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地處神州西南,在崇山峻嶺之中。雖然交通不便,但是卻土地肥沃,素來便有天府之國之稱。因高祖劉邦得之而後得天下,故而後世之人多稱為龍興之地。
由於益州地處邊遠,與外界各州正處於相互爭戰之勢不同,劉焉自從赴任益州牧之後,兩年時間益州政通人和、日漸繁榮,引得三輔、南陽、涼州羌族等地皆攜妻帶子來益州避難。
益州牧劉焉借安民之名,廣招兵馬,從外來避難者中招募數萬強壯者,組建“東州軍”和“青羌軍”。然後命嚴顏、高沛等人率領,四處掃蕩小股土匪,以此練軍。一時之間,益州鄉野匪患頓停,劉焉在益州名聲日盛,民眾稱之為萬家生佛。
呂布、張楊出兵長安之前,想到劉焉名聲所在,致信益州牧劉焉同攻長安,並表示成功後願以劉焉為首。不過,劉焉接信後一直遲遲未予回復。
這日,別駕董扶再次與劉焉在府中相商。
董扶勸道:“目前長安朝廷已不為外界所尊,李傕、郭汜之流把持朝廷,所立幼帝只是李傕、郭汜手中一把刀,如此下去數年之內天下局勢必然大變。而在大漢朝,府君的威名早已遠播在外。主公如有重振長安朝廷之想法,可趁呂布、張楊出兵長安之機,主公發詔聯合各州郡共討西涼軍。”
劉焉搖了搖頭:“長安朝廷靡亂如麻,理不清楚了,此時入長安必受其拖累。再者,西涼軍如今雖然大勢已去,但百足之蟲,余威猶在,呂布、張楊之輩此去必然討不了好。”
董扶眯著眼道:“若府君不出面相助,三兩年內長安朝廷必然滅亡。既然如此,益州沃野千裡,百姓安定;府君兵多將廣,益州更是進可攻,退可守。主公亦在益州早樹大旗,方可匯集天下忠於漢室之士,在長安朝廷滅亡之時伺機出雍涼之地,重整漢室江山。”
劉焉沉聲道:“事關重大,本府再好好琢磨一下!”
董扶無奈歎了一口氣,道:“府君,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若不早做布局,一旦長安另行委任州牧,益州各郡改弦易幟,到時府君如何自處?”
董扶這最後一番話,正好是說到了劉焉的心坎上。
劉焉苦笑道:“吾亦怕如此。不過目前益州還有些人心不穩,吾等想要徹底掌握益州,還需要一段時間。”
董扶手指一劃,悄悄道:“主公,既然這些人心思不在主公,何不把這些人都殺了?”說著,比劃了一下手掌。
劉焉搖搖頭:“如此不妥。都是輔佐本府穩定益州的有功之士,如若遭吾無故殺害,世人何以看吾?還有誰會來相信和投靠吾?”
董扶笑道:“如此,吾等就找一個機會,讓那些心思不穩的人自動跳出來。彼時則無人可說?”
看看滿頭斑白長發,劉焉權衡良久,猛一咬牙道:“好!茂安可做好準備,靜待時機來臨!”
看到劉焉終於還是被自己說動,董扶略一拱手道:“遵命!”
事情商議既定,董扶準備離去,只聽下人來報,犍為太守任岐、校尉賈龍已到綿竹城求見州牧,二人不由相視一眼。
任岐、賈龍見到劉焉,下拜道:“府君,李傕、郭汜之輩禍亂朝綱,如今聽聞呂布、張楊派人來聯合府君起兵平亂。吾為府君賀,願隨府君率益州十萬大軍揚鞭直指長安,相信府君兵鋒所到之進,大漢振興指日可待。”
賈龍亦道:“府君此番出兵平亂,一來可為朝廷除害,立下威赫大功,
他日凌煙閣留名。二來殺李傕、郭汜之輩,報二位公子被害之仇。” 劉焉歎了一口氣,道:“二公好意,本府亦知。不過,如今益州剛定,局勢不穩,如果冒然出兵,百姓生靈塗碳,萬民遭殃,本府不忍心於此。”
任岐、賈龍急道:“府君!天子急等救援,吾二人願率替府君率兵前往,府君只須在益州靜待好消息即可!”
劉焉搖頭道:“二公稍安勿躁,且先回郡去!此事吾自有安排。”
任岐、賈龍再待勸說,卻見劉焉借口有事在忙,隻得搖了搖頭,走出州牧府。
回到住處,任岐對賈龍道:“賈校尉,看來州牧如今一心想裂土封王,不想再為朝廷出力了!”
賈龍默然半響,道:“吾看錯他了。要不,吾等自行殺上長安去。”
任岐道:“不可!依吾等之力,杯水車薪, 不說根本到不了長安,即使到了長安,也免不了失敗的結局。如今只有奪得州牧之位,方可舉全州之力。”
賈龍大吃一驚,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實行兵變?”
任岐狠狠道:“正是!當初校尉平定叛亂,方有劉州牧今日。如今,校尉再率吾等舉義,奪回州牧之位,也只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
賈龍想了想,點頭道:“好!吾等回去,各自在當地起兵,一同進攻綿竹。”
待任岐、賈龍回到郡中,聯絡益州本地豪族,相繼舉兵反叛。不過劉焉見任岐、賈龍怒而離去,早已派人嚴密監視任岐、賈龍,而東州軍、青羌軍早已經做好準備。
當任岐、賈龍反叛消息傳出,劉焉哈哈大笑,命嚴顏、高沛、楊懷、鄧賢等人率東州軍、青羌軍分路征伐。
任岐、賈龍未料到嚴顏、高沛、楊懷、鄧賢等人來勢凶猛,未及防備,就被殺得大敗,隻得據城固守。一月後,任岐、賈龍手下趁其不備,開城門投降,任岐、賈龍被俘後被殺。而跟隨任岐、賈龍反叛的益州本地豪族王鹹、李權等十余家被劉焉全部抄斬,益州諸郡官吏、豪族莫不震驚,自此徹底歸劉焉所有。
在綿竹城,劉焉聽到李郭二人在長安城中相鬥,西涼軍已經四分五裂,而益州內外一統,自覺機會來臨,於是令人在綿竹城中築造王宮,樹起王旗,正式自稱為蜀王,並命人發布詔告,將董卓、李傕、郭汜列為國賊,並指責長安新天子劉馮認賊作父,有辱皇室,詔告天下有志之士可至益州,助蜀王清君側,複漢室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