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的李道一個人走在去往地鐵站的路上,他走著走著就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像極了神經病。
今天一早得了個業績之後,李道美滋滋的去上班。才到辦公樓下,就聽到保潔阿姨那扯著嗓子罵的聲音。
李道頓時收斂了心情,以小心翼翼的姿態繞過。
回到辦公室後,又聽到同事們的一片討論聲音。
果然,都是屎精惹的禍呀!
李道眼觀鼻鼻觀心,加入了討論組中,聽了不少八卦。
什麽周末晚上有個同層的員工加班,晚上去上廁所,一不小心摔在那一堆屎上,活活把自己臭暈過去。什麽保潔阿姨鼓足勇氣進去清理,結果活活將自己臭到吐了好幾次,現在還怨氣未消在外面罵人,且信誓旦旦的要找出幕後黑手。
而他的好同事張於成了背鍋俠,因為有小道消息稱,他在廁所玩屎,把自己給玩進那狹窄的蹲坑裡了。
李道也跟著極力譴責那位“幕後黑手”,然後暗自慶幸這一層的監控在前幾天就壞了,一直沒修好。
想著這些趣事,終於來到了地鐵口附近,但很快,他就被一道身影給深深的吸引了,脫離了原定路線。
下班的人群很多,還有許多在街上閑逛的。
有她路過的地方,行人都覺得涼快了不少,比空調還管用。
李道一路追著那道白色身影,走的很快。
繁華的街道慢慢遠去,一路走過來人越來越少,路越來越偏。這也讓李道越來越好奇,她住的地方離這裡這麽遠,為什麽會跑來這裡的。
腳下的路也開始變得坑窪不平,附近已經看不到人煙,而前面不遠處是一座廢棄的工廠。
這座工廠李道是知道的,當時還上了報紙。聽說原本是座化工廠,因為常期排放未經處理的廢棄廢水,導致周圍經常會有起霧和異味,水源也受到了汙染,附近的人用了水之後出現脫發等問題。被群眾告了之後,被查封倒閉。
難道它已經成了鬼的住所?
李道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裡面可能會有一窩鬼,他這個月的業績就完全不用愁了的心情,腳步更加輕快了。
女鬼在進入廢棄工廠後就消失了,李道沒有穿牆透視的功能,只能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在外面的草叢觀察了一會,確定沒有人對這裡進行監視之後,他這才挪動到了門口處。
先是用手機攝像探了一下,沒有發現有人影,然後又探頭看了一下,同樣的也沒有鬼影。
她去哪裡了?
走進去,裡面廢棄的東西倒是不多,只是有許多縱橫交錯的管道,因為年久未有人養護,所以已經是鏽跡斑斑,輕觸一下就有鐵鏽掉落。
看不到女鬼的所在,李道直接閃身走了進去。
腳下有凌亂的腳印,看大小分辨至少有兩個以上的人。按灰塵的覆蓋情況來看,這腳印顯然是不久前生成的。
兩邊的佔地非常寬廣,從外面看已經很大的,走進來更是顯得自己的渺小。
第一層中間直接打空,上面全是管道。兩邊有樓梯,第二層呈包圍狀,有許多的房間。
一眼看過去,顯然女鬼並不在第一層,而腳印順延的方向是往左手邊的樓梯而去。
沒有多想,李道直接跟著腳印的方向而去。
在他剛踏上樓梯時,空氣中忽然響起一聲慘叫:“啊~”
那淒慘婉轉的程度,顯然是受到了凌虐。而這聲音,
是一個男聲,中氣並不足。 在他想要辨別聲音傳出的地方時,那聲音卻隻叫喚了一聲之後就嘎然而止,像是被人活活掐斷了一樣。李道加快了腳步,往樓上跑去。
那一間一間的房間也不知道原先是用來幹什麽的,上面沒有寫名字,而是編了號。且因為時間久遠,那門牌也生了鏽,看不太真切了。
李道沒有時間去研究這些,他放緩了腳步,順著窗戶一間一間查看過去。終於在第四間看到了裡面的人。
一個老人被綁在椅子上,他的嘴巴被封住,眼睛帶著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人。皮膚倒是保養的不錯,要不是那頭髮已經有些花白,都看不出他是個老人。而且那一身西裝一看就眾值不菲,身份肯定不簡單。
裡面的人背對著李道,但從身型看就能看出是個男人。
他微微有點駝背,身上穿著件T恤,可是卻有些破爛,上面有著零星的破洞。衣服也是又皺又髒,看顏色想來原本該是白色的,可現在卻是黑一塊黃一塊的,直覺洗都洗不掉的那種。
他正用手放在嘴前,做著一個噓的姿勢。李道雖然看不到他的具體動作,但是那一聲噓他是聽見了的。
“你現在叫也沒用,這裡是不會有人來的。就算你喊破了喉嚨, 也沒人能聽得到。所以,乖乖的聽話,我會讓你好過很多。”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嘶啞,讓人聽著有些起雞皮疙瘩。
老人連忙點頭,他知道眼前人的恐怖,他的身上現在已經被煙頭燙出了好幾個傷口。那人從抓到他開始,就一直在折磨他。而他要做的,只有等待,等人來救他。
得到老人的保證後,男人將他的嘴上的布條拿掉,將之解放了出來。
李道在門外小心的看著,他沒有看到女鬼,不知道她去哪裡了。但她既然能來這裡,估計與眼前這兩人脫不了乾系。
男人走向旁邊的凳子,像是站久了有些累。李道這才看到,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竟是腿腳不便。
這樣的一個人,有能力綁架一個有身份的人?這事更加讓他好奇了,他決定安靜的看下去。
在男人坐下後,李道終於看到了他的側臉。拉茬的胡子,該是久未打理。臉黑黑的,像是飽經了滄桑,額上堆積了一條深深的皺紋。比綁著的那位老人更像個老人。
“她在哪?”這是男人坐下後問的第一句話。
老人頓時愣住了,他有些茫然。不知道男人問的究竟是誰,看男人一臉凶狠的樣子,他不敢問,但卻不得不問:“你說的,是誰?”
問的非常小心翼翼。
這話確定實惹怒了男人,他眼神立馬凶狠的瞪了過去。但一瞬過後,他用力握了握椅子把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寧秋。”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老人渾身一顫,眼睛瞪的大大的,盛滿了比剛才更甚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