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五隻超大號的蜈蚣,我們全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把蟲子吵醒,拿我們當幾千年來的第一頓晚餐。 這時天色更暗了,我借助太陽落山前的最後一絲光亮把這個祭壇又重新掃視了一遍,除了中央的漆黑棺槨以外,這平台的邊緣還圍著十二個巨大的青銅尊,每個都有三四米高,被雕刻成人不人獸不獸的樣子,銅尊中部斜斜地插著一方小小的銅鼎,我走到離我最近的一個邊上看了看,發現鼎裡盛放的是半乾的原油,便本能離銅尊遠了一些。
“怎……怎麽辦?我們是跑還是怎麽的啊?誰下個口令唄?”龍兄的牙齒明顯在打著顫。
卓先生喃喃自語道:“這裡沒有記載棺槨主人生平的石碑?”
這下他剛剛說的話就沒辦法證明了,我心道,不是每個死者都要寫生平的好吧,想想武則天的無字碑,想想嶽飛的衣冠塚。
也不對,這兩個人的生平事跡在史書上可是都有記載的。
初夏回答龍兄道:“我們距離真相就只有這麽幾步了,如果現在離開,未免太遺憾了。”
龍兄道:“你什麽意思?還要去開棺不成?我們是……是來旅遊的,可不是盜墓的!那幾條蟲子在那趴著,你敢過去?”
初夏皺著眉咬著牙,顯然心裡也是有顧忌的。
不知道為什麽,上了祭壇之後我明顯的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緊張,身子也奇怪地發沉,這感覺絕對不是被那幾條蜈蚣嚇的。我見除了卓先生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異樣的表情。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我們剛想打開狼眼手電,卻發現就在陽光消失的一瞬間,這座玉石祭壇竟然奇跡般地發出綠幽幽的熒光,整個祭壇上的物體,包括那個漆黑的棺槨和我們六個人都變成了一個個剪影,那五隻碩大蜈蚣身上的薄膜在熒光的映射下,露出了身體的全部輪廓,我看得頭皮直發麻。
難道這個棺槨裡裝的真的是顓頊帝?那也太大了吧?而且這個棺槨並沒有被雕刻任何的形象,光光滑滑整整齊齊的更像是一個金屬盒子。
正胡思亂想著,一邊的靈東忽然捏著嗓子叫道:“你幹什麽?”
我轉過頭去,發現卓先生竟然朝棺槨走了過去,這家夥瘋了不成?那麽大的遠古蜈蚣蟲一口能吃下兩個他。
他越走越快,忽然轉過身子,想要往回走,但他腳下卻仍然在向棺槨滑去。
這姿勢就像MJ的太空步,要多詭異又多詭異。
他開口叫道:“這棺槨是個磁石,吸力太強了,我的身子不受控制,你們都別過來!”他邊叫邊把背包脫了下來,身上的金屬物品也都掏了出來,什麽手機啊、火機啊、GPS的,他剛一扔出來,就都朝棺槨處滑了過去,但終是沒來得及,他整個人也由於巨大的慣性隨著那些金屬物品重重地撞在棺槨前的一隻蜈蚣身上。
我們身上本來就被帶多少金屬的物件,而且卓先生剛剛距離棺槨還有七八米呢,那磁石棺槨的吸力之強可想而知了。
我們看著他臥倒在蜈蚣腿下,全部為他捏了一把汗,兩個女生已經驚呼出聲了。
可卓先生本人倒顯得異常淡定,他一瞬間躍了起來,蹲在地上,在大蜈蚣旁邊一動也不動,但那隻蜈蚣好像並沒有什麽反應。
他輕手輕腳地邁過蜈蚣的腦袋,走到磁石棺槨的旁邊,那棺槨比他還高了一頭,就好像一面牆似的。
確定那幾隻蜈蚣睡的很死後,我們幾個也暫時壓下心裡障礙,
把背包和隨身的一些物品放在祭壇的邊緣,悄悄的走了過去,離得越近越能感覺到一種恐怖的吸力,我們身上只有扣子是鐵的了,但就這麽一丁點的金屬,吸力就已經足夠明顯了,我想如果不是我們的衝鋒衣質量還算不錯,拉鏈和扣子早都像暗器似的飛出去了。 走到蜈蚣身前,看著這東西的長相,我心裡還是本能的有些恐懼的,隻好抬起眼睛不敢再看。
初夏看著這塊巨大的磁石,不斷的感歎:“這應該是塊隕石,普通的磁石是不會有這麽持久的磁力的。”
“咱們想個辦法打開棺槨才最重要。如果這裡真的是顓頊,那可真發達了。”靈東道。
走到這裡我才發現,這幾隻蜈蚣身上的青銅鏈條都是拴在這個磁石上的,就算它們醒了也掙脫不了,想來沒什麽危險,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可這棺槨足有七八米長,蓋子至少有幾噸重,我們幾個是無論如何也搬不動的。
卓先生也無可奈何,卻仍不死心,說道:“不可能,一定有機關可以打開的。”
我道:“那也不一定,顓頊帝啊,那麽大牌的人物,一定沒人敢開他的棺,指不定建造棺材的人就沒打算再把它打開。你看,這棺槨和棺蓋的接縫處都插不進一根針。”
他繞著棺槨走了一圈,確定並沒有機關,也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初夏道:“棺蓋上面會不會有東西?這個棺槨連畫都沒有,太不合理了。”
卓先生立即點頭,讓我和龍兄推他上去。
‘劈啪劈啪’。
他剛把雙手搭在棺蓋上,奇跡就發生了,我們明顯的看到一串靜電產生的電火花在他的手掌和棺槨之間產生,卓先生嚇的立即松手。
但那一串電流卻仍然不消失,似乎被磁力牢牢地吸附住了,‘呲呲’地在棺槨表面飛速的流轉著。
這絲電流隨著磁場越轉越快,越轉越大,光亮越來越盛,晃動著我們的雙眼,大家都看呆了。
一絲變成一縷,一縷變成兩縷……不過一會兒,這整個棺槨都被電流包住,晃得我眼睛都疼。
我們幾人的頭髮都豎了起來,鼻子又乾又澀,顯然是靜電太強的原因。
卓先生臉都綠了,狠狠地爆了句粗口:“這TM是個發電機嗎?我就是碰了一下,操TM的,至於嗎?!”
他說完示意我們快走,下面布滿了原油,還是座金屬城,如果電流傳導到下面,會引燃整個地面的。
龍兄邊跑邊流淚,口中還嘟囔著:“這回真死了,這回真死了。”
隨著電流的增大,磁力也越來越大,卓先生顧不得其他東西,隻隨手把裝著證件的錢包扯了出來,隨著我們一起飛奔。
我們跑到祭壇邊上,看見背包都開始緩緩向裡滑動,顧不得多想,一人拎起一個,都三步並做兩步地跳下祭壇。
“吱吱”電流通過銅鏈的傳導徹底弄醒了五條蜈蚣,這東西的叫聲太難聽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五條蜈蚣都人立起來,嘶聲掙扎著,耀眼的棺槨竟然變得透明起來,我眯著眼睛一瞧,一個巨大的黑色人影正穩穩地平躺在棺槨中。祭壇周圍的十二根銅尊也被一種莫名的力量牽引,開始沿著玉石平台上的紋路緩緩移動起來。
我被嚇蒙圈了,腳下一滑,抱著背包狠狠地滾下了石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