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聲慘烈的貓叫響徹二層,王玉瑾這才意識到,她竟然脫離了金劍的視線。
王玉瑾輕輕打著擺,緊緊的抱著一旁的張立明,卻猛然發現張立明的身上異常的冰冷,完全沒有剛才的溫度。
“啊…!”
她不由得驚叫了一聲,慌張的從張立明懷裡跳了出來,臉色越發變得慘敗,瞪大著雙眼,毛骨悚然的盯著張立明,不斷的向身後退去。
張立明僵硬的扭過頭,似笑非笑而又異常溫柔的看著王玉瑾說道:“玉瑾,怎麽了?”說完,就順勢伸出手拉向王玉瑾。
王玉瑾渾身顫抖著,這時她才看清,自己男朋友曾經溫柔寵溺的眼睛中間,竟然有一道綠色的豎瞳。
樓道本就昏暗的燈,“啪”的一聲全部熄滅了。
無風而至的寒冷侵蝕著王玉瑾的身體,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地下室。而陰暗的角落裡,那隻猩紅的眼睛又出現了,一直在死死的盯著她!
王玉瑾感到無數冰涼的活物在自己的腳面滑過,原本清新的空氣,也變得腥臭無比。
“玉謹,你慌什麽?你都快成了張家人了,我帶你去看樣東西。”張立明的聲音也變得尖細起來,就像一條吐著長信,發出“嘶嘶”聲響的長蛇。
王玉瑾心頭亂跳,身上的衣服就像是被暴雨打濕一般,她慌不擇路的扭頭便跑,哪怕她早已看不到路到底在哪。
她剛跑了兩步之時,卻沒曾想一頭扎進一個人的懷裡。
“啊!“
王玉瑾尖叫一聲就想推開對方的身體,可身體卻被對方鐵鉗一樣緊緊箍住,緊接著,一道清冷的聲音響徹耳邊。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走廊的燈驟然又亮了起來,她的視覺頓時恢復了,身體也不再感到陰冷。再抬頭看去,閻少冥一身淡淡的金光,平靜淡定。
“謝謝......”
王玉瑾驚慌未定的看著眼前之人,她認識閻少冥,閻家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了,但她卻從不知道閻家的公子閻少冥還會奇能異術,更不明白她為什麽會救她!
“不用謝我,要謝的話,就去找文宗縢吧。”
閻少冥雖然在對著王玉瑾說話,但是他的目光,卻一直盯著一旁的臥室裡。他知道,一個猩紅的豎瞳剛剛隱去,不容輕忽。
文宗縢此時正在大廳宴會上忙的不亦樂乎,一會兒摸摸那金碧輝煌的牆壁,一會兒拿起裝飾台燈放到眼前瞅瞅,一會兒又冷不丁的往牆角吐口唾沫。
看這架勢,如果不是這裡人太多的話,可能就直接在大廳中間撒尿了。
這樣的貴客,可真讓人頭疼啊!別墅的安保人員都如臨大敵般的防備著他。
“就喜歡看你們討厭我,還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文宗縢繼續著他古怪的行為,看著那些眼睛噴火的安保,美滋滋的扭著屁股到處亂竄,嘴裡還愉快的哼起小曲,整個場面慘不忍睹。
金劍則坐在一旁,看著四處作怪的文宗縢,連他都覺得自家老大丟人,還好沒人注意自己,他看著碟子裡那一大塊象拔蚌,滿口流油的心滿意足著。
金劍正吃的滿頭冒汗,忽然一陣涼風徐徐吹來,汗水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憨貨渾身舒坦,還翻了下白眼,酸爽的呻吟了一聲!
楊子突然悄無聲息的站在金劍身前,
看到他那滿足的樣子,臉上毫無表情,冷漠如雪。 “我說這位朋友,吃了這麽多,不想去趟洗手間?”楊子微微咧著嘴,冰冷的說道。
金劍這才發現眼前還站著個人!聽到楊子的問話,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嗯......是有點撐著了。”
說完,金劍站起身子,有些不適的看著楊子說道:“陽痿哥,廁所在哪?”
聽著金劍的大嗓門瞎咧咧,楊子立刻一頭黑線。他馬上背過身去,假裝金劍不是在跟他說話,然後低聲說道:“跟我來吧,我帶你去。”
金劍嘀咕了一下奇怪,然後摸著肚子跟在楊子的身後,漸漸遠離了人群。
“萎哥,你要帶我去啥地方?”
“呦,萎哥,沒看出來,你小腰扭得不錯啊!”
“萎哥,還沒到嗎?我快憋不住了!”
楊子沒有理會身後碎嘴不斷的金劍,面色卻越來越陰沉。
兩人慢慢的走到了偏廳,來到一個樓梯上下連接處。
楊子指著樓下的一扇鐵門, 目光有些呆滯,靜立片刻,才輕聲說道:“洗手間,就在下面。”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條木棍猛然砸在了他的後腦杓上。楊子連叫都來不及叫一聲,就這樣手臂伸直,身體一軟癱倒了地上。
“想跟你金爺爺耍心眼?”
金劍臉上充滿了憨厚的笑意,一個一尺長的椅子腿在他手裡上下翻飛舞動,靈活異常。
這是他花了三秒鍾時間,從偏廳一個價值不菲的餐椅上卸下來的。
文宗縢這時也從不遠處跑來,看著地下吐著白沫的楊子,“嘖嘖”說道:“小賤賤,可以的,妥得很!”
“吱呀......”
正當文宗縢彎下腰,準備仔細查看楊子的情況,樓下那鏽跡斑斑的鐵門,突然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文宗縢和金劍面面相覷,黑洞洞的鐵門裡,一陣陣冷風倏然而來,冰寒入骨,讓人莫名的感到心慌。
金劍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看了看處於呆滯狀態的文宗縢,怯聲說道:“文哥,下?還是不下?”
“啊?”
文宗縢這才回過神來,隨即一臉鄙夷的看著金劍說道:“怕了?怕了就回去,你老大我當然是往下走了。”
他口水不斷的在喉嚨中湧動、吞咽,文宗縢緩慢的挪著腳步,似乎沒有以前那麽輕快了。
“該死,不爭氣的靈氣又不好用了!”
文宗縢心中怒罵,他拚命的念動天雷真火心訣,試圖感應調動經脈中的靈氣,但真火靈氣卻如同沉寂的大海一樣,毫無反應,連一朵小小的浪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