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高順趕至滏口陘時,蔣奇率眾將士至數裡外迎接高順入營。
高順指著蔣奇,大笑:“義渠,用兵如神,出乎吾之意料啊!”
蔣奇亦是笑著回道:“此乃主公妙計,奇唯恐誤了主公大事。”
高順拉過田豐,向蔣奇介紹道:“義渠不知,此非吾之計策,實乃元皓所定也。”
蔣奇朝田豐拱手道:“早聽子義說起別駕之才,如今一見,果真驚豔至極。今後吾等須當經常至別駕座下聆聽,還望別駕不嫌吾等愚鈍。”
田豐見蔣奇如此自貶,亦是好感頓生,道:“義渠將軍說笑了,如有所需,豐必不敢隱瞞。”
高順向眾軍將介紹過田豐後,道:“如今,攻略黑山軍之計劃全部完成。吾等應及早商議出兵雒陽之事,此事宜早不宜遲,否則難向聯軍交待。”
田豐道:“據巡騎最新回報,河內郡太守王匡日前率三萬軍出征孟津渡,董卓部將牛輔派兵佯渡平陰,引得王匡軍向西調動,暗中派精銳部隊從小平津渡河,繞至王匡軍背後偷襲。王匡軍大敗,幾乎全軍覆沒。”
蔣奇等人驚道:“牛輔用兵如此厲害?”
田豐搖了搖頭,笑道:“牛輔乃是董卓女婿,董卓麾下絕對第一心腹,然其能力並不突出。”
韓猛笑得一口氣接不上來:“王匡遇到牛輔,居然大敗。真是奇貨可比。”
田豐道:“諸位不可輕視,牛輔大敗王匡,乃是其手下有智謀之士為其出謀劃策。如今牛輔在孟津陳兵五萬,西涼軍不比黑山軍,戰力絲毫不弱於並州軍。”
並州眾將猛吸一口氣,連連點頭,去歲雒陽城外兩軍略作較量,如無呂奉先,後果很難說,西涼兵戰力確實非凡。
高順哈哈一笑:“諸位亦不必恐慌。牛輔用兵確實凡凡,至於牛輔身後之人,吾亦猜到幾分,此人端是厲害。不過牛輔至今駐扎在孟津,而未渡河返回,孤軍外懸於危險之地,可知牛輔並不完全信任背後之人。”
張遼點頭道:“若如此,此戰可打。最好吾等借機渡過河水,那時雒陽必不安寧。”
田豐兩眼閃光,道:“牛輔乃好大喜功之人,此次牛輔大敗王匡,必更加輕視河北之士。吾等假冀州兵,乘機引其來攻,待其出兵後出兵截其後路,一戰可破之。”
曹性聽得一愣,道:“別駕此計,與牛輔破王匡之策相若,不怕牛輔識破?”
田豐笑道:“正則奇,奇則正。牛輔既然輕視河北之士,聞聽冀州兵至,必會率軍來攻,即使其明知是計,亦會不屑於顧。”
高順道:“此戰由吾與文遠、威璜、莒子、子義、子龍等人,率四萬兵馬前往。義渠率軍回太原坐鎮,一並負責將黑山軍近百萬民眾全部遷往太原附近安置,每家每戶分置田產,務使其安居樂業。”
蔣奇點頭道:“好!主公保重,諸位保重。吾在太原靜候主公佳音。”
在臨走前,高順將蔣奇叫到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蔣奇。
蔣奇打開布包,看到裡面六粒金黃色之物,奇道:“主公,此是何物?”
高順道:“此乃蜀黍種子。義渠,春耕即將開始。汝將其帶至太原,找善農之人,擇地種植,須細加看護。如若種植成功,則數年內可解並州缺糧之事。”
蔣奇疑道:“主公,此物有此神奇?”
高順輕輕一笑:“此物在並州可做到一年兩熟,對田地要求不高,每畝產糧卻是冬麥的三五倍。
” 蔣奇大吃一驚:“主公,如若此事為真,蜀黍當列為並州絕對機密。”
高順道:“可。此物種植,由三人齊出齊進,相互監管,責任連坐。每一粒種子必須登記,將來若有大批產出,所有產物須磨成粉或蒸煮熟方可外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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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孟津以周武王會八百諸侯於孟津渡而得名,此處黃河河道坡降變小,水流放緩,加之河道較窄,歷史上一直是相連河北河南的重要渡口及雒陽京城的北邊門戶。
牛輔屯兵五萬於孟津,亦是想扼守河水北岸,虎視並冀二州。如今高順想南下雒陽,必先拔掉牛輔大軍。
高順領並州軍四萬出滏口陘,沿太行山一路向南,數日後突然佔領河內郡野王縣城,此地離孟津約一百余裡。
鎮守孟津的中郎將牛輔得知冀州出兵南下,悖然大怒, 集眾部將商議道:“巡騎來報,二萬冀州兵已至野王縣,其必欲南下雒陽,吾等該當如何?”
牛輔方臉粗眉,虯須虎目,典型的西北大漢,長相雖然粗猛,但身著一身戰甲,氣派非凡。
牛輔親信部將胡赤兒賊頭鼠目,長相極其猥瑣,陰笑兩聲道:“此正是將軍立功大好時機,先大敗河內兵,再若擊破冀州軍,董公對將軍必然刮目相看,連升數級亦未可知。”
旁邊一人身長八尺,貌偉而莊,眉宇間有霸氣,乃是牛輔手下部將賈詡。賈詡一聽胡赤兒所言,搖頭道:“吾等剛大敗河內軍,冀州軍明知而犯,必是來者不善,不可小視。”
胡赤兒反駁道:“文和亦知吾等剛大敗河內軍,士氣可用,將軍正當挾勝而出,一戰滅冀州軍。”
賈詡不理胡赤兒,轉身朝牛輔道:“孟津渡口事關雒陽安危,將軍宜緊守孟津渡,或退回河南固守,絕不可輕易出擊。”
牛輔臉顯猶豫之色,道:“孟津渡口重要性吾亦知。然冀州軍近在咫尺,只有千日做賊,那有千日防賊。吾欲率兵出征野王,亦是確保孟津安危,與文和所說並無二樣。”
賈詡眼見無法勸說,遂道:“將軍既欲出征野王,吾願與張濟校尉一起為將軍固守孟津。”
牛輔見賈詡不願隨其出征野王,心中不喜,冷聲道:“既然如此,孟津就勞汝等固守。吾自率四萬軍士前往,胡赤兒,傳令下去,明日大軍出征野王。離了汝賈文和,相信吾照樣滅了冀州軍。”
賈詡在旁訕訕一笑,不再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