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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篇》第5章,鬥戰場
  楊安亭並沒有逃跑,只是一轉心思便知道這個路子不可走,不到絕路他不想動用紀雲宣雅給他的保護符。

  昏暗的馬車內,一眾人惴惴不安著,不知道前路是什麽在等待著自己。

  過去了不知多久,馬車停了下來,身心疲憊歪七倒八的眾人被叫醒,一個個驚醒過來帶著不安下了馬車。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個高有三丈的黝黑城牆,城牆之上每兩步便立有一個護衛,眾人所在前方是這入城的大門,門高只有一丈,寬卻有兩丈多,頗為怪異。

  馬車停在門前,眾人被趕下車排成三列,那頭領早已上前,守門的護衛看他到來滿面帶笑的上前彎著腰二人不知說些什麽,沒一會兒大門打開,眾人被趕著進了城。不安的一群人進到裡面便看到裡面首先是一片廣闊的大地,方圓足有三五公裡,周邊地域則是一排排簡單的木屋,每一排木屋約莫有百來個,每兩排之間便有一棟三層小高樓。

  中間的地方,一團一團的是黑壓壓的人群,空氣中彌漫著酸臭味,只看這些人的情形便知道是和楊安亭這群人差不多是被“冤枉”來的了。

  楊安亭一行眾人被趕著到了另一塊兒空曠地帶,兩個護衛讓他們坐在地上圍成團守在周圍便不再多說,眾人面面相覷一眼眼中的驚恐不安都是清晰可見。等待的時間對眾人來說極其煎熬,等待中又有一波波的人被押著到來,直到凌晨過了距離上一波來人過了兩個時辰楊安亭才意識到“冤枉”的人們應該已經聚齊了。

  楊安亭掃過一團團人群,心中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就知道至少有上萬人被押在這裡。這上萬人中基本都是普通人,九成怕都是要在額頭刻兩個字“冤枉”。

  楊安亭想起自己和紀雲宣雅的對話,“這就是殘酷嗎?”“對的,這就是殘酷。”“你不夠強大,就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父母與沙牛城幾萬人的瞬間消亡都沒能讓楊安亭對殘酷有足夠的理解;這一刻的楊安亭,身在這殘酷的萬人之中,對此才是真正有了體會。

  “啊”一個淒厲慘叫的聲音響起,眾人全都向著聲音所在的方向看去,大多數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到一頭五六米長的雄鷹撲扇著翅膀從城外飛了進來,向著中央飛去,而飛行的過程中,它隨意的張口一吸,便有一個男人驚叫著飛向它,被它一口咬斷了身體,半截身子入了口腹,鮮血從天空灑落另外半截身子下落,那黑鷹又張口一吸,那另外半截身子又入了它的口腹,只剩下一滴滴血飄下,落在一個個驚恐的人身上,臉上。

  人群慌亂起來,許多人大腦空白地起身就要逃跑,但凡是站起來走動的,都被瞬間拔出刀的守衛給嚇得面色蒼白身體發抖,楊安亭甚至聽到了幾聲慘叫。

  那黑鷹之上站著一個白袍中年,身高體寬頭很大。白袍中年的聲音突然響起,清晰地進入每個人的耳朵:“安靜。不能安靜的,殺了吧。”

  平靜的聲音不含一絲的怒氣,像是囈語,但卻有攝人心魂的魔力。躁動的人群瞬息間安靜下來,白袍中年嘴角動了動又道:“想要活著,就要聽話。想要活著,就要拚命。不然,隻好殺了。好好表現,說不得你們也會有機會獲得強大的力量,就像這樣……”白袍中年說著,拔出了腰側的劍,對著下方的一片空地看似隨意的揮了揮劍。

  “砰”一聲,白袍中年又道:“對的,就像這樣。”說罷黑鷹振翅遠去消失。

  許多人不明所以,楊安亭在那白袍中年揮出那一劍時就眼皮劇跳,

他能感受到不可抵擋的力量。  隨後沒多久,護衛組織一隊隊人前往小高樓前打飯,小高樓內一個個中老年女人忙碌著。吃過早飯眾人照舊被一隊隊分散,這次隊伍護衛在又增加了兩個。眾人也都被有意的帶領著見到了白袍中年那一劍的恐怖,一道深有七八米,長有十幾米,寬宥兩米多的地面裂縫。

  這種絕對力量的震懾,比那些護衛拔刀殺人要有用的多,一個個隊伍再也沒有了騷亂,只有唯命是從。

  第一個命令下達,一百人互毆,倒下的最快,表現的不夠好的,殺。一隊隊人,一個個人面面相覷,一把把刀揮起一聲聲催命的慘叫響起,混戰爆發。

  沒有武器,只有手、腳、頭、嘴、無所不用其極,隻為打倒別人。楊安亭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殘酷,殘酷撕碎了他的仁慈與猶豫,在接連受到四五次攻擊後,楊安亭一拳頭砸在了面前的一個男人臉上,那人口鼻噴血瞬息倒下成為踩踏的對象。

  拳打,腳踢,甚至用頭撞,用牙咬,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也不知吐了幾口血,楊安亭搖搖晃晃地一頭頂在另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胸口,那人吐血退後,倒下抽搐著,楊安亭也退後栽倒,又搖搖晃晃地爬起來眼神迷離而又嗜血地環顧四方。站著的已經只有他了。

  “哈……”楊安亭隻發出一聲笑便噴出一口血仰天栽倒,倒在兩個倒地的人身上。

  四個護衛互相看看,一個砸了咂嘴道:“他娘了的,這小子真他娘了的猛,咱們這一個小隊最慘。”說著看向別處,果然別的許多隊伍都還沒有打完,至少每個隊伍都是還有站著的。

  另一個護衛道:“這小子說不得會引起上面注意,趕緊給他們療傷吧。”

  楊安亭再醒來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後,醒來的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也起不來,這個房間裡住了十個人,都和他差不多。又過了半個月左右,楊安亭的傷養好了,連同這個房間另外三個已經傷也差不多好了的被叫了出來上了一輛馬車又到了一個大莊園內。

  兩天后吃過晚飯,楊安亭被帶了出去,經過了好幾道門進入一個柵欄內,又過了兩個時辰左右,楊安亭被放出,兩個守衛一前一後押著楊安亭出了一個門,出門的楊安亭聽到了極為嘈雜的聲音,眼睛撇了撇,只見周圍站滿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有的面帶遺憾,有的眼中充血……

  而在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站著一個身高足足超過兩米的男人,那男人雖高卻不瘦,裸露著全身,粗圓的腿和手臂上紅色肌肉一道道的,寬闊的肩膀上架著一把長足有三米寬二三十厘米的銀白色鐵棒,鐵棒頭部還沾著血肉。

  台子上一個血肉模糊的屍體,一條分屍的斷腿。

  “啊哈哈……又來了個小猴子。”一個猖狂的笑聲響起,楊安亭看到一個樣貌粗狂個子不高的大嘴男人看著自己,又轉而身旁一個白白淨淨的身子卻也顯得極為精壯的男人道:“小吉,你不會告訴我你們鬥戰會被老子打怕了吧?就沒個強的了嗎?要不,我給你們讓讓,允許你們派出聚氣境二重以下的。”

  那叫小吉笑的不自然道:“還是不用世子操心了,我鬥戰會家大業大,這點兒損失還不會放在心上的。繼續就是了。”

  “哈哈……那也是。”男人大笑著道:“我們這小小的燕國自然比不得你們鬥戰會。”

  小吉傲然一笑,看了眼楊安亭瞪了一眼兩個守衛,心下懊惱。這些天來,這個男人帶著這個大高個在這方鬥戰台上殺得此地鬥戰會損失極其慘重,每天都要損失近乎十萬顆元氣丹。這事情連上面都驚動了,小吉知道自己這次是落不得好了。

  “嗨,小猴子, 上來送死。”楊安亭被押著慢慢走著,聽著周圍的議論,明白了一些事情。自己這是被人抓來當打手了,這種打手他們叫戰獸,自己代表的是一個叫鬥戰會的組織,也就是自己是被鬥戰會抓去的。

  而周圍這些人,都是押注的,押注押的是元氣丹,元氣丹楊安亭知道,這就是最基礎的能夠幫助修煉的資源之一。

  到了站台外,走上樓梯,到了站台的光罩外,前方的守衛面色嚴肅地把手中的大刀遞向楊安亭口中道:“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活下來,也就是殺了他。”

  楊安亭看了看那個大高個,大高個咧嘴一笑,那超大的鐵棒甩下來“咚”地杵在了地上,台子似乎都抖了抖,但是卻並沒有遭到破壞。“小猴子,不要怕,你不會感覺到疼的。哈哈……”

  楊安亭垂下眼拿過刀掂了掂道:“能選武器嗎?”

  護衛愣了一下道:“可以。”

  楊安亭撇了眼大高個道:“我要大槍,長要超過五米,重量要超過一百五十斤。”

  兩個護衛都呆了一下,後面的一個猶豫道:“這恐怕不好辦,這比賽得盡快開始。”不用說楊安亭也知道,也聽到了周圍人群的催促。

  楊安亭搖頭道:“沒有稱手的武器,上去也是送死,我不會去的。”

  護衛眼神一冷,盯著楊安亭,楊安亭淡淡地看著。那護衛道:“不去,我現在就宰了你。”

  楊安亭笑了笑道:“你可以試試。”

  後面的護衛出聲道:“你能保證贏嗎?”

  楊安亭搖頭道:“不能保證,但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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