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延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石頭既然沒有打在自己頭上,那說明這是一個逃跑的機會。
刻不容緩,他立馬和陳狸從側門逃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見鄭梨站在外面,一幅等了好久的樣子,剛剛的石頭應該就是她的手筆。
"怎麽是你啊。"鄭梨感覺很是失望,原來她聽說吳延濤去了玉皇宮參拜,擔心他在路上遇到危險,就悄悄跟去了。
誰知道到了虎倒溝,聽到到處都在傳吳公子被歐陽抓走了,鄭梨心急如焚,馬上就相出了一個搭救的計劃。
誰知道此吳公子非彼吳公子,是吳延楓不是吳延濤。
聽她這麽一抱怨,吳延楓說:"延濤現在應該已經到了玉皇宮了,總之謝謝女俠搭救。"
"我不想救你,也不是什麽女俠。"鄭梨自幼對俠客一類的人便沒什麽興趣,不知是否潛移默化的受到了養父影響。
話是這麽說,但她的眼睛還是一直盯著吳延楓不放,看得他後頸發麻。
"女俠,還有什麽事嗎?"
"有,青兒妹妹呢?"
"她現在負責伺候我祖母,吃穿用度都不差,絕沒有人敢欺負她。"
"那還行,就是。。。"
"是什麽呢,女俠有要求盡管說。"
"回頭我再進吳府偷青兒的奴契的時候,你得給我做內應。這樣的話,我現在就保護你們。"
吳延楓一聽就頭大,首先府裡的事情他很少過問,各類文書在哪裡他一概不知。而且鄭梨說她"再進"吳府,這不會已經進去過一次了吧。
"行不行,你就一句話。"
"行。"
吳延楓想她好歹之前救了自己一次,這次又幫了自己,總之先答應她吧,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好,我就喜歡這一句話,走吧。"
鄭梨聽起來很高興,陳狸在一邊左看右看,插不進一句話,覺得古怪至極。
這個時候,歐陽宅院前的動靜越來越打了,看起來已經動手了。
"是什麽事啊,都鬧到人家門口來了。"
鄭梨冷哼一聲,說:"能有什麽事,惡人自有惡人磨。"
"八成是歐陽以前害過的哪家人,聯合起來討公道來了。"陳狸附和說。
確實如此,歐陽平時仗著吳家這個靠山,在各處傷天害理,不是害了誰家姑娘,就是毀了誰家生意。
因為有吳家這個後台,官府也不敢拿他,生怕觸怒了吳家。而歐陽每天經營田莊獲利不少,也沒少給吳家租子,又給了管事們不少回扣,這也讓他在吳家站穩著腳跟。
吳家上下,不是誰都像歐陽一樣作惡多端,但在外面各種蠻不講理的事也沒少做。至於歐陽在金陵外面怎麽行事,並沒有人關心。
"行了,別管他們怎麽樣,你們要去哪?我保護你們。"
這路上能有什麽危險?吳延楓這樣想,但還是和鄭梨說了,自己想回到陳青山莊上。
這一想就壞事了,他們沒走出多遠,就看見一個年輕人拿著棍棒守在了路中間。
他看起來十分健碩,久經鍛煉,一身鄉土氣息,身形卻隱然端正,一看就是正經練家子。
年輕人自我介紹說:"在下蔣愚山,人稱金陵少俠,聽說吳家的公子下鄉搜刮作惡,特來教訓教訓他。"
吳延楓聽了又好氣又好笑,不知道說什麽好,他認出這個年輕人是以前和鐵頭馬比武那個,於是拱手讓道:"這裡面有什麽誤會吧,我不是來。。。"
"呸,惡賊!還不住口!等你啊挨了我這棍子,就知道還是有人治得了你的。"
吳延楓哭笑不得,鄭梨站出來叉腰一指,說:"搜刮作惡怎麽了,今天我保著他。要動他,你得先對付我。"
"哼,我不和女流之輩一般見識,你快讓開,別慢了我伸張正義。"
鄭梨一聽大怒,看樣子就要動手了。陳狸趕快說:"先等一下吧!我看你有點誤會了,少爺他不是這樣的人。"
"胡說八道,我看你是跟著他久了,是非也不分了。"
這一下陳狸也生氣了,說:"你這人是吃爛泥長大的吧,肚子裡沒一點好話。"
"我諒你不知,我師父師娘待我如親生,怎麽會讓我吃爛泥。"
吳延楓總算明白了,這人和自己本府堂兄吳延海一樣是個榆木腦袋。
鄭梨從背後解下拐棍,準備和他動手。蔣愚山又做出一個製止的手勢,說:"都說了我不和女人計較,你別自討沒趣啊。"
"什麽自討沒趣,我看你還未必是我對手。"
"我怎麽不是你對手了,你力氣難道有我一半大嗎?"
"呵,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你敢跟我比拳嗎?"
"比就比!怕誰啊!"
蔣愚山扔下棍子,鄭梨也放下拐棍,兩人上前對峙。
蔣愚山沒有擺出以前用過的吊死鬼的架勢,而是探出了雙手,準備擒拿鄭梨。
鄭梨畢竟是個女的,蔣愚山覺得不敢動手打她,否則傷了自己名聲,畢竟自己不欺負婦女小孩。
他雖然沒有吊死鬼架勢, 但動作依然靈活,手伸出抓向鄭梨脖子,靈活如同猿猴。
他的手一伸出,立刻被鄭梨用手臂磕開。蔣愚山立刻再伸,兩人的攻防你來我往,但明顯鄭梨落在下風。蔣愚山的手重,力量也更大,這樣下去不用多久他就能取勝。
但鄭梨突然用手一拉,從袖子裡抽出一根長繩子來。繩子拉長一攔蔣愚山手臂,又繞著一纏,一下就捆住了他一隻手腕。
蔣愚山大驚,另一隻手伸過來幫忙,鄭梨用手一繞,把他的另一隻手也捆住了,這下兩隻手腕扎在了一起。
情急之下,蔣愚山飛起一腳踢向鄭梨。但他的雙手還被捆著呢,鄭梨一閃,手裡繩子合力一拖。起腳的蔣愚山被一下拉倒,撲在地上。
他一倒地,鄭梨就一膝蓋壓在他脊椎上,把繩子繞過脖子,兩三下扎了一個結結實實。
鄭梨用的繩子是扎在自己手臂上的,打的是活結,線頭一拉可以拉長,竟然可以用來在格鬥時捆住敵人手腳。
但這是基本的方法,事實上用繩子不但能設法困住對方手腳,甚至可以輔助摔投。
走鏢常用繩子,結繩的方法武行也要學。鄭梨的養父是大盜飛賊,結繩的方法幾精於一般武師。
鄭梨自小耳濡目染,三根手指頭都能打出一個結來。蔣愚山因為沒想到這一點,被活活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