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客房裡已經變故突起,陰陽相隔,樓下眾人依舊有說有笑,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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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身衣服怎麽這麽長時間?”
張思明最近很不高興,在他的堂兄張立明失蹤、乃至失憶的時候,他表面上焦急,悲傷,不斷的動用各種關系和資源去搜尋這位兄長,但他的心裡,其實在難過之中還帶著一絲竊喜。
雖然他絕對不會親手去做不利於堂兄的事情,但他也清楚,家族裡肯定還有人不服氣堂兄的地位。
張立明作為長房的嫡長子,在家族中得到的資源和機會,向來都比其他同輩的兄弟多得多。
會不會就是這個原因,讓某些人忍不住伸手去做點什麽?
可就在張思明惴惴不安的等待,逐漸以為自己有機會借此上位的時候,失蹤已久的堂兄竟然突然現身,而且逐漸恢復常態了。
張思明一下子從雲端跌回了人間,心情又怎麽高興得起來?但堂兄回來,也算是好事吧,人沒事,就比啥都強。
張思明呡了一口紅酒,心裡的火又旺了一些,這楊子到底怎麽回事?
他一轉身,卻嚇了一跳,不知什麽時候,楊子面無表情站到了他的身後,此刻對他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抱歉。
不遠處,文宗縢一直觀察的著宴會中的各種情況,所以,他也看到了楊子換了新襯衫,步伐機械的從樓上走下來。
文宗縢盯著楊子那張略顯麻木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是一時卻想不起來是哪裡出了問題。他緊緊皺著眉頭,沉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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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出來問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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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響起清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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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小冥拿著一杯葉綠色的飲料,走到了文宗縢的跟前。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擺脫那些癡心少女的糾纏的,召之即來,揮之不去,也是真讓人羨慕啊!
不過看他夫妻宮現出淡淡的暗紅,這段時間應該是桃花很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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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縢沒有正面回復,反而痞笑著說到:“小哥哥可以的,風靡萬千少女啊,啥時候教哥們兩手唄......”
文宗縢想起來剛才的一幕就憤憤不平,看看吧!除了相貌不如閻少冥,家境不如閻小冥,別的那樣老子不比閻小冥強?身高還比他高著一兩厘米好吧!那些熱情的女孩應該去看看眼科,腦科也行!
文宗縢又瞄了一眼十六四歲的閻小冥......好吧......好象是閻小冥高那麽一丁點,但絕對只有一丁點!
閻小冥完全沒看出來文宗縢心中複雜劇烈的心理活動,他的目光還是放在楊子身上,不疾不徐的說道:“你也看出來了吧,應該是他上樓換衣服的時候出事了。”
得!這個話題是繞不過去了,這小子倒是乾脆,直接點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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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問題啊!”文宗縢頓時換了表情,面色凝重說道:“這樣吧,小閻子,我考考你的眼力,說說看到底哪裡有問題?”球踢了回去,順便還送了個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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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五雷鎮安的傳人,看不出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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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縢發現閻小冥連損人,都顯得那麽平靜,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他濃眉一揚,正想再給兩句狠的,閻少冥慢悠悠的說道:“沒看到他身上的生氣很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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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縢頭皮一麻,他突然想起來,在金劍噴了楊子一臉酒水的時候,
楊子的臉上還有著明顯的生氣和一絲邪氣,可現在?! ?
此時的楊子已不在張思明身邊,而是到了大廳的另一側,臉色木然的在和熟人敬酒寒暄,臉上確實.......生氣淡弱,細如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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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麽好象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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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縢突然發現了這一點,而一旁的閻少冥則瞟了一眼自己的母親,有點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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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眼力勉強在線,終於看出來了。”
閻少冥難得誇獎了文宗縢一句,文宗縢卻將心思放到了不遠處張立明兄弟兩人身上。
“思明,咱哥倆兒也有很長時間沒好好聊聊了......聽說我失蹤的那段日子,你很是著急和擔心啊。哎,患難見人心,族裡有的人,就真是恨不得我從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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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本來正在談笑風生,張立明卻突然拋出這樣一句話,張思明馬上繃緊了每一根神經。
堂兄在這個地方,說出這種話,究竟是何用意?
他知道,張立明失蹤的真相一直沒有個確定的說法,導致眾說紛紜。甚至還有人傳出,是他為了上位,而把自己的哥哥給謀害了。
這可是天大的冤枉!就算張思明想成為未來的家主,可面對從小照顧他的兄弟,哪裡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更何況,要是到時被人發現,在整個家族面前何以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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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思明慌忙想著如何應對的時候,張立明卻笑著說道:“聽說,你喜歡玉瑾的妹妹,既然女神來了,還不過去套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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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思明扭頭一看,王金鑫跟在王玉瑾身後,走到了兩人跟前,看上去雖然臉色蒼白了一些,但溫柔純淨,雅致動人。收起爪子的小貓,真是分外讓人喜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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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明,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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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有一個侍酒師將張立明的話帶給了王玉瑾,讓她和王金鑫一起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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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立明朝著弟弟點了點頭,又給王玉瑾兩人讓了下座,隨即微笑說道:“金鑫,咱們是第一次見面吧,別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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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指著張一旁的張思明說道:“這是我弟弟張思明,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們好好親近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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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鑫本來就臉色很不好看,在張立明說完後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他的話意有所指,不可謂不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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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有事,王金鑫本來就清楚,更何況,她對眼前這個見過幾次的富二代,根本沒有任何好感,所以這種強行相親,實在是沒意思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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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鑫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姐姐,可發現王玉瑾略顯癡迷的看著張立明,沒有任何幫自己說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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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立明笑意更盛,他拉著王玉瑾的手站起來,對著張思明說道:“我把小妹留給你照顧了,多用心。”說完,便和王玉瑾向大廳另一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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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提目瞪口呆的張思明和又羞又窘的王金鑫,在不遠處觀察的金劍可真是為難了。眼看王玉瑾挎著張立明的手臂越走越遠,可是他卻分身乏術,只能眼巴巴的望向文宗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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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縢也留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他撇了撇頭,示意著金劍跟上王玉瑾這位大金主, 自己留下盯著大廳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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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劍心中大定,他慢悠悠的踱著步子,保持著一定距離,跟在張立明和王玉瑾兩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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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瑾此時的狀態很奇怪,明明很清醒,但看著張立明卻有種輕微迷醉的感覺。只要面對張立明,就沒有任何抗拒,隻覺得滿心歡喜的跟著他,就是世界上最應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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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瑾,我覺得他們兩人挺般配的,在一起又是親上加親,你認為呢?”
在王玉瑾眼裡,張立明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樣完美,要不然也不會在他失蹤的時候,瘋狂的去尋找,絲毫沒有放棄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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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挺好的,只要他們兩人對彼此都有感覺就好。不過你說得對,他們看上去,確實很般配,很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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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瑾幸福的摻著張立明的胳膊,隨著他緩步登上了樓梯,向二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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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劍想盡量避開人們的注意,可他那一身大黃色的運動服,實在是太搶眼了,不管走到哪裡,都絕對會成為焦點。而且二樓可是張家私人的地方,重兵把守啊!
無可奈何的金劍,對著樓梯口兩名嚴肅的安保人員,只能歎口氣,隨後急匆匆的向文宗縢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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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樓道的燈,依舊光線淺短,昏沉黯淡,王玉瑾還是溫柔的靠在張立明身邊,向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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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聲慘烈的貓叫響徹二層,王玉瑾這才意識到,她竟然脫離了金劍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