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有七府,北二府,中三府,東西各一府,匯影城隸屬於藏源郡,藏源郡隸屬於平輿府;平輿府是平輿公主燕青梅後人的封地,每一任府主都是平輿王親自擔任或者任命心腹擔任。
正如紀雲宣雅所言,你不夠強就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就連傳宗接代也是如此,你不夠強那就只能讓後代跟著女人的姓氏走。
匯影城比沙牛城大了不少,城中足有十一二萬人口。走到下午日頭落下,楊安亭到了匯影城外。城外十裡處,楊安亭拿出自己的身份牌來。各國國民基本都有自己的身份牌,身份牌中有當地官員印章以及身份牌主人的一道影像。身份牌三年一核查,那一道影像也是三年一換。身份牌任何人都可以激活,從而顯示出一道影像以及那一方官印來,但要修改官印與換影像則必須得當地官員的官印才可以打開這個身份牌。不然任憑你修為通天,也只能毀掉這個身份牌。
當然也可能有人能通過別的辦法破解身份牌,但基本是沒有這個必要的,因為太麻煩了。
楊安亭拿著身份牌想到沙牛城已毀的消息恐怕已經傳出來了,自己拿著沙牛城的身份牌怕是會許多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來。沙牛城被毀這麽大的事情,一定會祥查,自己解釋不清楚。想了想,楊安亭抬手把身份牌扔了出去又走向匯影城。
沒了身份牌雖然也有麻煩,但也不算大麻煩,一般來說對於楊安亭這類沒有開始修行的人而言不會引起什麽關注,因為沒有什麽危險性可言。只要編織的謊言足夠圓,再拿出些許錢財來打點一下基本就可以重新得到一個身份牌了。
楊安亭一路想好了該怎麽說到了城門口,匯影城有四個城門,但每天隻開兩個門一進一出,今天開的是東門和南門,南門進,東門出,楊安亭所在就是南門。匯影城城牆高有兩丈多,這就是小城的規模,城牆上稀稀疏疏的立著幾個兵,城門高約一丈寬約四五米,容得下一輛大馬車的距離,城門前兩個站著的士兵兩個坐著的士兵,臨近傍晚都有些意興闌珊的樣子。
此時進城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了,外出做生意的打獵的,該回來的基本都回來了,門口排著四個準備進城的。
楊安亭也上前排隊,手中提前拿好了四塊碎銀,這一塊兒碎銀頂二十個銅板,夠普通人家一個月的用度了。轉眼到了楊安亭,那士兵半眯著眼打著哈欠伸出手,楊安亭隨手把一塊碎銀放那人手心,又轉而給另外一人送去一塊那人笑呵呵的接了,坐著的兩個也站了起來。
“小兄弟,這是什麽意思?”那第一個接了碎銀的隨手收起銀子瞄了眼楊安亭身上笑著道:“看樣子,是沒牌子是吧?”
楊安亭彎著腰媚笑道:“官爺英明,這是小的一點兒小小心意孝敬幾位官爺的,還請幾位官爺笑納。”說著又湊上前把兩塊碎銀給了另外兩個。
後兩個士兵中一個掂了掂銀子笑道:“小家夥年紀不大,挺上道的,隨便問問讓過去吧。”
那一個士兵答著好就又問道:“那就說說為什麽沒牌子?”
楊安亭就把想好的話給說了一遍,說自己本是季英國人士,因生活艱難便舉家前來燕國尋謀前程,不曾想半路遇到馬匪父母雙親皆去,因自身會點兒功夫殺了幾個馬匪跑了出來,身上只剩幾塊碎銀一把刀,其他東西全都丟了。
照說這謊話有的挑但也沒的挑,要查就頗為麻煩,一般而言也不會深究。偏偏不知怎麽,
那幾人一聽就問季英國哪裡人,家裡還有幾口人,燕國有沒有親朋之類?楊安亭頗感不妙,卻也沒有辦法,隻得繼續編造謊言。這季英國與燕國相鄰,這北邊之所以有兩個府,就是因為北邊有兩個帝國,一個季英國,一個大乾國。 幸好楊安亭別的不說,書看的夠多,對周邊一些國家多少有些了解,謊言編織的沒有大問題。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命運無常。那幾人這些天接了上級交下的一個任務,要抓一批沒有背景不會引起麻煩的人交給上級,還得找好理由,免得出了事兒不好兜回來。
上級交下了任務,完不成任務上級那不好交代,完成了有不菲的獎賞,這些天來城裡的士兵為此沒少聚在一起頭疼。如今遇到楊安亭這麽一個別國來的,家中沒了親人,燕國沒有親朋,還沒有身份牌的人,各個方面都太符合他們的條件了。他們也知道楊安亭肯定有說謊的一些地方,但無所謂,楊安亭這麽說他們就這麽當真就是了,真出了事也能兜回來。
於是,楊安亭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士兵就喝了一聲:“抓起來。”
楊安亭一驚,眼神一凝看著,兩個士兵抓來楊安亭本能就要還手,只是思緒飛轉之下,楊安亭又急忙放松下來,低眉順眼地任由兩人將他兩手抓了背過腰去,一個一手拿了他的刀扔給了另一個士兵。
楊安亭賠笑道:“官爺,這是作甚?小的哪裡開罪幾位官爺了?還請幾位官爺擔待著,小的身上這還有幾塊碎銀……”
一個士兵道:“小家夥,別怨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辦事,至於做什麽,我們也是不知道,你的銀子我們也不拿了,祝你好運。”兩個士兵守門,兩個士兵押著楊安亭進了城。一路上,不管楊安亭怎麽說怎麽問,那兩人都不再多話,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兩人押著楊安亭一路到了城中監獄,就這麽下了獄與另外十幾人一起關在了大牢裡。這十幾個人都是青壯年,有不知所以的,有驚恐不安的。楊安亭忍著刺鼻的臭氣,打聽了一下消息才知道自己真是倒了霉了,這些人有和他一樣丟了牌子的,有在城裡犯了錯的,還有外面不慎被抓來的兩個馬匪。
一連三天,除了又送進來五個人也沒別的事發生,每天早晚一頓簡淡的牢飯也不曾缺少,不至於餓死。楊安亭沒了脾氣,只能耐下性子等待,便縮到黑黝黝的角落開始了第一次修煉。
按照紀雲宣雅所說,自己以前之所以感覺不到天地元氣是自己的身體太弱了,所以後來才練習武技,以及用那些妖獸血和各種靈草靈藥去泡澡,時不時的紀雲宣雅還會給他一顆丹藥,這才漸漸的讓身體強健了起來,達到了所謂大家族傳人的根基。
根基打好了自然就能感受到天地元氣的波動。楊安亭先沒有運行功法,而是閉上眼睛放松心神想象自己處於天地之間,天地之間只有自己,元氣包圍著自己,感應天地元氣的流動。
漸漸地楊安亭感覺到一絲絲輕柔的風,這一絲絲風逐漸變為一道小溪水,小溪水又成為小河,小河又成為大江,大江變大海……不知多久過去,楊安亭感知中的世界化為了一個純粹的元氣世界。
元氣世界五彩繽紛,佔據面積最大的是純白色元氣,這是無屬性元氣,也是基礎元氣,還有五行元氣,雷冰,群星,日月,黑雲,白雲……各自都代表著不同的元氣種類,也代表著不同的修行道路。
楊安亭能感應到這所有的元氣並不能說明什麽,能夠感悟並且吸納其中一種元氣才算是踏入修行的門檻,但也僅僅只是門檻。
修行初始是拓脈境,也稱為煉體境。這一步就是不斷的感應吸納天地元氣去衝擊體內的經脈, 同時拓脈的過程中也會以天地元氣滋養肉身。這一步並沒有界限,甚至於你不修煉這一步都可以。直接跳過拓脈去聚氣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聚起氣來便可以。有些人天生經脈開的比較多,比較大,懶得再去拓脈也就直接修煉了聚氣。
有些人有高人以強橫修為強行助其拓脈也不是不可以,還有幫助拓脈的丹藥法寶,種類不少。只是,真正決定要走上修行路,還是一步步去親自體驗嘗試的好,不然未來的路說不準會發生什麽。而且,無數年來的經驗早已表明,那些自己拓脈的,往往戰力比另辟蹊徑的強,成就也比另辟蹊徑的高,當然這是大多數而言。
再有,拓脈越多,拓脈越大的潛力也基本比其他的高一些,當然也是大多數而言。因此不知多少年以前,有心人就將本沒有境界的拓脈也分了境界,雖只是個大概,但也給後世修煉者提供了方向。
拓脈有兩個方向,一者拓脈數,二者經脈寬度,這兩者關系著修煉者的元氣運行以及元氣吸納的速度,也就直接關系一個修煉者的未來。
拓脈分三寸九重,這是人類已知的極限。十二條經脈最少要通了三條經脈才能聚氣。而剩下的九重自然是一條經脈一重,至於三寸經脈整個天下也沒幾個人族可以達到,哪怕是一寸在人族都是頂尖的天才。
紀雲宣雅說過修煉本就是一個關卡接著一個關卡,每一個關卡都盡可能的做到極致,未來才有更大的可能通往更遠更高的地方。
感應到了元氣,楊安亭就開始嘗試著牽引天地元氣進入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