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土想了想,又道:“以我對姒孌的了解,謀反,眼下,他應當不會。畢竟現在有那有窮國與我大夏對峙,此時謀反,大夏內亂,那便是將我大夏江山拱手相送與后羿老賊。姒孌也是個深謀遠慮,有著遠大抱負之人。此時拜姬然這樣的曠世奇才為國相,便是要壯大有莘實力,並與我大夏各方國,同心協力,共同抵禦有窮國。只是,若有一日,”
相土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若有一日,驅逐了有窮,恢復了我大夏的天下,到那時,有莘勢大,會不會謀反,便說不定了。夏後啊,你可不要忘了當年武觀謀反啟帝的事情了。”
夏後相的臉色由蠟黃變得蒼白,焦急地向相土問道:“若要那樣,那該如何是好啊?”
相土站起身來,道:“夏後莫要害怕。目前,我們和姒孌還是一條戰線。眼下我們的當務之急,便是加快驅逐有窮的步伐。只要在有莘國還未強大到能足以橫掃我整個大夏之前,完成了滅有窮的大業。則姒孌依舊不敢謀反。”
夏後相聞言,這才長籲了一口氣,道:“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快速剿滅有窮呢?”
相土望著窗外,目光堅定地說道:“夏後莫要著急。現如今我大夏騎兵已迅速壯大。有了騎兵之利,相土定在三年內,驅逐有窮,還我大夏河山!”
夏後相向相土拱手拜了一下,道:“那就有勞大司馬了!”
二人又客套了一番後,夏後相這才恭敬地送相土出了躬身閣。
看著相土出了夏宮,夏後相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也開始變得犀利。
夏後相轉身回了躬身閣,讓閣內所有下人退下後,這才對著軟榻旁的一塊幔簾說了句:“秋野,你覺得相土所言,如何?”
從那幔簾後,猶如影子一般,飄出一個人來。
就見這人身著一身黑衣,身材削長,挺拔,面色蒼白。
這名為秋野的黑衣人是誰?
這秋野的身份比較奇特。秋野和相同歲,出生在太康時期,一起在原都城的宮中長大。秋野為什麽會在宮裡長大?卻原來,這秋野竟是太康酒後,與一位女奴生下的孩子。
因秋野生母身份卑微,故秋野便沒有一日享受過作為夏後之子的歡愉,反倒是時常被他人取笑。而此時,相也是生活在宮中,相因身材矮小,長的極醜,也是時常被他人取笑。
於是這兩個不招人待見的苦孩子,便同病相憐地惺惺相惜起來,並成了一對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好兄弟。
後因太康不問政事,致使有窮國國主后羿趁機將他驅趕出國都,把持了朝政。太康是被驅逐出了國都,但他的家人、親人,可還都在國都中生活。
據說,當年,后羿派兵進駐國都的時候,對那宮中的太康家人,也是好一番的羞辱虐待。而秋野作為太康的親生兒子,卻又是女奴所生,自是沒有免掉那一頓毒打與羞辱。更為殘酷的是,那日毒打虐待秋野的有窮士兵,不知抽了什麽風,在毒打之余,竟一刀把秋野給閹了!
幸而相及時相救,這才保住了一條性命。活過來的秋野,心懷仇恨,然而卻因年幼,無力復仇,於是便悄悄地逃出了都城,從此不知所蹤。
直到相繼位夏後,並被驅逐到商地,有一天,這秋野突然出現在了夏後相的面前。而此時的秋野,算的上是文武全才,除了那出神入化的技擊之術外,還在佔卜星象、農事歷法,以及巫術等方面,都有著極高的造詣。
秋野把這些年,自己在外面,四處拜師學藝的經歷給相詳細地說了一遍,並直言,如今自己已非完人,這些年在外面苦練本領,為的就是要驅逐有窮,給自己報仇。而如今,相做了夏後,他正好回來輔佐。
只是秋野卻也要求,他輔助相,但卻不入朝為官,隻願做相身後的一位影子謀士。
相與秋野二人,本就是過命的兄弟交情。有秋野這樣大本事的人輔助,相自然是心中大喜。同時,也覺得自己以後凡事有了一位可以商量之人,也算是自己的一個依靠。
於是秋野便以影子謀士的身份,悄悄地在這夏宮中留了下來。而對於秋野的存在,在整個夏宮中,除了相自己,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話說,秋野站在夏後相的面前,也不施禮,只是冷冷地說道:“相土所言,大多正確。只是這中間,他自己的私心,他卻不敢說出來。”
夏後相點了點頭,道:“你我二人所見一致。有朝一日,姒孌可能謀反,但他相土難道就沒有想法嗎?他之所以借商地與我為都,且窮兵黷武,為我辛苦賣命,還不是想佔商地之優勢,獨攬朝政,有朝一日, 將我取而代之?”
秋野道:“正是!只是相土剛才說的不錯。現如今,有莘國奮發圖強,欲快速壯大。故而,當務之急,便是在姒孌強大起來之前,快速殲滅有窮,而後再轉身國內,解決姒孌、相土之疾。”
夏後相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夏後歎了口氣,道:“現如今,有窮國國力強盛,雖相土練成了騎兵,但若想短日內殲滅有窮,何其難也!”
秋野點頭道:“正是!雖相土放言,三年可為之。可三年後,有莘國國力如何?恐怕已成心腹大患。畢竟,那名叫姬然的小子,雖然年輕,但確如神人一般。依著他的馴馬之術,這短短的幾個月,便為相土建了近千人的騎兵部隊。其能力何其恐怖!我聽說,那姬然不僅懂得馴馬、煉鐵之術,眼下還在有莘國內推行一年兩季種植之術。你應明白,此術將使有莘國糧食產量多出一翻。我又聽說,那姬然實為大巫師,巫術了得,還有起死回生之本領。有這樣的人物輔助,三年後,有莘國該是何等模樣?野不敢想啊。”
夏後相煩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道:“那依你之見,我該當如何?”
秋野想了想,道:“當今之計,需快刀斬亂麻!我現在定下兩個計策,需同步進行!此二計若順利成功,則有窮可破,有莘不懼,那相土也自不在話下!”
夏後相聞言,眼睛一亮,立刻停止了腳下的亂步,道:“什麽妙計?快快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