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俠,你此來是為了……”
誤會化解,全真教與楊鐵心自然把酒言歡,誰也沒提背後的小算計,一切都大圓滿。
酒足飯飽,馬鈺陪著楊鐵心一家走在廣場上,迎著清涼的山風,溫和問道。
“哦,此來看望故友。”楊鐵心淡淡一笑,解釋道。
“故友?”
全真教除了丘師弟,誰還是你故友?
馬鈺眉頭一皺,想了想,忽然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說起來也算是緣分,當初與邱道長相遇,沒想到楊某危機時刻,卻又被全真教的鄰居相救。哈哈哈,馬道長。楊某不日就要出關,前往草原,尋找我那苦命的大嫂和侄兒,臨走之前,所以才想著跟故友道別。”
楊鐵心哈哈笑著解釋著,滿臉開心。
馬鈺心中卻麻麻批,滿臉僵硬,嘴角抽了抽。
你倒是沒想到我全真教告別一下。
等等,這不是道別不道別的問題,問題是那故友啊。
馬鈺想起師父死後,那一身白衣的女子面無表情的站在棺材前的樣子,心中就是一陣嘀咕。
他總感覺那女人變了,而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故友。
“不行,決不能讓他去,那可是師父的紅顏知己。”
“就算我猜錯了,寧殺錯都行。”
馬鈺瞬間心中有了決定:“楊少俠,不瞞你說,此乃我全真教的禁地。”
“禁地?”
楊鐵心一愣,扭頭看著馬鈺,一臉你特麽沒逗我的樣子。
馬鈺笑呵呵,咪西眼:“確實如此,家師坐化之前,親自下令,古墓派乃我全真教禁地,全真弟子當緊守門口,不得讓任何人打擾了古墓派的安靜。”
楊鐵心張著嘴,懵逼的看著馬鈺。半晌,才難以置信的說:“那我道別……”
“哎,楊少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江湖兒女,哪有那麽多規矩。有情義,在心中、道別不道別的,沒有什麽。再說了,你來我全真教,就不要走了,郭少俠的家人,我全真教會派人尋找。”
“這……”
“就這麽說定了,等丘師弟回來,還要收康兒為徒呢。”
“不是,我能教……”
“楊少俠,走走走,我給你安排房間。”
我特麽!!!
楊鐵心懵逼的站在房門口,半天回過神來,苦笑一聲。
這牛鼻子打的什麽算盤,楊鐵心倒是不清楚。不過阻止自己去後山,恐怕是不想讓自己接近林朝英吧。
畢竟,那是王重陽的紅顏知己。
“鐵哥,盡快休息吧。”包惜弱整理好床鋪,將三個小屁孩放到另外一個房間,回來笑嘻嘻的看著楊鐵心,滿臉緋紅。
“惜弱,我們盡快離開這裡吧。”
楊鐵心點頭苦笑。
包惜弱眼珠子一轉,點了點頭:“寄人籬下,惜弱也不喜歡。既然如此,三日後我們就告別,去找到李姐姐,然後我們一家就安定下來。鐵哥,夜深了……”
“哦哦哦,等我跟……”
“鐵哥,你來啊。”
“惜弱,我話還沒說完呢,你~”
包惜弱白眼一翻,當然不想讓楊鐵心說出來。於是一咬牙,主動撲了過來。
人生多無奈,最重要的是活在當下!!!
包惜弱很明顯最近領悟了這個道理了。
清晨,習武,熬煉筋骨,傳授三個小奶娃馬步,然後吃早餐。
小楊康睡眼惺忪,一直折騰道吃晚飯,才真的清醒了過來。
經過一兩個月的相處,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老爹,畢竟人還小,對這種事情還沒有太深的概念。
只是日子大不如前,小楊康還是能感受到的。
他的性子也多少有了改變,雖然依舊有些嬌氣,卻也不是動不動就哭鼻子了。
因為不僅楊鐵心很凶狠,就連穆念慈和李莫愁,也凶神惡煞,一言不合就動手收拾他。
小小年紀,他已經明白在這個家裡,自己是最沒有地位的一個。
終南山地理位置優越,又有王重陽開山立派,香火還是鼎盛,因此很是熱鬧。
住了幾日,楊鐵心有些感慨,這清幽的終南山終究是沾染了俗人氣息,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寧靜自然了。
所以,他已經有了離去的心思。
倒不是馬鈺等人招待不好,而是招待的太好了,太熱情了,讓楊鐵心有些尷尬。
若是馬鈺等人冷眼相待,他說不得就偷偷潛伏進後山見林朝英了。
但是重陽宮偏偏熱情無比,對他一家也很是優待,楊鐵心雖然臉皮厚,卻也做不出不知好歹的事情來。
再加上包惜弱每夜那麽瘋狂,即使不堪鞭撻,還是咬牙承受,再加上不斷的言語間想要離去,楊鐵心哪裡還不知道這終南山上下,恐怕沒有一個人願意自己去見林朝英。
想了想,他也打消了心底的想法。
這一日,照顧沒有一絲力氣的包惜弱穿戴整齊,打理好包裹,楊鐵心肩膀上坐著李莫愁和穆念慈,帶著包惜弱和小楊康,就跟馬鈺辭別。
馬鈺熱心挽留,可是楊鐵心去意已決,根本不想留下,更別說讓楊康拜師的事情了,根本不可能。
他才不想十幾年後,楊康因為所謂的無稽誓言跟郭靖大打出手。
兄弟是兄弟,感情很脆弱,無論誰勝誰負,恐怕心中都會留下疙瘩。
楊鐵心不想看到那一幕,這個世上,真正心胸豁達的人或許有,但是絕不是楊康。
這小子雖然現在聽話懂事了許多,但是心性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
對於物質享受,小楊康小小年紀,都講究很多了。
這就不是一個能吃苦的家夥。
辭別馬鈺,依依相別,一直被馬鈺帶著師弟師妹送到終南山下的小鎮,並且防賊一般看著他們上了馬車離開,這才心中松了口氣。
楊鐵心苦笑不得,這群家夥,就這麽擔心自己跟林朝英有什麽?
太可惡了吧,自己的人品就這麽不靠譜?
不過林朝英……
楊鐵心皺了皺眉:“那女人,不會想不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