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朝廷遙封太尉劉虞為大司馬,董卓改任太尉,兼領前將軍,加節,賜斧鉞虎賁,封郿侯。
數日後,大司馬劉虞所派兩萬援軍及奮武將軍公孫瓚所部兩萬邊軍合兵一處,與鮮卑東部五萬騎兵大戰於右北平,雙方廝殺數日,結果聯軍大敗。兩萬援軍率先潰逃北平,導致公孫瓚所部損失大半,不得不退回右北平據守。
此役鮮卑騎兵亦損失近萬,不過幽州境內再無阻礙。九月末,鮮卑東部四萬余騎終於越過右北平和漁陽郡,與中西部十萬騎兵在上谷郡會合。鮮卑大軍壓境,並、冀兩州進入臨戰狀態。
冀州刺史府,朝廷新拜度遼將軍、冀州刺史賈琮,急召長史耿武、別駕沮授、治中李歷,從事閔純、辛評,騎都尉麴義,部將朱漢、趙浮、程渙等人,商議應對鮮卑侵邊之策。
而太原郡府,高順亦集興義將軍楊奉、昭義將軍韓暹、五營都尉蔣奇、趙叡、呂武、韓猛、王賀、陷陣營都尉張遼、徐晃、白波軍營都尉李樂、包大頭、金大石、兵曹從事秦宜祿等人,一起商討對策。
兵曹從事秦宜祿道:“稟主公,經過二十日整合,目前並州軍總兵力已達八萬五千。雁門郡共六千五百人,其中召募郡兵一千五百,呂武所率左營將士五千。代郡共六千五百人,其中召募郡兵一千五百,韓猛所率右營將士五千。西河郡共七千人,其中召募郡兵二千,胡才所率白波駐軍五千。太原郡共六萬五千人,其中郡兵五千,白波軍一萬五千,前後中三營一萬五千,陷陣營三千,於夫羅大單於所率匈奴軍一萬二千,休屠各胡降兵一萬五千。另有河東、西河兩郡屯兵五萬余人。”
高順笑道:“河東、西河五萬屯兵不計戰力,各郡郡兵此次亦不參戰,以守護郡城為主。公孫將軍幽州一戰雖敗,但將鮮卑大軍拖在幽州幾近一月時間。時至十月,天氣愈加寒冷,鮮卑騎兵愛惜馬匹,決不會在並冀二州再停留太長時間,故此次必分兵進攻並冀二州。所以,此次出擊鮮卑,就由太原駐軍與左右二營參戰即可。”
蔣奇看完並州郡圖,邊沉思邊道:“雁門郡、雲中郡、代郡三地,皆為平地或低矮丘陵,利於鮮卑騎戰衝刺。鮮卑大軍分兵後,侵犯並州之鮮卑騎兵軍力應在七萬至十萬之間。而吾軍只有六萬五千,且近半兵力戰力較弱,如若強行攻之,其結局宛若右北平一戰,實屬不智之舉。”
趙叡道:“不錯,最佳之法就是誘鮮卑大軍進入山地一帶。山地不利於騎戰,而利於步戰,而且行軍速度減緩,鮮卑兵線必定拉長,那時彼弱吾強,可稍許彌補吾兵力不足之弱點。”
呂武道:“現在進入秋後,山林乾燥易燃,等鮮卑軍進入山區後,如加以火攻,鮮卑將逃無可逃。”
蔣奇點頭道:“子明與威璜所言甚是。吾觀地圖,代郡南一百二十裡有一山名清涼山,距太原郡之北一百八十裡,為代郡進入太原郡之要道,此處四周多為山地,群峰挺拔、地勢險要,亦為攻略太原郡之咽喉,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鮮卑大軍必會發兵來爭,可以作為吾軍此次主戰之地。”
張遼道:“如其不來,吾可假裝詐敗,以驕其兵。複領兵搦戰,再敗,連續數次,鮮卑大將必心生驕橫。那時吾軍假裝攻克不利,急想退回太原郡,鮮卑必派大軍窮追。”
眾人一聽張遼驕兵之計,齊聲叫好。
高順見眾人不再多說,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
速速通知王澤郡守,在代郡施以堅壁清野之策,三日內將附近百姓盡數遷至郡城,韓猛所率右營駐守代郡郡城,務必固守城池,不得出戰。” 韓猛起身道:“諾!猛只要在一日,代郡郡城必不可失。”
高順點點頭:“以蔣奇為主將,楊奉、韓暹二位將軍為副將,率五千前軍及一萬五千白波軍,至代郡救援。汝等務必引誘鮮卑大軍至清涼山。”
蔣奇、楊奉、韓暹起身道:“諾!遵主公命令。”
高順一一指著地圖,道:“呂武所部左營提前埋伏至清涼山北側,趙叡所部後營提前埋伏至清涼山南側,待鮮卑大軍到後放火燒山。於夫羅大單於所部匈奴兵埋伏至清涼山西側,等火起時與前軍一起殺出。其余人等隨吾繞行至代郡埋伏,切斷鮮卑大軍歸路。一旦清涼山火起,全軍出擊,絞殺鮮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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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日,鮮卑大軍在上谷郡分兵兩路,一路由首領和連率鮮卑中西部八萬騎兵從太行山北入並州劫掠,一路由和連侄子魁頭率二萬騎兵與東部大人素利所率四萬騎兵合兵一處,從太行山南入冀州劫掠。
十月五日,和連率鮮卑八萬騎兵至代郡郡城,鮮卑大軍並未立即攻城,而是將代郡團團圍住。
站在代郡城頭,看著城外黑壓壓的鮮卑騎兵, 代理郡尉韓猛笑著對王澤道:“太守放寬心,鮮卑大軍雖眾,然以騎兵為主,善野戰而不善攻城,甚至為保持騎兵之機動性,鮮卑人出戰時幾乎不帶攻城器械。猛可保證,有吾這五千將士,堅守代郡城半月,當不在話下。”
近二十日時間,代理郡守王澤幾乎未睡過一次好覺,不僅將三十裡內百姓全部遷至代郡城內,將周圍大樹砍光伐盡,還帶領民夫和郡兵將城牆再次進行加高加固。
王澤略顯緊張地道:“韓郡尉既有此信心,吾必做好後續事情,決不拖韓郡尉後腿。”
韓猛哈哈大笑道:“郡守,猛可不是對自己有信心,而是對校尉有信心。校尉帶吾等從雒陽城一路殺來,收匈奴王,滅白波軍,殺休屠各,猶如神助,從無一失敗。”
王澤聽到此處眼神一暗,不由搖了搖頭。
十月六日一早,鮮卑首領和連派五千士兵攻城。鮮卑騎兵異常剽悍,不過長期在馬上成長,此時轉為步兵攻城,戰力可是大幅下降。而代郡郡城早已做好準備,防禦森嚴,守城右營中不少將士更是曾跟隨刺史丁原在邊城與鮮卑作戰,勇猛不弱於鮮卑。結果,第一次攻城,鮮卑軍死傷二千多人後,方攻至代郡城下。和連見繼續攻城後繼無力,不得已鳴金收兵。
十月七日,和連再派五千士兵攻城,此次鮮卑軍持大盾防護,終於攻至代郡城下,但因攻城器械不夠,多數士兵擁堵在城下,最終被守城軍士射殺過半。和連見攻城不利,於是令鮮卑大軍在代郡城四面扎營圍城,並就地尋找、砍伐大樹,準備打造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