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野道:“第一條計策,便是立刻對有窮老賊后羿,進行暗殺!須知,這有窮國之所以能侵吞我大夏半壁江山,全憑老賊一己之力。一旦那后羿老賊被殺,則整個有窮國必將土崩瓦解,而我大夏即時出兵,定能一舉驅逐有窮勢力!”
夏後相想了想,道:“那老賊戒備森嚴,要暗殺,何其難也!”
秋野道:“雖難,也必為之!我一決定,此次暗殺,我親自前往!定拿那老賊人頭進獻與你!”
夏後相露出了激動的表情,走上前去,拉住了秋野的手,道:“秋野啊。那豈不是讓你身臨險境了嗎?你親往,叫我如何放心啊?”
秋野道:“你不必多慮。以我的身手,縱使刺殺后羿老賊不成,也可全身而退!”
夏後相點了點頭,道:“想一想,現在我的手下,能夠放心地安排去暗殺的人,也就非你莫屬了。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你去那窮石一趟了。”
秋野點了點頭。
夏後相又道:“這第二條計策是什麽?”
秋野道:“第二個計策便是趕緊派人前往有莘國,將那姬然拉攏過來。記住,是拉攏到你的門下,而不是拉攏到大夏國朝中!”
夏後相有些疑惑地問道:“這有區別嗎?”
秋野點頭道:“當然有區別!你別忘了,那相土與姬然可是舊識。”
夏後相點了點頭道:“確是如此。”
秋野又道:“若一時拉攏那姬然不成,也不要氣惱,千萬不能傷害於他!依那小子高深莫測的本領,待驅逐有窮後,你若想重整河山,建成一個雄霸天下的大夏國,那姬然必是一個關鍵的人物!一時拉攏不成,那便徐徐圖之,我堅信,以你的誠心,早晚會將他收為你所用。”
夏後相聞言,點了點頭道:“那便按照你的計策,你我分頭執行。只是,”
夏後相停頓了一下,又道:“只是這拉攏姬然的人選,你覺得誰最合適?”
秋野道:“你沒有別的心腹可用了嗎?”
夏後相頹然搖頭道:“在這商地,甚至這夏宮,除了你,我再無心腹可用!”
秋野沉默了一會兒,道:“既是如此,那不妨由我來給你推薦一位人選吧。”
“何人?”夏後相問道。
“我的一位師父。”秋野道。
“哪一位師父?額,你說的,莫不是那位老不死的?”夏後相一臉疑惑的表情道。
秋野冷冷地說道:“請你不要叫他老不死的。他是我的恩師!”
夏後相憤然地說道:“若非他當年從中作亂,又豈會出現武觀謀反之變。”
“若是順了我恩師的意願,武觀謀反成功。依著武觀的本事,這天下又豈會讓那后羿老賊謀得?”秋野的聲音依舊冰冷地說道。
夏後相表情古怪,沉默了一會,悠然地說了一句:“若是沒有后羿竊取我大夏半壁江山,哪能輪到我阿耶仲康上位?若無我阿耶登上這夏後之位,又哪有我相今日?”
秋野聞言,登時暴怒道:“想不到你竟是如此的自私自利!你為了自己之權位,難道置我大夏江山之不顧嗎?難道就任由那后羿老賊為所欲為嗎?你以為,你被驅逐出國都,像狗一樣,寄居在相土的門下,就很有夏後的尊嚴嗎?!”
夏後相見秋野暴怒,尷尬地訕笑了一下道:“你莫生氣。我只是感慨一番而已。這世事真的難料啊。若此時有人能重塑我大夏江山,我相願拿命來換。你說的不錯!我現在活的就像一條狗一樣!像狗一樣,去看有窮國的臉色,去看相土的臉色。現在,就連我那堂叔姒孌稍微有點兒動靜,也令我心驚膽戰。”
夏後相說完這些,竟忍不住地雙眼飄出了淚花,難過的不能自拔。
秋野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道:“但願你說此話,不是口是心非。唉,罷了。我適才所說的二計,還是都由我來安排吧。你隻管等著我的消息就行。”
秋野說完,便轉身又向那幔簾後走去,繼而,便消失不見了。
卻原來,那幔簾後,竟有一道暗門,而那暗門則直通夏宮外面......。
十日後,窮石城。
此時正是正午,雖已到了深秋,但正午的陽光卻依舊熱辣,曬得人頭皮發麻,緩緩欲睡。
雖然一陣陣疲倦襲來,但今日的城防兵們,卻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目不轉睛地盯著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們,並對過往城門的可疑人等進行著仔細的搜查。
今日是個重要的日子。有窮國國主后羿,狩獵歸來,半個時辰後入城。故而,對於這些城防兵來說,在國主后羿進入城門的前後,務必要保持城門暢通,並且要保證國主安全。
話說這后羿,自謀得大夏國半壁江山,並在與夏國的對峙中,佔據主動以後,便生出了懈怠之心。這平日裡,除了美酒美色,便是喜好外出狩獵。只是他卻忘了,當年他驅逐太康,便是趁著太康外出狩獵之機。
熊猊匆匆地從城門樓上走了下來,來到了昆巴面前,說道:“昆巴大哥,長官說,還有半個時辰,國主就要進城了。現在開始疏通城門, 禁止所有人進出城門。”
昆巴點了點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汗後,便大聲地對城門下的那些兵甲們喊道:“奉長官命令!現在開始疏通城門,禁止所有人進出城門!”
那些兵甲聽了昆巴的喊聲,便分出兩隊,背對背站成兩排,將那城門堵了起來,開始分別對進城、出城人員進行了勸阻。
待人們停止了進出城門,那城門上、城門下兵甲便一起湧了過來,分成兩道長隊,站在進出城門的兩邊,形成了一道人體的城牆,將那些等待進出城門的人們隔在了身後。
昆巴站在那城防長官的下首,又抹了一把汗水。越過對面城防兵甲的頭頂,向身後那些被隔離開的,等待進出城門的人群望去。
昆巴被一個人的身影所吸引。咦,今日天氣還有點小熱,這位身材修長的男人,怎地穿的如此嚴實?還戴著草帽,額,他的背上鼓囊囊的,好似在那衣服裡,藏了什麽東西?
枯燥無聊的列隊等待,讓昆巴忍不住地盯著人群,胡思亂想起來。
而那位身材修長的男子,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注意他,於是便將草帽又向下拉了拉。
恰在這時,站在昆巴旁邊的熊猊,悄悄地用胳膊碰了碰昆巴,道:“看,看,國主到了!”
昆巴便立即向那對著城門的官道望去,卻見旌旗飄蕩,烏壓壓地一大堆兵甲,簇擁著一個人力抬著的步輦,正浩浩蕩蕩地向這邊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