭,陰冷的聲音淡淡灑在兵姬額頭。
兵姬絕代姿色,見過許多壞人,卻從未見過虎符這麽壞的。她心中感到莫名害怕和委屈,“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廢鐵都能被你搞出眼淚,兄弟實在佩服。”宙光肩上一字扛著仍然昏睡的第五小詩,小跑著經過虎符和兵姬,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心生佩服。
“哥,你果然步入青春期了。加油!”十九跟著小跑經過,含笑對他比了個激勵的手勢。
然後是無限、Vapor跟著經過,也含笑對他比了一樣的加油手勢。
就連一直害羞的花火也留了句“加油”便跟著跑出去了。
“喂!那個笑,什麽意思,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麽青春期!說清楚啊!”虎符朝著他們的背影大喊。
身前兵姬越哭越洶湧,虎符一臉凌亂,看看手表已經快5點了。
根據他豐富的哄妹經驗,心想看來是哄不好了,便拉起兵姬的手一起跑向操場。
戰爭學院時間0501 1400操場
等虎符拖著滿臉淚痕的兵姬踏入14點操場時,已經是上午五點零一分了。五點鍾的天早已大亮,2000多人、200多個班級已經整齊列陣完畢。
沒有鳥叫,沒有風聲,沒有雲。14點操場靜得像幅油畫。
“壬戌重光年級周賽戰報更新。”信息官沒有使用無線溝通裝置,抬高嗓音用原始的方式大聲通報。
一位壯碩的男子面無表情,在信息官身後負手跨立,目光透著一股狠戾。根據他製服上的團長徽章判斷,他應該就是壬戌重光年級的總教官。
團長後面同樣負手跨立二百多名軍官,以連隊為單位列陣,應該是各班教官。教官陣營軍姿聳立,雖然學生陣營也努力站得挺拔,氣質卻和教官陣營截然不同。
虎符在外圍的角度能夠看到公爵也在裡面,非常震驚他竟然沒有醉酒,而是姿態挺拔準時列陣。他看到公爵用余光仿佛也看到自己了,臉色不太好,有點抽搐。
信息官回頭看了眼團長,得到他點頭授權後繼續通報:
“第一名——秦朝力量;
倒數第一名——全員廢柴送命小隊;
注銷出局——長戈、沙漠翡翠、沙漠之鷹;
人數僅剩一人的班級——11個;
失蹤班級——鷹與十字軍。”
聽到失蹤班級的名字,操場一片嘩然。只有無限他們心裡明白, 帖木兒他們也許在位面訓練場裡迷失了。
“報告!”第一宙光標準姿勢出列,氣勢逼人,“請問,我們一個傷亡都沒有,為什麽是倒數第一?”
信息官回答:“從學院時間0000至0500期間,全員廢柴送命小隊未貢獻任何主動攻擊,缺乏主動攻擊分數。詳細請仔細閱讀年級周賽的每周戰鬥要點。”
“報告!”第一宙光立正後再次出列提問,“那我們可以換個班名嗎?那名字不是我們自己起的……”
操場眾人一片哄笑。
然而隨著團長一步步走近,皮質軍靴鞋底護鐵敲打水泥地面的聲音迅速蓋過了笑聲。
“啪嗒,啪嗒,啪嗒……”金屬敲擊聲不大不小,剛好足夠在每一個學生心上造成那麽一絲恐懼。
團長停在第一宙光面前,“誰允許提問了?”團長身高僅有175cm,只能仰視2米多的宙光,卻仍然帶來巨大壓力。
宙光心想,我說報告了啊,卻礙於這壯碩男子的威懾,閉緊嘴巴不敢頂回去。
團長回頭,一雙鷹眼掃過周圍所有人:“誰允許你們在早操的時候發出聲音了?”
“這頭牲口,和剛才所有做了任何除立正喘氣以外動作的白癡,今天沒有飯吃!”
團長發飆,卻震懾不到世家和學院子弟。他們從小接受軍事訓練,這種老掉牙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真是沒勁。
然而團長的下一句命令,卻讓他從此在壬戌重光年級立下了絕對的權威:
“那兩個遲到的,全班出列,九個人跟教官一起立刻銷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