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下,人煙荒蕪。
馬車悠悠停下,楊鐵心懷抱穆念慈,手裡抓著馬鞭,疑惑的打量著四周。
鎮子空了一半,人消失了大半。
房屋有的倒塌,一群人背著包裹,臉色愁苦的沿著官道往前走去。
拖家帶兒,形象淒慘。
“發生了什麽?”
穆念慈吃驚的問道,奶聲奶氣,趴在楊鐵心耳邊。
楊鐵心搖了搖頭:“王重陽死了,終南山也失去了保護,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他心中也不確定,推測道。
穆念慈聞言不再多說,雖然同情那些人,但是她從沒有將自己當做古代人。
即使是一直照顧她的楊鐵心,穆念慈也只是記住養育之恩罷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不去理會。
“爹爹,我們上山吧,跟古墓說清楚,然後就去草原。”
穆念慈搖了搖楊鐵心的脖子,讓楊鐵心回過神來。
“好,這就走。”
馬車再次緩緩挪動,與背井離鄉的人群背道而馳,顯得更加蕭索。
很快,來到了山腳下,楊鐵心跳下馬車,抱著穆念慈,掀起了簾子:“惜弱,山道難行,辛苦你了。”
“鐵哥,我又不是身嬌體弱的大家小姐。”
包惜弱伸出手,白眼一翻,風情萬種的一扭腰垮笑道。
楊鐵心嘿了一聲沒有理會,包惜弱自從修煉了國術,身體好了許多,無論是腰垮的柔軟還是雙腿的力道,都有提升,楊鐵心感受的最為深刻。
左莫愁,又念慈,楊康掛中間。
山道崎嶇,提著鐵槍,抱著孩子,帶著女人,楊鐵心走的卻很安心。
他換上了一身勁裝,黑色勁裝,看上去身材更加高大,雄壯。
英俊硬朗的面容,目光灼灼宛若小太陽,很是有神。
噠噠噠的腳步沿著山路一步步走去,看著越加清晰整潔的台階,楊鐵心心中感慨全真教變化的同時,也跟包惜弱講解著古墓派的事情。
包惜弱安靜的聽著,心中卻一陣陣發緊。
扭頭盯著楊鐵心留戀內疚的目光,她心中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
聽到那奇女子林朝英,想到那異域風情的李安心,包惜弱知道,若不是自己著丈夫有些古板,對自己輕易深厚,恐怕自己說不得就被前妻了。
如今我身姿柔軟,腦袋一壓都能夠到大腿根了,要不要答應鐵哥……
目光閃了閃,包惜弱心中有些意動。楊鐵心前面要求的過分事情,她感覺自己是時候考慮一下了。
不能讓丈夫開心的妻子,還是一個好妻子嗎?
我包惜弱可是一個好妻子!
“何人擅闖終南山!!!”
楊鐵心和包惜弱正有說有笑,忽然旁邊跳出來兩個小道士,包惜弱嚇了一跳往後躲去,早有準備的楊鐵心擋在前面,趕緊開口:“兩位道兄,在下楊鐵心,與全真教有舊,還望見諒。”
“楊鐵心?”兩個道士一個半大孩子,大概十幾二十歲左右,另外一個小了點,十三歲左右。聞言,那個年紀大的手握長劍戒備的看著楊鐵心,同時疑惑的問道。
楊鐵心打量著對方,這倆道士武功不怎地,內力微弱,不過卻很精純。畢竟是道家武學,不容小覷。
他一抱拳,遲疑一下,還是笑著解釋道:“邱道長與在下有舊。”
“邱師伯……”那道士聞言一驚,忽然爽朗一笑,親切的走上前拉住楊鐵心的手臂:“楊兄弟是我邱師伯的好友,還請上山一坐。”
“啊?”
楊鐵心有些懵逼,這道士變臉有點快吧。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道士拉著一路往上走。
包惜弱看著楊鐵心的背影,目光漸漸崇拜起來。
以前的楊鐵心,雖然懷才不遇,包惜弱也知道楊家祖上有名。但是貧困的生活讓她這個知性文藝少婦還是有些不開心的,卻沒想到分別兩年,丈夫竟然有了如此大的名聲。
就連大金朝廷不斷拉攏的全真教,都對丈夫如此熱情。
心中開心之下,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
“什麽?去大都找惜弱和康兒,可是……”
楊鐵心啪的一聲放下茶杯,神情震驚的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道士大聲問道。
馬鈺嘴角抽了抽,與幾個師弟師妹對視一眼,楊鐵心的反應讓他們很尷尬。其實,誰又能想到楊鐵心還活著呢?
“楊少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馬鈺趕緊起身,拉著楊鐵心坐下。
楊鐵心緊皺眉頭:“馬道長,全真教對我楊家有恩,邱道長的為人,我楊鐵心更是敬重。但是,此事全真教卻有些……荒唐了。”
“楊少俠,你先別生氣,此事另有內情。”
聽到楊鐵心指責全真教,馬鈺王處一幾人都不開心了,不過,想到自己幾人乾的事情卻是有些不地道,也只能不快的蜷縮。
楊鐵心搖了搖頭坐下,苦笑解釋道:“非是對全真教不敬,只是幾位道長,你們明知道康兒和惜弱還活著, 為何不救人出來?楊某說句不敬的話,這是讓康兒認賊作父啊,楊某若是死了,九泉之下如何,如何……”
說著,滿臉痛苦。
聽到這話,馬鈺幾人臉色愧疚,不知如何作答。
楊鐵心唉聲歎氣,再次說道:“楊某最後怕的就是,康兒在金國長大,若是成人之後,化身虎狼,殘害我漢家百姓,我楊家滿門都要下十八層地獄啊。”
“這……”
幾人臉色一變,這才意思到事情的嚴重,想到那種可能,他們一陣陣後怕。
此時,再看楊鐵心,他們心中哪還有不快,只是一個個內疚不已,慚愧的扭過頭去。
楊鐵心擺了擺手,滿臉慶幸:“好在楊某福大命大,找到妻兒,不然的話,楊某不知道如何面對先祖。”
目光溫柔的看向包惜弱和楊康,眸子中的寵溺,讓馬鈺幾人更加慚愧不已。
若不是楊鐵心忽然出現,恐怕事情真的要跟楊鐵心說的那樣,楊康要認賊作父了,十幾年後,很可能成為殘害漢家百姓的元凶劊子手。
好在,如今一切都挽救了。
包惜弱也一陣後怕,渾身冰冷,不由得握緊了楊鐵心的手,這才心中安寧。
穆念慈捧著茶杯,冷眼旁觀,目光不屑的打量著眾人。
可以說,原著中楊家的悲劇,開頭是包惜弱這女表引起的,後面卻是全真教的鍋。一個女人,一個教派,聯手坑了楊家三代。
穆念慈心中能有好感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