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泉市西南方向,華陽中學內。
林義一個人驅車到來。
雖然已經處於靈氣複蘇時代了,人類發展的文明進程有所偏差,可那些好的、基本的生活保障方式卻是依然保留了下來。
就比如汽車,比如學校,比如通訊。
他得找這邊校領導談談,畢竟出了這麽檔子事兒,沒個交代,誰還敢把孩子送過來,再說他也有自己的打算,成不成就看這次談判了。
盡管是一個人過來,可他也有自己的底氣。
結果剛將車停好,迎面就見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年輕人朝他走了過來。
雖然衣服質量不怎麽樣,可穿在他身上,卻顯得尤為得體,甚至穿出了一絲軍人風范。
而當仔細看他的時候又會發現,他這個人似乎又不怎麽樣,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臉上更是半張臉都殘缺不全,像是被什麽啃了一口樣。
只有另外半張臉,才能看出他還是個年輕人,而且是個長得很帥的年輕人。
“義哥,來了。”
“嗯,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青年搖了搖手中的對講機,笑了笑,卻不想他這一笑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恐怖。
林義看著眼前之人,去沒有絲毫懼怕,反倒是從心底感到一陣惋惜:“你小子,監控我啊。”
“我可不敢,”頓了頓,才道“小川的事兒我聽說了,知道你會來,所以就叫兄弟們幫我留意。”
“嗯,找我有事兒麽。”
“沒事兒,只是太久沒看到你們,想見見你們而已,你知道的,在這邊我熟人不多。”說道這,他的眼神當中也是閃現一絲沒落。
見他這樣,林義沒好氣道:“臭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哪兒,沒事兒你隨時來我那邊啊,況且你嫂子也是經常念叨著你。”
“算了吧,你知道我這情況,沒什麽事兒我一般不想出去,我怕……”
“怕什麽?怕嚇到人?還是怕沒臉見人?你這可是軍功章,你今天就走出去試試,我看誰敢在你面前顯出不耐煩,看我不抽死他。”林義見他這樣,火爆的脾氣,當場就發了出來。
“不是那意思,我只是不想給大家添麻煩罷了。”
“那你打算躲到什麽時候?”沒由來的,林義見他這麽自暴自棄也是心底堵得慌:“你就打算一輩子不見他們,就這麽躲著他們?”
“哎,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什麽叫走一步算一步,這還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天小子?我都覺得你現在有點……”
“哎,義哥,別說了,再說,再說以後我連你也躲著了。”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見他岔開話題,林義也不好在糾纏。
索性問道:“老邢在麽,我找他有事兒。”
“在,早上我才看到他在巡視學校。”
“喲,這個老家夥最近這麽勤快了麽?”
“還不是因為小川這事兒,現在在天泉市影響挺大的,多少年了,還沒人敢在學校鬧事兒。”
頓了頓,他又才繼續道:“不止如此,學校這次也是動了真格的了,光是警戒力度都提升了兩級,還不包括暗中增加的眼線,就目前來說,在這天泉市,還真沒幾個地方的安全級別能夠和學校相比。”
作為學校的當事人,沒人比他更清楚學校的狀況。
“呵呵,是麽,也許他就是做給某人看的吧,你說呢?”林義眼神犀利。
“這我就不知道了,權術那一套我也不是太懂。”
聽他這麽一說,林義打了個哈哈:“還是不研究的好,做個純粹的人輕松點。”
“嗯,老師以前也這麽給我說,”他想了想又道:“不說這些了,小川怎麽樣了,沒什麽大礙吧。”
“身體沒事兒,就是腦子出了點問題。”林義隨口一說。
可說著無心聽者卻有意,一聽是腦子出問題,青年一驚:“腦子?該不會……那他以後怎辦呢。”
話語間盡顯出擔憂的神色。
林義見狀,知道他應該是想岔了:“沒事兒,就是有點失憶而已。”
說道這,他又笑了笑,道:“你還別說,因禍得福,這次過後這小子一改之前所有毛病,跟換了個人似得,反倒是給我們驚喜不斷。”
“怎麽說?”青年好奇道。
“你也是見過我家那小子的,以前他那性格,好的不來整天盡整些沒用的,為了這事兒我不知道和他超過多少次了,最後還弄得跟個仇人似得水火不容,現在好了,失憶後之前那些毛病全都忘了,就連我都不認識了,反倒是對修煉產生了興趣,和我之前也是緩和了下來,所以我說是因禍得福來著。”
“真的?”青年也是有點驚訝。
“騙你幹嘛,要不我來學校幹嘛,他要真還是原來那樣,我肯定直接將他放在家裡得了, 懶得然他出來丟人顯然,被人弄死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咳咳咳,”青年乾咳兩聲沒有接話,然後才道:“那你今天來,目的是?”
“難得他現在感興趣想要修煉,做爹的當然是來給他想點辦法,趁著這次學校出了這麽大個紕漏,老邢不給出點血說不過去吧,這也算是對他的一點補償吧。”
“嗯,剛聽說的時候,我也是下了一跳,”頓了頓,青年又道:“還好他挺了過去,只希望以後的日子能夠順暢點吧。”
“借你吉言,”說著,林義就打算走開,不過在轉身的時候,他還是猶豫道:“你真打算這麽一輩子就在這看大門?我家那臭小子都能放下過去重獲新生,你呢,打算繼續逃避下去?”
“……”青年沒說話,只是黑著一張臉看著他。
林義見狀趕緊改口道:“好好好,當我沒說。”
只是臨行前,又才噴了他兩句:“你就這麽當縮頭烏龜吧,你就指望他們一輩子找不到你吧。”
說完後,不等他反擊,趕緊走掉。
見他走遠,青年卻又沉默下來。
縮頭烏龜麽?或許是吧,畢竟在這地方也已經窩了幾年了。
老師,還有雨婷,你們還好麽?我其實挺想你們的。
至於,放下過去重獲新生,自己這樣子……
本想說不行,可想到林川那小子都能夠改過自新,自己卻這麽輕言放棄,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要不……試試?
他自己也是模棱兩可,始終拿不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