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愚山被捆了個結結實實,手和脖子被繩子連在了一起,手一動拉著脖子,脖子一動拉著手,沒辦法再用力反抗了。
"惡賊!快放開我!啊!"
"還不老實。"
見他胡亂掙扎,鄭梨又踢了一腳。蔣愚山被她靴子尖一踢,疼得蜷曲,罵道:"卑鄙,竟然用繩子!"
"我怎麽卑鄙了,是你沒腦子。"
鄭梨叫上兩人走了,留下蔣愚山一個在那裡掙扎。
"把他扔這裡沒事的吧?"吳延楓有些擔心。
"沒事,他習慣了這種綁法就能站起來了,到時候叫個人解開就行。實在沒人,找塊鋒利的石頭慢慢也磨開了,就是麻煩點。"
另外一邊,歐陽宅院外已經打起來了,歐陽莊主手下的暴徒們抬出刀槍,而來堵門的農民們手裡不過只有棍棒和農具,被打得節節後退,最後被驅散了。
暴徒們洋洋得意,正準備回府時,卻發現被打散的農民又聚集起來了,看樣子還打算再打。
"狗娘養的,看來今天不砍死他一兩個,是不懂死字怎麽寫了!"
惡棍們氣勢洶洶地又衝上去,結果被一陣亂石打了回來。原來歐陽宅院附近之前因為開辟土地,堆了不少石頭。
石頭是天然的武器,高速擲出可以殺人。戚家軍就曾經用過投石索這一武器,是套在一根棍子上了,使用省力但威力不小。
鄉親們一看有用,連忙招呼老小去撿石頭,很快就石頭就一筐一筐來了。
惡棍們被石頭砸了回去,但立馬從宅子裡拿出了盾牌遮蔽,石頭打在木牌上當當作響,毫無作用。
嘍囉們立刻往前衝去,一下又打散了農民。就在這時,突然有好利箭射出,幾個嘍囉馬上就被射穿了
箭頭不是尖錐就是鏟形,被射死的還好,被射中手腳的痛苦不堪,慘叫個不停。
一時間惡棍們形勢大亂,拿盾牌的只顧遮擋自己,死也不願意向前。但對方不斷射箭,準頭也極好,不斷有嘍囉被射死。惡棍們大多欺負老百姓在行,哪裡見過這種勢頭,不出一會兒就作鳥獸散了。
射箭的人紛紛走出,都是蓋頭遮面的,不知道是誰,改換刀槍殺進了歐陽宅裡,同時還不忘回頭喊道:"等什麽,進去搶啊!"
"好啊!"
"快!快去!"
農民趕快加緊步伐,爭先恐後地擠了進去,見人就打,見東西就搶,一時大亂。
但蒙面人們目的很明確,似乎進去就在找什麽人,還抓了幾個仆人盤問。
蒙面人的領袖正是陳青山,他叫來孫子陳虎詢問:"少爺抓到了嗎!?"
"沒有,聽仆人說他逃出去了!"
"唉!那歐陽殺了嗎?"
"也沒有。"陳虎面色通紅,搖頭否認。
"開什麽玩笑!趕快把他們兩個找出來殺了!"
。。。。。。
陳青山不用擔心的是,其實現在吳延楓正在回他田莊的路上。
但走著走著,突然背後傳來喘氣聲,原來是歐陽帶著一個隨從趕上來了,手上提著刀,身上背著金銀細軟。
"少爺,快跑啊,陳青山來殺人啦!"
原來歐陽一直以來就是疑心病重,他也知道陳青山是個殺虎的人物,所以平時早就做了逃跑的準備,一出事早早就溜了。
"你胡說!"陳狸氣得跺了一下腳。
"我怎麽胡說了,吳少爺這次下來巡查,正好撞破了他經營不利的本質,陳青山惱羞成怒,當然要做這無道之事!"
"你!"
"少爺,我看這個妖女正是陳青山派來迷惑你的,看我一刀砍了她。"
歐陽覺得陳狸就是陳青山派出的美人計,馬上拔刀。鄭梨看他拔到一半,抬腳一踢,直接把刀踢飛了出去。
"啊!"
"我看這也不是什麽好人,隨便找個樹綁了吧。"鄭梨說著,就伸手要拿更粗的繩子。
就在這時,一個更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且慢,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吳延楓一看,原來是鄭劍書,他老遠就聽見歐陽在這鬼叫,拿著手杖也往這裡跑了過來。
"鄭老師!你去哪裡了?"
吳延楓一看他到就松了一口氣,而歐陽聲淚俱下,痛訴道:"我就說是真的啊!"
"這一定是什麽誤會。。。我要去找爺爺。"陳狸面色蒼白,不斷重複這句話。
"別去,現在虎倒溝亂做一團,隨便亂跑很危險。"
鄭劍書這樣說, 因為他怕陳狸回去給陳青山報信。不過現在外面確實很亂,有不少人搶紅了眼。路過的一些外地旅客也遭劫了。
"好吧。"
不過陳狸同意了。
吳延楓現在十分猶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不知道消息真假。
"總之,先找個地方避避風頭吧。"
鄭劍書說完,又問鄭梨:"你知道這裡有哪裡能躲的嗎?"
"這荒郊野嶺的,能躲到哪裡去?"
"虧你還是做賊的,躲哪裡也不知道。"
"我又不是做賊的。"
鄭梨被他一損,倒是想到一個去處,說:"玉皇宮離這裡不遠,我們去那裡吧。"
是啊,做賊何必要躲賊窩呢。鄭劍書想,玉皇宮作為吳家長期供養的一座寺廟,倒可能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行,那我們走吧。"
歐陽也慌慌張張跟了過去,他豈未曾懷疑過陳青山殺自己是吳家的意思?
二桃殺三士,這種辦法自己管莊時也經常用。讓下人們為了一點有限的好處拚個你死我活,就沒時間造主子的反了。
吳家多少年的家底,這些事情做起來比自己更熟練。但不論如何,現在歐陽決定抱緊吳延楓的大腿,這樣才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