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完美的生物都是有弱點的,這是天性。但我們幾個人流年不利,這玩意居然是個機器。 剛才那陣風忽然停了,我們幾個都閉緊了呼吸,生怕一點響動就會引起那隻機器鷹的注意。
初夏和melinda躲在我左側的一方大石後面,似乎想到了什麽,melinda衝著我輕輕揮手,見我瞧見之後又比量了一個按打火機的動作。
我輕輕點頭,以我的智慧當然能看懂這麽簡單的動作,我從龍兄的上衣口袋裡拿出一支煙,準備給她偷偷扔過去,‘這麽緊張的時候,抽支煙壓壓驚也是對的。’卻見melinda翻了翻白眼,初夏在一旁也滿臉愁容地拔起兩棵枯草,做了一個點火的動作,原來她們是要讓我放火燒鷹。
我們的背包都散落在遠處,最近的一個就在我旁邊,是melinda的那個綠色旅行包,裡面裝著幾罐固體酒精,但我只要探身出去就一定會被發現,我暗自皺起了眉頭,這不擺明了叫我去送死嘛!
Melinda在對面不住地往胸前劃十字,應該是為我禱告吧?
龍兄輕輕拍了我兩下,用口型告訴我:舍生取義。
我懶得理他們,腦中在飛快的思考,這老鷹就一定怕火麽?機器的就一定要上油麽?剛剛怎就挑了這麽個地方蹲著?
我暗示靈東、龍兄和卓先生把身上的所有打火機都給我,我們每個人身上都一個zippo,本來是打算備用的,龍兄和卓先生身上還每人帶了兩個普通的打火機,太少了,但也要搏一搏。
我把那四個普通打火機的零件都卸了下來,挨個放氣兒,緊跟著深吸了口氣便衝了出去,“你們誰都別動!我引開它,你們想辦法下去。”我方一露頭,那隻老鷹便‘啾’地叫了一聲,撲騰起了翅膀。
看著它,我心裡一陣發抖。到底是怎樣的文明能造出這麽逼真、如此巨大,歷經無數年而不會損壞的機器?支持它運作的能源又是什麽?如此一系列問題我們誰都沒有答案,只能在恐懼和震撼之間徘徊。
我無暇細想,連忙把右手的四個打火機全部點著,朝它扔了過去,它見一團明火朝自己飛來,微微一滯,兩隻翅膀一扇便飛起來躲了過去。
‘果然是怕火的!’我見機不可失,連忙撈起背包,邊往後面跑邊喊:“快走!”
其余幾人唰地一下,全都往懸崖邊上跑去,腳下絲毫不停,直接跳了下去,只有初夏微微一頓,回頭看了我一眼,但也只有這麽一下,緊接著也跳了下去。
我看得發愣,“喂!你們瘋了啊?”
卓先生跑在最後,邊喊邊跳:“下面是個深水潭!生死有命吧!”
‘靠!’我心裡暗自埋怨,快速地從包裡掏出酒精罐,點燃一個便往身後扔一個,再一掏,糟了,就剩一個了。
身後一陣疾風刮來,後腦杓也陣陣發涼,此時我已經被逼到了掉下來的山腳下,無路可走了。
我轉過身,機器鷹很怕我手中的酒精罐,站在我身前三四米處和我對峙起來。我飛快地撿起一根樹枝,把酒精罐插在樹枝上點燃,對著它就捅了過去,老鷹啾啾直叫,左右閃避。
想起這一天來的經歷,一刹那間心中的憤慨竟然大過了恐懼,衝著它嘶聲大喊起來:“來啊!過來啊!你方小爺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憑你這個不知道多大年紀的老鳥還想吃我?來啊你!”我一步步向前,‘小樣兒,你幫我開路吧。’走了幾步,
一把撈起我自己的背包,我的身份證和全部家當可都在裡面呢! 這一哈腰,燃燒的酒精罐一下子掉了下來,我和它同時一愣, 它似乎頗為得意,露出了一個機器難以做出的表情,倉促間我無暇回味這個表情,隻得徒手撿起滾燙的罐子,沒命地往崖邊跑,燃燒的酒精至少有七八百度,雖然我握著罐子外面,但仍然聞到了一股烤豬爪的香味兒,可燙了手總比沒了命強吧,我強忍著手掌的劇痛,腳下絲毫不敢停歇,但劇痛卻讓我的身體陣陣痙攣,下意識的腿軟。
忽然耳後忽然傳來一陣厲嘯,我心裡知道它只要一伸爪子就能抓住我了,只要我的腳停了下來,命也就跟著沒了。
我抬眼望了一下,距離崖邊還有兩米……我閉起眼睛使勁兒一躍!在半空中回過身,只見它幾乎和我臉對著臉了,張開一張鐵皮大嘴就要咬來,一股熟悉的味道從它的口中飄了出來,嗆得我一陣眩暈,油?!是原油!
“去你妹子的!”我將酒精罐往前一送,正好塞進它嘴裡,‘噗!’地一聲,自它口中直到尾部,全都從裡到外的燒將起來,它在尖嘯著、抖動著,一股黑煙衝天冒起,‘砰’地一聲巨響,炸了個粉碎。
‘嘿!爺爺是唐僧,想吃我可沒那麽容易!’此時我正做著自由落體運動,從小的時候開始,我就一度認為蹦極呀、跳傘呀什麽的都是自殘行為,想不到今天我也嘗試了一回,還是不系繩子忘帶傘的那種,我調整了一下姿勢,大頭朝下地墜落,可當我眯開眼睛朝下一看,不禁又升起了極度的恐懼,下意識地大喊起來:“悟空!快來救我!”
身下是一片黑黝黝的大地,哪裡來的什麽深水潭?他們一群人竟然也消失了。