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一月即至,高順待大軍整備完成,在太原郡發布討伐檄文:
蓋聞明主圖危以製變,忠臣慮難以立權。曩者,強秦弱主,趙高執柄,專製朝權,威福由己。李傕郭汜,本乃國賊董卓余孽,不思悔改,而作趙高之事,謀殺先帝,殘害百官。
今漢室陵遲,綱維弛絕。故太尉楊彪,李傕郭汜因緣眥睚,被以非罪。雖有忠義之佐,脅於暴虐之臣,焉能展其節?即日冀州牧、威遠鄉侯高順,率並冀二州將士,出太原郡討伐李傕郭汜,並匡社稷,特此布告天下。如律令!
檄文發出後,高順命韓馥、田豐、趙雲、鞠義等人鎮守原冀州諸郡,命蔣奇、荀攸、楊奉、韓暹、王賀等人鎮守原並州諸郡,隨後親率五萬大軍,賈詡、張遼、呂武、韓猛、徐晃、太史慈、張頜、曹性等將隨行,浩浩蕩蕩出太原郡,向河東而來。
駐守河東郡的安北將軍李肅以及河東郡太守王邑早已得到消息,一面備戰一面快馬報長安朝廷。而建忠將軍張繡聽聞高順發兵來攻河東,向李傕、郭汜請戰,欲往河東郡迎戰高順,以報其叔張濟之仇。李傕、郭汜許之,著令張繡率三萬大軍,前往河東協同李肅、王邑迎戰高順。
張繡率兵到達河東郡時,高順已率冀州軍進入河東境內,永安縣令開門迎接冀州軍入城,高順仍令其擔任縣令一職,得知河東郡守王邑率部鎮守安邑,而張繡與李肅率部共八萬余已向襄陵而來,遂留下兩千人守城,然後連夜兵發楊縣。
數日後,冀州軍兵至楊縣,楊縣縣令衛莊並未打開城門投降,而是率數千人居城固守。
高順命大軍就地休整,然後召集眾將領商議軍情。
賈詡道:“主公,楊縣只是一座小城,城池多年未做修整,守衛只有數千新征兵丁,衛莊卻以螳臂當車,看來是想為張繡、李肅拖延時間,主公須速戰速決!”
高順點點頭,朝眾將領道:“衛莊居城固守,其心陰險,吾等不必勸降拖延時間,直接攻城。此乃吾等首戰,要打出吾軍威風,以絕對兵力摧垮守軍的信心,不讓衛莊有絲毫僥幸!”
陷陣營都尉徐晃聞之急忙上前請戰,高順笑著阻止道:“公明,楊縣為汝家鄉,守衛軍士多為汝之鄉裡鄉親。吾可不敢令汝背上傷害鄉親的罵名?”
眾人大笑,徐晃方才醒悟,搖頭苦笑著退下。
高順轉身對呂武道:“威璜,此戰就交由汝部,一戰拿下楊縣。”
呂武應聲道:“諾!呂武必不負主公所托,半日內一定拿下楊縣。”
高順哈哈一笑:“好!走!吾等一起為威璜助威!”
楊縣城外,戰鼓聲聲,冀州眾將領皆到營外觀戰。只見楊縣城牆上,為首的正是縣令衛莊,周圍守軍黑壓壓的一片,安靜得有些令人覺得壓抑。
楊縣守軍中有不少新兵,不過可以看得出來,衛莊治軍確實有獨到之處,已經將軍士們的戰鬥意志充分調動了起來。
看到冀州軍眾將領出來,衛莊大聲喊道:“高府君,汝未經朝廷許可,擅自調兵入侵河東,此可是欺君叛國之大罪,所幸如今尚未釀成大禍,還望高府君懸崖勒馬,率兵速速退去,切不可自誤啊!”
高順哈哈一笑,也不答言,大手一揮,命冀州軍立即發起進攻。
看到高順下令,呂武拔出腰中長劍,斜指城頭,厲聲喝道:“後軍兄弟們,為主公效力的時候到了,聽吾將令,攻破城池,生擒衛莊!殺!”
手下眾軍士見狀,也都抽出自己的兵器仰天大吼:“攻破城池,生擒衛莊!殺殺殺!”
此起彼伏的呐喊聲讓城內守軍有點慌亂,楊縣縣令衛莊急令手下安撫軍士。
而城外,已經準備妥當的冀州軍後軍四千步兵,在呂武副將杜長和王當率領下,一手持大刀,一手持盾,有條不紊的向著縣城緩緩逼近。近千弓騎兵尾隨其後,最後是一輛輛攻城車。
歷來攻城,第一步是填堵護城河。由於此時攻城士兵的距離正在護城弩、拋石車射程內,第一波攻城士兵的傷亡一定很大,所以一般由死囚組建敢死營出戰。
高順自從雒陽領兵以來,與軍中數千士兵一路殺向並州,早已將眾人看成生死兄弟,從那時起,他就免了敢死營死囚之罪,另挑選悍勇之士,配以鋼盾鋼刀,然後以先登營之法練軍,終於練出一支能攻善戰之旅。
如今,這一支勁旅在鋼盾掩護下,來回穿插,迅速奔跑,將一袋袋早已經準備好的土包扔到護城河中,然後又迅速跑回來繼續背取土包填河。
而楊縣守軍的護城弩、拋石車也開始向冀州軍發起攻擊,然而冀州軍步卒伏地而行,以鋼盾護身避擋護城弩,若拋石攻來,士兵們就地翻滾,護城弩大多射空,間或射中鋼盾,亦無死傷。唯有數十士卒運氣不是太好,被投石車砸中,但大多被大盾所護,傷亡極少。幾輪過後,護城河已被填出一道通路。
跟隨在後排的冀州弓騎兵見前方道路打開,呼啦一下縱馬躍起,直向縣城而去。
城頭上的守兵急忙朝著弓騎兵發起攻擊,拋石毫無效果,護城弩盡管射殺數十人,然弓騎兵速度很快,瞬間已至城下。
冀州弓騎兵人人都是擅長騎射的能手,再加上有太史慈、曹性等人親自傳授,著實厲害無比。
“咻咻咻!”
千余根利箭飛射而出,準確地降落在楊縣城頭之上,打得守軍一陣哭爹喊娘,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弓騎兵的奔射顯然已經成功對守軍形成壓製,呂武乃久經沙場的大將,如此良機又豈會錯過。
隆隆的戰鼓聲中,衝至城根的冀州兵士極快的架設起了雲梯。一聲令下,一輛輛攻城車搭在城牆的青磚之上,鐵鉤勾住磚石,使得雲梯被固定。一名名步卒咬著短刃沿著雲梯就衝了上去。
而楊縣守軍在將領的督促下掙扎著抬起巨石砸向城頭,旋即被弓騎兵射殺。石塊卻直接砸向攻城士兵,鮮血猶如被壓製住了的噴泉。
兩個守城兵卒抬來滾木,找準位置正要松手之際,一人卻被飛射來的一支箭矢射中腰間,滾木無力的脫手,猝不及防間直接擦著雲梯的邊墜落。
正在上面攀爬的冀州兵士匆忙躲閃到另外一旁,滾木順著雲梯滾動而下,後面才攀爬到了一半的兵士被滾木擊落。
不過楊縣守軍的反擊畢竟是零零落落,冀州軍副將王當沿著雲梯衝上城頭,用力一撐,借力飛躍入城頭,穩穩地站住,而後抽出大刀殺了過去,死死地把住城頭。
在王當後面數以上百的士兵蜂擁而上,雙方廝殺成一片,冀州軍控制的城頭也是一點點地擴大,一個多時辰後,城牆終於失守,縣令衛莊趁亂逃走,士兵一哄而散,楊縣落入冀州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