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郭汜在長安聽到劉焉自立為蜀王的消息後,一下驚呆了,急忙停止互鬥,在百官調停下坐在一起商量應對之事。
少府楊彪道:“益州牧劉焉膽大妄為,居然自封為王,無視朝廷法度,實為叛賊。大將軍應立即調大軍征伐,將其泯滅於初,否則天下各州郡必將紛紛效仿。在下願為大將軍效勞,率兵前往征之!”
聽到楊彪如此一說,大將軍李傕大喜,道:“少府言之有理!既然少府願意前往。。。”
郭汜突然站起,兩眼微眯,看了一眼楊彪,道:“大將軍,且慢!少府忠心吾等皆知,不過出兵之事尚需再議。益州地形複雜,易守難攻,若兵力不足,根本無濟於事。如若派大軍前往,征伐時日一旦拖久,長安城中空虛,必會給一些有心之人可乘之機,徒生事端。”
李傕聽郭汜一提醒,想到楊彪等人心思難以置信,不由心底冷冷一笑,緩緩道:“大司馬所言甚是,解決益州之事,容吾再思,務必找到一個妥善策略,不讓劉焉老賊和各州郡趁火打劫。”
回到府中,李傕命人請來尚書令李儒,向其問計。
李儒問道:“大將軍何不親率大軍前往,相信有數月時間,益州必不可守!”
李傕搖頭道:“此時長安城形勢嚴峻,吾與大司馬皆不可外出,若將征伐益州兵權交於他人,思之再三實不可行!還請文優先生為吾另想辦法。”
李儒輕搖羽扇,緩緩道:“如今大將軍不能前往征伐,只有行那釜底抽薪之策!”
李傕一愣,問道:“何為釜底抽薪之策?”
李儒笑道:“大將軍,請仔細想想,劉焉自立為王之目的為何?”
李傕稍一思索,道:“劉焉自立為王,想必是欲號令天下各州與朝廷對抗。”
李儒道:“正是如此!劉焉有此想法,大將軍何不借機對天下有功州牧大封王位,到時劉焉為篡逆之王,其他各州為朝廷分封之王,看劉焉如何號令天下?”
李傕聞之,低頭沉思不語。
李儒接著道:“大將軍,如今天下各州雖與大將軍為敵,如若大將軍封其為王,各州牧必對大將軍感激不盡!有人或許不存感激,但其接受朝廷封王,以後再無理由非議新帝和大將軍,否則彼等就是反覆小人,徒惹天下之人恥笑!”
李傕聽聞大喜,次日上朝,以天下大定皆為各州牧之功為名,奏請新天子下詔,封幽州牧劉虞為燕王,冀州牧高順為唐王,兗州牧曹操為魏王,青州牧袁紹為齊王,荊州牧劉表為楚王,徐州牧陶謙為宋王,加封征西將軍馬騰為涼王,領涼州牧。而李傕封秦王,仍領大將軍一職,郭汜封趙王,仍領大司馬一職。
新帝劉馮聞之大怒,自高祖定下“非劉氏不得為王”以來,天下再無他姓為王,如今李傕欲封各州牧為王,豈能同意。
老臣皇甫嵩舉起手中朝板砸向李傕,大罵道:“李賊,膽敢胡言亂語,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亂我大漢江山社稷!”
李傕大怒,上前一劍將皇甫嵩刺穿。
皇甫嵩手扶胸口罵道:“李傕,欺君罔上,汝不得好死!”
李傕喝令手下將皇甫嵩拖出朝堂,手扶長劍,冷冷道:“陛下若不同意,惹得天下各州不寧,一旦戰亂再起,如先帝一樣,引來殺身之禍,李傕也不介意再換一人來做皇帝!”
看著李傕拔劍相向,百官不由低頭不語,新天子劉馮隻得唯唯諾諾,照此頒發詔書。
數日後,劉焉聽到李傕在長安大封天下各州牧為王,震驚之下一口鮮血噴出,大叫道:“孤今成為漢室罪人,死後無顏入宗廟矣!”
從此,劉焉鬱鬱寡歡,終日在王府中與酒為伴,不複進取之策。
李傕大封諸侯王,不料惹惱了一人,此人正是袁術袁公路。在聯軍反董期間,孫堅因擅自殺害南陽太守張谘,遭到時任聯軍盟主袁紹責罰,袁術得袁紹相助,領南陽太守一職,孫堅派在袁術帳下為將。
孫堅虎牢關立下大功,待聯軍會師雒陽時,袁術上表行孫堅破虜將軍,領豫州刺史。然而孫堅出征董卓未回,隨後在荊州身亡。
孫堅死後,袁紹以周昕為豫州刺史,想奪取孫堅地盤,卻被袁術引兵擊退,由此袁術與袁紹交惡。袁術寫信給公孫瓚,大罵袁紹不是袁氏子孫。卻被公孫瓚告知袁紹,袁紹暗恨之,於是聯合劉表,斷絕袁術糧草供應。
因南陽糧草被斷,袁術不得不從南陽撤往壽春,壽春守將陳瑀不讓其入城,袁術退守陰陵,集合軍隊攻擊陳瑀,陳瑀兵敗逃回下邳。
此時,袁術聽到李傕大封諸侯王,而未封賞自己,不由大怒,率領余部前往九江郡,殺死揚州刺史陳溫而自領揚州牧,自稱仲王,封張勳為大將軍,橋蕤為大司馬。
李傕得到揚州刺史陳溫被殺的消息, 極為氣惱,命劉繇接替陳溫為揚州刺史,封魯王。揚州刺史的駐地本在江北的壽春,但當時壽春一帶已是袁術的勢力范圍,將軍吳景、孫賁將劉繇迎接到曲阿才得以在揚州立足。
交州刺史朱符乃朱儁二子,生性殘暴,在其父任太仆時,向各地暴力收重稅進貢朝廷,遂與當地世家結仇。聽到朝廷將各州牧封王,交趾太守士燮陰結朱符手下,發動叛亂,殺死朱符,自稱越王。士燮任命其弟士壹任合浦太守,二弟士鬱任九真太守,三弟士武任南海太守。士燮出入時鳴鍾響磬,備具威儀,笳簫鼓吹,車騎滿道,猶如皇帝出行。
再說高順,在晉陽城中聽到長安大肆封王的消息,急召蔣奇、賈詡等人商議。
高順道:“如今長安封賞各州之旨不日將至,吾意拒受封王,諸位認為如何?”
蔣奇、呂武、王賀聞之甚是驚訝,韓猛更是不能理解,問道:“主公受封唐王,此乃好事,主公為何拒之?”
高順正待解釋,轉身看到賈詡在旁面含微笑,指著賈詡道:“文若以為如何?”
賈詡笑道:“主公此時若接受封王,表面上雖然名正言順,但從此受李傕、郭汜之流約束,前時與李傕、郭汜宣戰之言即成為笑話。何況,如今長安朝廷名存實亡,由其封王又有何用!”
眾人聞之恍然大悟。
高順笑道:“李傕、郭汜為國之奸賊,呂布、張楊尚想著除賊,吾等豈可順其而為。傳令下去,將封王之使者逐出冀州,各郡準備,一個月後隨吾出兵河東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